“不必了,人类,没有被拯救的资格。”查尔曼淡淡说道。
“啊?”米尔迪斯还没说完,他的头就从脖子上分离。
血流了一地,米尔迪斯完全失去生命的气息。
查尔曼手中的圣光剑渐渐收缩,他表情冷漠,与来之前截然不同。经历过这悲惨的一天后,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人没有拯救的资格。
这种丑陋的存在应该被毁灭,但那不应该由魔王,而是由他亲手毁灭。这才是他作为勇者的真正使命。
“死,即是断罪!”查尔曼转身,放弃了讨伐的第二位魔王的任务。
突然,昏暗的地牢中闪过一道红光,查尔曼下意识看向红光的方向,一个小型的血瓶从魔王身上掉落。
他回忆着这位魔王之前的话。
奇迹吗?
如果魔王还活着查尔曼还会有所犹豫,但眼前,魔王已经死了。因为米尔迪斯之前的表现,查尔曼觉得这东西是魔王为他准备的‘礼物’。这些礼物通常是用来控制喝药的人。
魔王已死的现在,就算这东西有后遗症也不足为畏。
他拿起瓶子离开地牢,没多久,查尔曼找回了自己装备,他原本想将这里所有人一一处决,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小镇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街道上的店门都没有打开,他一连找了几家发现都没一个人影。
街道上,他深思后得出结论,人都被魔王吃掉。魔王遇到无法战胜的对手将部下吸收提高魔力量,这并不少见。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是……艾丝媞修女!
不久,查尔曼面对燃烧的小镇转身将火把丢向其中,他走向码头眼神坚决。
彰田家前,香织看着远处燃烧的镇子,内心却丝毫没有波动,她跪倒在地,就像是失去灵魂的木偶,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从大学时代开始,十年以来,她一直依赖着彰田生活,习惯了听他的命令,现在彰田没了,生活的小镇也没了,未来的生活对她来说比死亡更令她恐惧。
当一个人活着不比更死更令人畏惧时,人很容易无畏,也就不再畏惧死亡。
“为什么要救我?”香织喃喃着。
她刚才出门寻找彰田,差点被火烧死,王夜拉了她一把,将她带回这里。
只是,好像起了反效果。王夜内心思考着。
“你想求死吗?”王夜平静问道。
原本自己来小镇是为了找某个虚弱的恶魔,结果还没进小镇,火就开始剧烈燃烧。也是那个时候,找到眼前的女人。
“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了。”香织双眼失神。
王夜静静看着地上的女人,脑海中思考着之前与彰田的交流,最后得出结论。
被驯化得有够彻底的。
“没有命令就无法前进,不依赖他人就感到不安,无法想象自己生活在未知世界的样子。是啊,你就是这样的人。”王夜平静的述说着眼前这个女人的本质。
她只能活在被人控制的生活中,将一切寄托在他人身上。对她来说,这就是一种轻松。
“求求你,圣子大人,我已经没用了,杀了我吧。”香织抓住王夜的手,哀求道。
“没用,怎么会呢?”王夜蹲下,微笑说道。
“我的脸已毁了,没用的物品就会被抛弃,他也死了,我的人生已经没有意义。”香织捂着脸上的伤口。
“对我来说,你还有用。”王夜捂着她的手,用温柔的声音说道。
“那么,你需要我吗?”香织双眼突然恢复一些光亮。
“是啊,我需要你。以后为我而活吧,香织。我来当你的主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想改变,就像以前一样,只要听我的话就好了。”
此刻,王夜的声音仿佛带着魔性,令香织不自觉沉溺其中。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改变,可以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会的她也能被需要。对她来说,这就是她此刻想要的答案。
“好的,圣子大人。”香织哭着笑道。
“叫主人。”王夜正式拿起她无形项圈之上的链锁。
“是,主人!”香织双眼恢复高光。
回到神社,王夜让香织去照看水无月流歌,自己来到艾丝媞的房间,她现在的样子比起之前好得多,除了脸色苍白一些,至少可以坐起来。
“那位魔王呢?”艾丝媞半坐在床上,急切问道。
“可能逃了,也可能被你的同伴干掉了。”王夜说出推测。
那把火很可能就是米尔迪斯为了逃跑故意放的,这很符合他的做法。
“不可能!查尔曼被魔王囚禁,根本没能力打败他。”艾丝媞一脸疑惑。
“也可能是新来的勇者。”
“新来的勇者?这个任务又来了勇者?”
“目前我不太清楚。你的情况怎么样?”王夜问道。
“我还好,有圣典在,只要圣力充足就能恢复,就这段时间可能要麻烦你了……”
两人闲聊着,丝毫不知道另外一处房间的变化。
另外一处房间内,香织正照顾着水无月流歌,对旁人来说避之不及的‘恶魔’,对水原香织来说却再平常不过,只要是主人的命令,她就会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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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为第一优先,之后她才会展露出一些自己的想法。
半坐着的流歌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香织。
“香织夫人为什么会叫七夜主人?”
“我啊,是那种没有依赖就活不下去的人,彰田死了,在我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是主人收留了我。”香织说着,突然笑了出来。
她下意识捂着受伤的脸,那里已经没有伤口。她得到了来自主人的奇迹或者说恩赐,也得到了新的能力。
【静止的起源:此为永恒的代价,将身体定格于选定的时间点,燃烧生命加以维持。】
她将时间选定于一年前,不光伤好了,也变得更年轻,之前跟王夜互动的时候,她还尝试过换成十年前的身姿。
此刻的香织并不知道,名为水原香织的女人没有才能。虽说通过王夜的血觉醒了魔力,但她并没有得到能力,这份能力是王夜做的一个试验。
即能不能将手中已经得到的能力当成奇迹分出去,让别人给自己代练,就结果而言,很成功。
“依赖……”流歌喃喃着。
“流歌小姐也是吧,我能感觉到你对主人深深的依赖。”香织理所当然的笑道。
“这样的我……”流歌下意识捂着脸。
香织温柔握着流歌的双手,轻声说道。
“主人说过,他能引发奇迹,什么都不想,只要渴望将最好的自身奉献给主人就好了。”
“最好的自己……”流歌喃喃着,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血瓶。
她之前一直没用是在害怕,害怕她得不到奇迹的眷顾,害怕她没有能力让奇迹发生。香织此刻的话深深影响着她。
是啊,以后想做的事情早就决定了。
“那个最完美的水无月流歌小姐。”香织仿母亲般鼓励着流歌。
然后,奇迹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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