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会议屋，六位勇者再度齐聚于此。这一次的气氛与此前截然不同，六人表情严肃。

    “杀了他！”富石身体前倾首先开口。

    “赞同！”衫和双手环抱，冰冷回应。

    “不能让这个人活下去。”油柱一拍桌子，咬牙道。

    “我早说了，他就是祸害！必须死刑！”森田一脸先知的表情。

    “现在杀了他，他会成为那些人的象征。”山铃淡淡说道。

    这次，不光此前想废除死刑的人同意，她也不反对。那个男人触及到了禁忌。他们为这个国家的人编织了一场名为复兴的美梦，将人们分化，打上标签，从而让其无法形成合力。

    再给予媒体和政府，让人们专注于眼前，醉生梦死！

    雾里看花，这样一来，人们就会下意识忽略房间里的那头明显的大象。而现在，那个男人快要触及到这只大象。

    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们无所谓，能看穿雾非雾、花非花这层小把戏的人其实不算少，但这些人没有社会层面上的影响力。换句话来说，他们无法让其他傻子看到这一点。

    他们真正担心的是有着巨大影响力，并想用这种影响启发傻子的人。傻子可是他们的重要资产，启发傻子就是从他们手里掠夺财产，更别说还想让傻子将刀刃对准他们本人。

    这种人必须死！自由，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人们喜欢自由，那就给他们建一座名为自由的牢房，再让他们觉得自己拥有那份自由。

    “一旦他死了，他会成为真正的英雄，反抗的符号。到时候反而会让他在法庭上的话广泛传播，到时候人们将他当成某种圣人崇拜。”山井淡淡说道。

    “立即联系电影公司，那个叫黑幕的导演呢，他不是日本第一的大导演吗。让他马上准备拍一部电影，就以山上时也为主角。我要让他变成一个赌狗、神经病、怪物、心理阴暗只嫉妒富人的变态、只敢偷窥女人的色情狂。”富石率先说出解决办法。

    他的语气激动而愤怒，仿佛是看到某种不可直视之的邪恶。

    “好主意！一部不够，可以多来几部。不一定只有污名化，也可以小丑化。让他们觉得他滑稽的小角色。你说的色情元素很好。比如说自以为是现充，想向朋友炫耀自己的女友，用女友的身体勾引死宅朋友出门，结果女友真的被死宅牛走了。”想了想，油柱笑着说道。

    “写一个山上王也的铁面骑士，用双枪。等人们以后想到山上和双枪就只会想到这个铁面骑士，而不会想到有山上时也这个人。”衫和想了想，也出了个主意。

    “这些事情真的有用吗？”森田对同伴们的建议表示怀疑。

    “现在肯定没用，但等他死了，就会有用。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到时候我们会帮他说。人们喜欢英雄的故事，那我们就给他们勇者的故事。人们喜欢反抗，那我们就给他们反抗的故事。人们喜欢黑幕，我们让他们看到黑幕的故事。将所有的这些都娱乐化，人们就不再理解它们原本的意思。”山铃笑盈盈，语气却异常残酷。

    “现在外面都说他是个爱国者。”山井忍不住笑道。

    “没错！他当然是爱国者，但他死了以后，怎么做才算是爱国，这一点由我们说的算。”话语间，山铃的扇子挡着下巴，眼神变得锐利。

    “这倒是，就像是我们常说的，日本政府会热爱、关心他的日本的人民，但谁是日本人这点由我们说得算。”衫和释然的笑着。

    “人们想让他成为路标，想把他放上神坛，那我们就帮他们把那个放上神坛。人们会因为憧憬而崇拜他人，甚至成为那个人。但人不会因为信仰而想着自己能成为神。”富石用冰冷的语气述说着某个残酷的现实。

    一旦将人神化，人的顶点就已经被堵死。其他人看到神会下意识产生不能亵渎的想法，会觉得神的一切都是正确的，不能违抗神。一旦这么，就会忘记神原本也只是人。

    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有血有肉，会生气，会苦恼，会高兴，会……的人。

    于是，人们放弃理解了那个人的精神，转而崇拜虚幻的神。

    “断绝一种危险思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之变成宗教，然后神化。时间一长，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内部就会打起来。”山井的笑容中带着轻蔑。

    月下，冬日的温泉正冒着热气，王夜抬看着星空，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在手机上看到的新闻。

    英国日常丑闻，内阁倒台，然后新组内阁。美国日常造舰流产，法国日常抗议，德国日常进ICU，日本……

    反正各国都在比谁更抽象。

    总感觉这个世界就像个魔幻现实主义，还是说人类其实根本没变过？

    想了想，王夜决定把这些事甩到一边。门推开，香织和流歌一起走了进来。她们放下身上的浴巾，一左一右来到王夜身边。

    “哥哥在看星星吗？”流歌好奇问道。

    “从这里看去，有种特别的清晰感。”王夜说着，收回视线，看向身边两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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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吗？”

    “暖暖的，跟在家里泡热水澡一样。”流歌笑着说道。

    “以前我们也一起洗过热水澡，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种特别的感觉。”香织笑着说道。

    “能看到香织这样的笑容，我的安排也算是有所收获了。”王夜笑了笑。

    “其实，只要在夜身边的话，不论哪里都好。”

    “偶尔也能看到香织像现在这样开心的样子。嗯，帮我洗洗背后吧。”想了想，王夜对香织说道。

    这种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有些麻烦的事情对香织来说却是求之不得。她渴望着被自己使用，那意味着需要，也是她存在的意义。

    “好的。”香织笑着来到身后。

    “下面让我来！”流歌开心笑道。

    “流歌今天特别有精神呢？”王夜忍不住打趣道。

    “能看出来吗！也是，不愧是哥哥。我刚才看了看我们之前录的歌，发现超受欢迎！啊，我忘了把手机带进来了。”流歌兴奋的说着进来前看到的新闻。

    不同于王夜，她对国际政治又或者大事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她更关心她之前录的歌反响怎么样。

    “虽说也不是不能用，但现在这种环境可不适合带手机。”王夜看了四周，都是水。

    虽说有魔力这种东西不担心手机报废的问题，但……果断有些破坏气氛。

    “本来我还想跟哥哥分享的。”流歌一脸遗憾。

    “没手机的话就能让流歌亲口分享给我听了。”王夜笑道。

    “嗯嗯！我跟你说……”流歌高兴的对王夜述说着刚才的手机上看到的事情。

    其中不只有网络上的评价，还有某个有名的歌曲排行榜，周榜已经上升第一名的位置，月榜则是第三，许多网上的人都说按这个趋势，月榜上也很快就能超越前两位进入第一的位置。

    王夜静静微笑着。

    不论是评价还是榜单对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不过这并不妨碍自己明白这些事情对流歌的意义。

    她长久以来都很自卑，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这种沮丧的失败感在考试失败到达极点，几乎化为自我否定。正因如此，此刻依靠着自身努力收获的成就才让她格外的高兴。

    甚至可以说是重塑她的自信也不为过。

    这场胜利对她有着特殊的意义。

    “这么看的话，流歌马上就要变成大明星了。”王夜温和笑道。

    “嘿嘿！都是哥哥的写的歌好听。”流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歌也许不错。但流歌的音色也是受欢迎重要原因，嗯，有种让我欲罢不能的感觉。”

    “那，你现在想听吗？”流歌突然贴近，声音变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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