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体上差不多能理解你的意思。这个国家其实就是奴隶社会，就是形式不同。这么说那些什么女权之类的东西也是他们搞出来的？”卡佛特说着，突然想到一些以前想不通的事情。
“作为我最欣赏的后辈，你理解很快！你见过哪个女权敢对他们那些大人物亮出獠牙吗。一个也没有！这种做法的好处不光是可以让下层人彼此仇恨，转移注意力，让他们无法形成合力，也能减少获得美女这种资源的成本。”杰罗姆淡淡说着。
“当这群白痴迷信着金钱的时候，想拿到她们的使用权就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卡佛特笑得很邪恶。
“说的没错！金钱的本质是一种控制他人的力量。不过你说的只是其中一点。”
“还有别的？”
“更重要的是，一旦这种分离开始，她们的生活成本会直线上升，只要稍稍引导那些女人就会进入破产状态，这种时候出手，他们就能用低价买到想要的‘优质商品’，也就是所谓的操底。如果女性真的因为感情跟另一个男人走到一起，而他们恰好又看中了这件商品，想买下她的成本就会飞涨。”
卡佛特靠在书架上，沿着杰罗姆的话继续说下去。
“把她们一个个打散，再利用选秀之类的节目创造幻想，让她们自动跳到货架上供他们选择，然后以竞争之名让她们内部压价。这群人简直就是天才啊！”
“这不过是他们众多戏法中不起眼的一个。”整理完最后一本书，杰罗姆手突然停下。
他的目光看到一本特殊的书，那本书的作者正是他本人，其名为《帝国的未来》。
“我终于明白你之前为什么会说这个国家是天堂。”卡佛特忍不住狂笑。
“属于我们恶魔的天堂。”杰罗姆拿下他写的书，一脸怀念。
酒店内，高文一脸惊愕的看着王夜。
“贵族制度？”
虽说英国如今还有贵族，但那都是名誉上的。在他接受的教育里，封建贵族是落后的象征。他们早就抛弃了这种制度，进入人类文明的新纪元，也就是民主社会。
“在我看来，自由民主神教资本的本质就是贵族，嗯，可以称为资本贵族。在你看来，钱是什么？”王夜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
“钱……”高文喃喃着，脸上突然闪过震惊的神色。
“你好像也明白了。所谓的金钱其实一种控制他人的权力。比如说……”王夜笑了笑。
王夜叫了一位女性服务员，不一会儿对方走进来，就在她以为王夜想要一些特殊服务的时候，王夜笑着让她去街道对面那家大型超市去买一种奇怪名字的饮料。
女服员暗骂王夜小气，随后在他们酒店里随意找了两瓶饮料完事。
“抱歉，您说的那饮料已经卖完了……”服务员一脸礼貌的道歉。
“本来，我应该给你一百美元当小费，但可惜你没有完成我的命令。这一百美元就不给了。”王夜右手夹着一张美元，一脸遗憾的说道。
“等等，高贵的先生，请再给一次机会。我这次一定能完美的完成您给予的任务。”女人迅速冲出门外，以生平最快的速度百米冲刺。
不久，女服务带着王夜想要的东西回来，并一脸感激的赞美着王夜的举动。
“看吧，我刚才得到了支配她行动的权力，她还在感谢我。金钱就是这样一种更温和的手段。”王夜把饮料放到一边的冰箱里，笑道。
“温和难道不好吗？”高文神色复杂。
他生活在一个资本高度发达的社会，但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这件最应该思考的事情：钱，意味着什么？
“温和会软化人们心中的兽性。如果是使用武力，人们会反抗。而使用金钱，人们会自愿成为新时代的奴隶。顺从于这种温和，将之视为理所当然，这会使人让渡出一些对人而言最重要的东西。”王夜坐下，淡淡说道。
“你不认同资本主义的社会制度？”高文眼神复杂的看着王夜。
“如果是真的资本主义，我倒觉得可能也会有可取之处。但他们玩的封建主义，甚至是奴隶主义。根本不是你口中的资本主义。那位两位大胡子以自己卓越的眼光看到名为资本的末路时候，应该从未想过将人这个因素计算进去。不过，这算是你们西方文化共同的特点。”
“我们文化的共同特点？”
“最初的文艺复兴是一种基于宗教的理性思考，随之而来发展出一些系列文化都有一个共同点。不论是神还是人，你们喜欢设定一个理想环境，然后按理想状态下物理的方式去推测事物的发展，却忽略了人这个最大变量。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加入人心的话，很多事情就没办法推测下去了。”说到这里，王夜不禁笑了笑。
“谁又能想到现在的人们发展出了金融资本主义这种东西。”高文无奈长叹。
“我倒觉得在加人这个变量后，这是一种必然的结果。以生产为为主导的资本社会里天然就存在一个悖论，无法解决。但，仔细想想，又为什么解决？他们又不是为了人类的未来而努力，不是吗？”王夜的笑容中带上讽刺。
如果是从整体资本的角度而言，想要前进就需要解决这个悖论，这样才能长久发展。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要长久？
以金钱为基础，发展出一套以财力为主的封建主义制度不就能安稳度日了。想想过去的神罗，可是轻松的存在了数百年。他们作为新时代的资本贵族，再过个几百年也肯定不成问题。人们会下意识这么想着。
“因为怠惰止步不前，想躺在钱堆上一劳永逸，放弃作为人的正面品质，沉沦于享受，那些人最终会被外力轻易碾碎。”高文一眼看穿这种做法的危险性。
而更令他担心的是，这种外力已经到来。
魔王与勇者的战争！
“打败他们的人，最终大概也会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毕竟，谁都想自己的家族千秋万代，作为世界的顶点永世长存。屠龙者化身恶龙，这也是属于人的悖论。”王夜摊开双手，无奈一笑。
高文看着王夜，那种眼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的勇者。他的眼神盯得王夜有些微妙。
如果不是没在他身上看到情欲的颜色，自己差点以为这家伙是大英的精英土特产，基界的强者。
“您真是坚强啊，水原先生。也许你才是传说中的圣骑士吧。”高文微笑看向王夜。
“我不过是一个喜欢观察的普通人，仅此而已。”王夜淡定回应。
“你那双眼睛所看到的世界，如果换成是我看到的话，我恐怕早就疯了吧。觉得人类没有意义摆烂，又或者认为人类都是垃圾想毁掉这种恶心的存在，甚至因无法拯救人类而扭曲，又或者因为无法原谅自身的无能而疯癫……”高文继续述说着心中的理由。
当一位心怀拯救全人类的勇者披荆斩棘来到最终的困难前时突然发现，原来他最后的敌人居然是人类本身。这种打击足够让一个勇者坠落深渊。
如果他在王夜这个年龄看到这么多，他觉得他很可能黑化成想把人类毁灭的黑之勇者。
“你太想成为救世主了，骑士先生。”王夜微微一笑，打趣道。
“是啊，我只是一名骑士，连世界原本样子都看不清楚的我是成不了救世主的。有你这样的勇者在，我终于能放下心中的那份担心了。”说到这里，高文看了看腰间的圣剑。
“担心？”这次轮到王夜疑惑。
“以前，我一直在为这个世界的未来担心。一想到曾经见过的那些勇者的情况，还有指挥他们的人，我就在想，这次战争勇者方肯定会一败涂地。”高文说出他的担心。
一想到大英国内的那些勇者，他就会觉得大英要完。那些人的上限已经被锁死，没有未来。
“我不是勇者，就是外编。”王夜淡定说道。
“在我眼中，勇者并非由那枚纹章决定。”
美利坚，别墅内，卡佛特拿过杰罗姆手里的书，看到名字后忍不住大笑。
“你还写过书？你真的是恶魔吗？不会是人类假冒的吧？”
“正是靠这本书，我被他们看中，加入了一个社会研究所，之后慢慢的走到现在的位置上。作为我观察人类的站台，这里是一处绝佳的位置。”杰罗姆露出轻蔑的笑容。
“写了些什么？”
“如果说把美利坚或者类似的国家当成一个帝国的话，我书中的内容就是教导下层的人怎么反抗这种制度。”
“啊？”卡佛特差点把手里的书掉到地上。
“我最初的想法的是，利用这种反抗的力量引起人类内部的混乱与对抗，让新的帝国代替旧的帝国。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会有无数的人类消失，尤其是那些有才能的人。这样一来，当魔王战争到来的时候，我们就能占据优势。”
利用冲突与斗争让杰出的人类消失，这是他最初的计划。所以书里的内容是真的，至少在他没有以书中的内容欺骗人类的想法。
在他看来，想让这个计划进行下去，就必须拿出真东西。让人们通过实践后发现书中的内容真的有用，他们才会继续反抗下去。甚至拿这本书当教典使用。
“有效果吗？”卡佛特追问。
“完全没有！你知道买我的书买得最多的人是谁吗？”说到这里，杰罗姆的笑容变得邪恶。
“下层人？”卡佛特干脆说道。
他觉得对方已经说出了答案。结果……
“哪怕我书的价格极低，但根本没几个底层甚至中层人买，反而是坐在白宫、国会、研究所、银行和华尔街的那群人非常喜欢我的书。”杰罗姆眼神变得诡异。
“啊！不是，那些人难道也会对现状不满？”卡佛物确定自己没听错后，问道。
“他们当然不可能对现状不满，继而产生想变革的想法。他们通过对我书里内容的逆向研究，成功学会了新的处理反抗的方法。也就是防止新帝国代替旧帝国的方法。介绍我进研究所的那位还一脸感叹的告诉我，应该把书卖贵点，不会很容易被当成红色主义者。”
杰罗姆的话说得卡佛特一愣一愣，良久后才忍不住疯狂大笑。
“哈哈……我真的太喜欢人类这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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