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美利坚,明月悬空。
玛莉安娜在卡佛特的带领下一路走过她的家人曾经走过的地方,询问当地人后,她知道了家人被强制搬走的真相。而美国政府承诺的钱除了最初的一笔,之后更是一分钱都没打到指定的账号上。
免税更是个笑话。
在最初那笔钱用完后,他们的生活就迅速下降。她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她每次要求见家人,地点都会在一处游乐园内。就是为了让她看到家人们过得多么开心,而忽略他们真实的困境。
她越发的憎恨着这股力量,因为它的存在,她连电话都无法使用。长久以来其他家人都以为她死了,那笔钱是赔偿金。
然后,就像是许多美国的中产家庭一样,在被精密设计的社会中,只要一个齿轮破碎就会带来连锁反应。先是被搬家,房子被强制拍卖,之后忙于还各种贷款,不得不拼命工作,再然后,一次意外连工作也没了。
被从出租屋内赶走,然后连正经工作也找不到,只能打黑工,被迫面对黑帮与警察的双重压榨,甚至还引来国税局……
先是父亲支撑不住倒下,之后是母亲,然后是哥哥……
从一年前开始,她每年两次的外出探望被取消,取而代之的是约翰拿着照片与视频展示给她看。尽管如此,她觉得能看到家人幸福的笑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直到……
基鲁市,天国集团名下的医院内,某位医生的办公室内,玛莉安娜看着不远电脑上的记录,身上的黑暗越发浓厚。
“说!你们对这位艾伯特先生做了什么?”卡佛特拿出手枪对准倒在地上的男医生,愤怒质问道。
“别开枪!不是我干的,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只是回收了他的尸体,还请了牧师让他下葬!让他的灵魂回归神的怀抱。你们应该感谢我。”白人男医生先是害怕,说着说着就变得激动起来。
“回收尸体?这些记录是什么?”卡佛特用枪愤怒的指着电脑屏幕。
“这……回收尸体当然是为了解剖研究,你们不知道,他的病例很稀有,如果能将研究出特效药,一定能大卖特卖,尤其是富人们再也不担心这种绝症。你们是他的家人对吧,你们应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们的话,像他这种外来人根本可能出现在医学教材上,我可是给了他一个名留青史的机……”男医生的语气渐渐变得疯狂,好像之前发现的是一个宝藏。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迅速冰冷,随后化为一堆白骨。瞬间,办公室被黑雾笼罩。
“为什么!?”玛莉安娜喃喃着,像是在问卡佛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别愤怒!我们去向政府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卡佛特故意这么说着。
“为什么我连家人也保护不了?”
“别失去希望啊,玛莉安娜。哪怕是发生了这样的悲剧,这个国家,这个世界还需要你。”卡佛特用着特别的词语吸引眼前这位勇者的注意。
他当然知道说这些话只会火上浇油,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绝望吧,愤怒吧!
“我已经没有希望了。”玛莉安娜身上的黑色链锁不断动摇,几乎要支持不住。
此刻,卡佛特的身影早已消失,他来到城市边缘,计算着时间,仿佛听到了远方锁链断裂的声音,微笑着离开。
黑暗迅速扩散至整个城市。
清晨,艾德加从少女的身上爬起来,他被电话吵醒,戴上眼镜正准备大骂。
然后……
“What!FUCK!”惊愕之后,艾德加慌乱的拿起衣服披到身上,继续对电话那边的部下大吼。
“快!立刻把所有关于她的资料给我!”
吼完,艾德加摔倒在地上,他连滚带爬的起身,立即打电话联系其他几位美国政府的要员。
原本他以为以美国这边的效率,肯定又要浪费很多时间,然后他奇妙的发现,他要联系的四个人都跟他一样,昨天都在小岛上享受帝王级的服务。
惊讶归惊讶,但这反而有利他之后要做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一处临时的保密会议屋内,五个老人眼前桌面上的早餐还没吃完,就看着墙壁上的巨大屏幕发呆。
那是一座被黑暗笼罩的城市。
“这是怎么回事?艾德加,你为什么让这么危险的勇者失控?”白发富态的胡子老人推了推眼镜,惊愕的看向艾德加。
他名叫肖恩,是总统的战略顾问。
“这你要问阿尔伯特这个混蛋!”艾德加看向对面一脸皱纹的老光头。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负责勇者部门,你说话小心点!”今年七十四的阿尔伯特严肃道。
他属于美国税务局。
“要不是你们乱收税,至于让她一家人流落街头,最后死光吗?”艾德加开始甩锅。
“艾德加,我们都不是小孩,别把你对下属说的那套用在我身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对勇者可是有专项预算支持,哪怕是收重税,他们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钱哪去了?”阿尔伯特右手放到桌子上,坐姿轻松。
“……”艾德加沉默。
“艾德加,你也太大胆了吧。连勇者的钱你都敢黑?那群畜生可都没人性,你今天敢黑他们的钱,明天他就敢杀到你家里要钱。我的前任就是这么没的。”名为马拉克的老人惊讶说道。
他今年六十九岁,正是奋斗的好年纪,目前属于美国国家战略安全委员会。
“你不是应该感谢他们吗?”这次开口的老人是拉姆,他顶着一头白色短发,十分有精神。
他今年六十八岁,是传媒界隐藏的幕后大佬。
“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马拉克忍不住笑道。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把那些黑了勇者钱的人丢去喂勇者不就行了。叫我们过来做什么?”肖恩不解的看着艾德加。
“那个人是我侄子,前程远大!我们怎么能因为一名危险的勇者牺牲一位有前程的年轻人呢。如果神知道,肯定也不会让我们这么做的。”艾德加突然换了一张脸,仿佛变成了一位仁慈的神父。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啊,难怪你急着想把责任推掉。但你也太小气,一年不到两百万的钱都要拿。”马拉克忍不住笑道。
对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一年两百万美元的收入都是小钱。他们手里股票的收入都不止这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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