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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杀鸡用牛刀?不,是给狼开胃!
    第98章:杀鸡用牛刀?不,是给狼开胃!

    那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刺,深深扎进了吕布的脑海里。

    他的赤兔,他视若生命的宝马,竟然温顺地枕在一个他最恨的男人腿上。

    那份独属于他的亲昵,那份只对他展现的信赖,被另一个人轻易地窃取了。

    吕布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没有冲进去发作,也没有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副“人马和谐”的画面,双拳攥得骨节发白,然后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萧索与暴戾。

    一股无形的风暴,正在他的心底酝酿。

    高顺与张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他们跟在吕布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明白,将军这次,是真的被触及了逆鳞。

    羞辱不成,反被夺其所爱,这种挫败感,远比战场上输一阵还要难受。

    果然,回到中军大帐,董卓命其率军开赴凉州,镇压马腾、韩遂叛乱的军令也随之送达。

    “去凉州?”吕布看完军令,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冷笑。

    他一把将竹简捏得粉碎。

    “好,好得很!”

    董卓这是要将他这头猛虎,远远地支开长安。

    张辽上前一步:“将军,凉州军皆是悍勇之辈,马腾、韩遂更是久经战阵,此去……”

    “正好。”吕布打断了他,赤红的眼睛扫过帐内诸将,“本将军在长安待得也腻了,正好去凉州,松松筋骨!”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高顺身上。

    “传我将令!”

    高顺抱拳:“末将在!”

    “新任副将林渊……”吕布说到这个名字,牙根都在发痒,“既是太师恩赏,自然要委以重任。”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将营中那五百新降的黄巾乱兵,还有那些犯了军法,本该处斩的囚卒,都拨给他。”

    “命他为先锋,明日一早,立刻出发!”

    此令一出,帐内一片哗然。

    黄巾乱兵?那都是些只会喊口号的乌合之众,毫无纪律可言。

    还有那些囚卒,个个都是桀骜不驯的亡命徒。

    把这样一支队伍交给林渊,还让他当先锋?

    这和直接让他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将军,不可!”张辽急忙劝道,“此举与军法不合,若是太师问起……”

    “太师问起,就说本将军人手紧张,只能先将这些‘精锐’拨给林副将,让他先行开路,为大军扫清障碍!”吕布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暴虐,“他不是能耐吗?不是能为我分忧解劳吗?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带着这群废物,去分凉州军的忧,解马腾的劳!”

    这道命令,迅速传到了林渊的耳中。

    彼时,他刚刚走出马厩,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料味。

    传令的亲兵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林渊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拱了拱手。

    “末将,领命。”

    ……

    第二天清晨,大军开拔。

    吕布率领着他麾下最精锐的并州狼骑,浩浩荡荡地走在队伍中央。

    而在大军前方足足十里之外,一支看起来歪歪扭扭,军容不整的队伍,正有气无力地向前挪动。

    这就是林渊的“先锋营”。

    五百人,成分复杂到了极点。

    有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连兵器都快拿不稳的前黄巾兵。

    有目光凶悍,满脸横肉,看谁都像欠了他们钱的囚卒。

    还有一些老弱病残,被从各营中剔除出来的“累赘”。

    整支队伍死气沉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他们都清楚,自己是被当成炮灰,扔出来送死的。

    跟在吕布的大军后面,或许还有活路。

    可现在,他们是先锋,意味着要第一个撞上凉州军的刀口。

    林渊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穿那身崭新的副将铠甲,只是一身普通的士卒布衣,腰间挎着一柄寻常的环首刀。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呵斥,只是任由这支队伍像一群行尸走肉般前进。

    他的识海中,【姻缘天书】的卷轴上,他能看到,从身后每一个士卒身上,都延伸出一条条灰黑色的,代表着“绝望”、“怨恨”和“畏惧”的丝线,这些丝线杂乱无章,像一团腐烂的水草。

    而在这些丝线的尽头,并没有汇聚向他这个主将,而是飘向虚无。

    这是一支没有灵魂的军队。

    行至中午,队伍停下休息。

    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连口水都懒得喝。

    林渊翻身下马,走到队伍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麻木地投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你们觉得,自己是弃子,是炮灰,前面是凉州军的屠刀,后面是吕将军的冷眼,左右都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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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表情,已经默认了林渊的说法。

    “说得没错。”林渊点了点头,“按照常理,你们确实活不过三天。”

    这句话,让本就压抑的气氛,更加沉重。

    一些年轻的黄巾兵,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但是……”林渊话锋一转,“我不想死。”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绝望的脸上扫过。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们死。”

    一个满脸刀疤的囚卒,嗤笑一声:“将军,别说这些好听的了,咱们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您是副将,金贵着呢,赶紧想办法逃吧,别陪我们送死了。”

    “逃?”林渊摇了摇头,“往哪逃?普天之下,皆是乱世,逃到哪里,不是饿死,就是被杀?”

    他走到那个囚卒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想活吗?”

    囚卒愣住了。

    “想活,就听我的。”林渊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不能保证你们每个人都能活下来,但我能保证,跟着我,你们活下去的机会,比现在大十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扔掉你们手上那些五花八门的破烂,去路边的林子里,砍一根三丈长,手腕粗的木枪,枪头削尖,用火烤硬。”

    “然后,每五十人一队,听我号令,操演阵法。”

    “做不到的,或者不想做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我绝不阻拦。”

    林渊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自己率先走向林子,抽刀砍向一棵白杨树。

    队伍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让他们去砍木枪?演练阵法?

    这有什么用?难道靠几根木头,就能挡住凉州铁骑?

    然而,看着林渊那毫不犹豫的背影,一些人的心里,开始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动摇。

    终于,一个年轻的黄巾兵,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破刀,也跟着走进了林子。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

    片刻之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他们或许不相信什么阵法,但林渊那句“我不想死”,却像一颗石子,在他们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涟念。

    接下来的行军路,变得无比怪异。

    林渊的这支“先锋营”,每天只走半天路,剩下的半天,全都在荒野上,操演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古怪阵法。

    那是一种极其简单的三排式长枪阵。

    第一排蹲下,枪尾抵地,枪尖斜指前方。

    第二排半蹲,长枪架在前一人的肩膀上。

    第三排站立,长枪从缝隙中刺出。

    没有复杂的变换,没有高深的技巧,只有一个要求:绝对的整齐划一,绝对的令行禁止。

    林渊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训练着他们的纪律性。

    前进,后退,左转,右转。

    鼓声为令,旗帜为号。

    做错一人,全队罚跑。

    起初,这群乌合之众叫苦连天,但几天下来,当他们第一次,在鼓声中,整齐划一地将数百根长枪同时刺出时,那股尖锐的破风声,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一种陌生的,名为“力量”的感觉,在他们心底悄然萌生。

    林渊的识海中,那些代表着“绝望”和“怨恨”的灰黑色丝线,正在悄然褪色。

    一丝丝微弱的,代表着“信赖”的淡绿色丝线,开始从这些士兵身上延伸出来,缓缓地,连接到他的身上。

    第七天,他们踏入了凉州的地界。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侦查的斥候,从前方的山坡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上满是惊恐。

    “将……将军!前面……前面有凉州军的骑兵!”

    队伍瞬间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本能的恐惧。

    “慌什么!”林渊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翻身上马,看向远方。

    “击鼓!结阵!”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

    那五百名不久前还是乌合之众的士卒,几乎是出于本能,迅速按照这几日操练过无数遍的阵型,集结在了一起。

    一排排削尖的木枪,如同刺猬的尖刺,对准了前方。

    他们的身体在发抖,脸色苍白,但却没有一个人后退。

    山坡的尽头,烟尘滚滚。

    一支大约百人规模的凉州骑兵,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为首的将领看到山坡下这支装备简陋,连铁甲都没有几件的步卒,发出一阵哄笑。

    他大手一挥,百余骑兵便如同下山的猛虎,呼啸着冲了下来。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渊端坐马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纹丝不动。

    直到敌人冲进百步之内,他才猛地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向前一指。

    “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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