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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林渊的再次行动,派遣贾诩前往幽州
    夜色如墨,泼满了长安的天空。

    相国府的书房内,烛火静静地燃烧,将林渊的身影投在背后的舆图上,拉扯成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轮廓。

    那幅描绘着幽州山川地理的竹简,已经重新卷好,放在案头。但那一道道朱红色的隐秘小径,却仿佛烙印在了林渊的脑海里,与另一幅无形的,由无数“气运”丝线构成的网络,交叠在一起。

    在他的“视野”中,代表着使者王琼的那枚棋子,正拖着一条华丽而虚浮的金色“使命”之线,大摇大摆地闯入袁绍的势力范围。这条线本身并不坚固,但它所吸引的,是无数道来自袁绍阵营的,充满“敌意”与“审视”的黑线,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而在另一侧,代表赵云的那股璀璨的红色“将星”气运,已经化作一道利箭,循着舆图上的轨迹,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幽州的腹地。他的气运之线上,缠绕着林渊赋予的,坚不可摧的“忠诚”之线。

    一明一暗,一虚一实。

    这盘棋的开局,堪称完美。

    但林渊的指节,却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紫檀木桌案上,轻轻叩击着。

    他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赵云是剑,锋锐无匹,足以撕开血路。但幽州的局势,远非一场酣畅淋漓的冲杀就能解决。公孙瓒覆灭之后,那些被打散的兵马,那些心怀故土的豪杰,还有那些在袁绍威势下首鼠两端的士族地主……这些人心的向背,才是决定幽州归属的关键。

    这些,不是赵云所擅长的。他的“将星”气运,纯粹而刚直,善于冲锋陷阵,却不善于在泥潭里斡旋。

    至于王琼……林渊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位御史大人慷慨激昂的模样,嘴角不由泛起一丝冷笑。那不过是一只被吹胀了的蛤蟆,叫声响亮,却一戳就破。他能吸引袁绍的目光,甚至能凭着自己的愚蠢,制造出一些意想不到的混乱,但指望他成事,无异于缘木求鱼。

    棋盘上,需要一个“拾遗者”。

    一个能在棋局最混乱的时候,悄然入场,将那些散落的,有用的棋子,一一捡起,收为己用的人。

    一个能看透人心,玩弄人心,将所有不确定因素都转化为利益的……操盘手。

    林渊的脑中,浮现出一个总是缩在角落,神情淡漠,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身影。

    贾诩。

    “来人。”林渊对着门外吩咐道。

    “去请贾诩先生过来。”

    不多时,贾诩便到了。

    他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模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走起路来悄无声息,若不是亲眼看着他进来,几乎感觉不到这个人的存在。

    “主公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贾诩躬身行礼,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文和,请坐。”林渊指了指对面的席位,“不必多礼。”

    他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将案头那卷关于幽州的舆图,推到了贾诩面前。

    “文和对幽州之事,如何看?”

    贾诩没有立刻去碰那卷竹简,他的目光,只是在林渊的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垂了下去。

    “主公已有万全之策,诩,不敢妄言。”

    “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林渊的语气很平静。

    贾诩沉默了片刻,这才伸出干瘦的手,将竹简缓缓展开。他的目光在图上游走,看得极其缓慢,极其仔细,仿佛不是在看一幅地图,而是在读一本人心叵测的书。

    许久,他才重新将竹简卷起,放回原处。

    “主公此计,一明一暗,一虚一实,已是阳谋之极致。”贾诩的声音依旧平淡,“王琼为饵,可引袁绍之目;赵将军为刃,可插幽州之心。若一切顺利,幽州可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只是……棋局之上,最难测的,便是人心。”

    “公孙瓒已是穷途末路之犬,此犬或摇尾乞怜,或反噬其主,皆在一念之间。王琼此去,是安抚,还是催命,尚未可知。”

    “赵将军虽勇,然百人之力,终究有限。幽州士族,久沐袁氏恩泽,未必肯为主公效死。若公孙瓒一死,袁绍振臂一呼,幽州之心,十之八九将归于袁绍。届时,赵将军便如无根之萍,纵有通天之能,亦难有作为。”

    贾诩的分析,与林渊心中的顾虑,几乎完全吻合。

    但他说的,比林渊想的,还要更深一层。

    “那依文和之见,该当如何?”林渊问道。

    “主公的棋盘上,还缺一个‘理线人’。”贾诩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一个能将幽州那些散乱的,纠缠的,或忠、或叛、或观望的人心之线,重新梳理,打上死结,再牵到主公手上的人。”

    林渊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这个‘理线人’,除了文和,天下再无第二人选。”林渊站起身,走到贾诩面前,神情郑重。

    “我欲遣文和即刻启程,秘密前往幽州。”

    贾诩没有意外,只是平静地问:“主公要诩,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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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件事。”林渊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釜底抽薪。公孙瓒败亡之后,袁绍必然会大肆招揽幽州残部与地方豪强。我要你赶在他之前,将这些‘薪柴’,从袁绍的灶膛底下,尽数抽走。能收则收,不能收……便毁掉。”

    最后三个字,林渊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森然的寒意。

    贾诩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其二,联络子龙。你与他一文一武,一暗一明。他负责凝聚军心,你负责瓦解敌心。幽州那盘死棋,要如何下活,由你二人商议决断。”

    “其三,收拾残局。王琼那条线,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无论他捅出多大的篓子,闹出多大的笑话,你都要想办法,让这盆脏水,全都泼到袁绍的身上。我要让天下人都相信,是袁绍的跋扈与残暴,才导致了幽州的一切悲剧。”

    林渊说完,静静地看着贾诩。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阴狠毒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这已经不是在下棋了,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贾诩的脸上,没有丝毫为难之色。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淡漠面孔上,甚至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类似于“兴致”的神情。

    仿佛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他全力以赴的残局。

    “诩,领命。”他缓缓起身,躬身一拜。

    “只是,诩有一问。”

    “讲。”

    “若……公孙瓒不肯败,又当如何?”贾诩问道,“若他受了王琼的蛊惑,或是得了什么助力,负隅顽抗,拖住了袁绍,乱了主公的布局,又该如何?”

    书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林渊看着贾诩,贾诩也看着林渊。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读懂了答案。

    许久,林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文和,你此去幽州,代表的,就是我。”

    “所以,你可以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一场‘意外’。”

    “有时候,一个死去的英雄,比一个活着的蠢货,更有价值。他的死,可以成为我们插手幽州,最名正言顺的旗帜。”

    贾诩懂了。

    他不再多问,再次深深一拜,转身便要离去。

    “等一下。”林渊叫住了他。

    贾诩回过头,面带询问。

    林渊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用黑铁打造的令牌,递了过去。令牌上,只刻着一个字——“渊”。

    “这是我的信物。”林渊道,“幽州之事,你可全权决断,不必事事请示。记住,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只听从长安号令的幽州。”

    贾诩接过那枚冰冷的令牌,紧紧握在掌心。

    他能感觉到,主公赋予他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于放纵的信任。

    这种信任,比任何封赏,都更让他这个“毒士”的心,感到一丝灼热。

    “主公放心。”贾诩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情绪,“诩,必不辱命。”

    说完,他转身,身影很快便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一如他来时那般,悄无声息。

    书房内,只剩下林渊一人。

    他重新坐下,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舆图。

    现在,他棋盘上的最后一块短板,也补上了。

    一头猛虎,一条毒蛇,同时被他放进了幽州那片混乱的丛林。

    林渊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轻松的笑意。

    他很期待,当这两头猛兽相遇,又会在这片土地上,掀起何等惊心动魄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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