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烛火,轻轻摇曳了一下。
林渊的指尖,悬停在貂蝉光洁的眉心前,仅余半分距离。那萦绕于指尖的金色光芒,璀璨而不灼热,其中蕴含的,是他穿越至今,一步步从尸山血海中夺取、融合而来的“革新”与“德望”之气运。
“夫君?”
貂蝉感受到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看到了林渊眼中从未有过的郑重。她有些紧张,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颤动,但身体却没有后退分毫。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的全是林渊的身影,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林渊不再言语。
他的指尖,终于轻轻点在了那片温润的肌肤上。
“嗡——”
一声常人无法听闻的玄奥嗡鸣,在林渊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金色的气运洪流,顺着他与貂蝉之间那根最为粗壮的红色姻缘线,奔涌而去。这并非简单的能量输送,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权限开放,一种命运层面的同调。
林渊感到自己的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迅速消耗,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袭来。但他强行稳住心神,双目紧紧锁定着【姻缘天书】上的变化。
只见那根连接着两人的红色姻缘线上,代表着“贤内助”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投入了火油的烈焰,猛地升腾、扩散,几乎要将整根红线都渲染成纯粹的金色。而在那金色光芒的内部,开始交织出新的、更为复杂的纹路——那是属于林渊的“革新”与“德望”的印记。
与此同时,貂蝉的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力量,从眉心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眼前的世界,似乎没有变化,但又似乎……完全不同了。
她再看向桌案上那份关于张、李两家纷争的帛书,脑海中不再是那些零碎的、关于后宅妇人的闲言碎语。那些信息,此刻仿佛变成了一颗颗散落的棋子,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串联、归位,构成了一副清晰的棋局。
张家老夫人的好面子,李家夫人的精打细算,李家娘家的生意困境……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核心。
“夫君,”貂蝉下意识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清明与笃定,“此事,或许不必让王司徒为难。”
林渊松开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张家要的是颜面,李家求的是实利。若公开裁决,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让另一方心生怨怼,对夫君您在长安的声望,终究是种损伤。”
貂蝉走到桌案前,纤纤玉指轻轻点在帛书上。
“妾身以为,可分两步走。明面上,由王司徒出面,做个和事佬,各打五十大板,将那块争议之地,判为官府公产,用以修建义仓或是学堂,如此,两家谁也没占到便宜,谁也没丢了面子,还能为夫君博一个‘不徇私情,一心为公’的美名。”
林渊点了点头,这一步,算是老成之举,王允也能想到。
“暗地里,”貂蝉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慧黠,“李家既然周转不灵,夫君可以刺史府的名义,从府库中拨一笔款子,以‘无息借贷’的方式,借予李家。名义嘛……就说是嘉奖其先祖曾为汉室立下功勋,如今子孙有难,朝廷理当扶持。如此,李家得了实惠,解了燃眉之急,只会对夫君感恩戴德。而此事传扬出去,长安城里其他家道中落的旧日功勋之后,又会如何看待夫君您?”
林渊的眼中,骤然爆出一团精光。
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
不仅完美解决了张、李两家的纷争,还顺手收买了李家的人心,更重要的是,为自己塑造了一个“体恤功臣,不忘旧恩”的仁德形象。这比单纯的判案,高明了何止十倍。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后宅智慧,而是真正登堂入室的阳谋。
【气运共享】,成了!
“蝉儿,你真是我的……子房。”林渊忍不住,一把将她再次拥入怀中,由衷地赞叹道。
张良?
貂蝉被这个称呼弄得有些茫然,但感受到林渊发自内心的喜悦,她的心中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那种感觉,不再是单纯地取悦自己的男人,而是一种真正与他并肩而立,为他分担天下之重的成就感。
“夫君谬赞了,妾身只是……觉得脑子比以前清醒了些。”她将脸颊靠在林渊的胸膛上,轻声说道。
林渊轻抚着她的秀发,心中一片滚烫。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后院,不再仅仅是休憩的港湾,更将成为他运筹帷幄的另一个中枢。
接下来的数日,林渊切实体会到了【气运共享】带来的巨大好处。
他依旧每日被堆积如山的政务所淹没,但书房里,多了一道靓丽而又高效的身影。
每当夜深人静,林渊还在为某地的军报或是某郡的税收而皱眉时,貂蝉便会悄然而至。她带来的,不再仅仅是一碗温热的参汤或一碟精致的糕点。
“夫君,这是幽州和凉州送来的军务简报,我都看过了。赵云将军练兵卓有成效,但后勤补给,尤其是冬衣和战马的草料,尚有三成缺口。马腾将军那边,与羌人的小规模冲突愈发频繁,他信中暗示,希望我们能增派一名善于谋略的副将,协助他处理与各部落之间的关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貂蝉将两份竹简上最核心的内容,提炼出来,条理清晰地呈报给林渊,甚至在旁边附上了自己的几点建议。
“至于荆州和徐州送来的政务文书,共计一十七份,其中十二份是关于各地屯田、水利、户籍清查的,并无大事,妾身已按惯例批红,夫君过目即可。剩下的五份,是关于世家动向的,徐庶先生和郭嘉先生的看法略有不同,妾身将他们的分歧点,都标注了出来,放在最上面,方便夫君定夺。”
她就像一台最高效的处理器,将那些繁杂、琐碎的信息,进行初步筛选、归类、提炼,最后将最重要、最需要林渊亲自决策的部分,整齐地摆在他的面前。
林渊的工作量,瞬间减轻了七成以上。
他有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思考那些更宏观、更具战略性的问题。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林渊放下手中的笔,拉过貂蝉的手,看着她眼底因熬夜而泛起的淡淡青色,心中既是感动,又是心疼。
“能为夫君分忧,是蝉儿的福分。”貂蝉嫣然一笑,那笑容,比窗外的月色还要温柔。
林渊心念一动,再次沉入识海。
【姻缘天书】之上,那根连接着他与貂蝉的红线,此刻正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最上等的暖玉,温润、厚重,充满了“和谐”与“共生”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自己因为【气运共享】而消耗的精神力,正在以一种超乎寻常的速度恢复着。这种完美的伴侣关系,本身就是一种对气运和精神力的滋养。
林渊心中大定,正准备退出识海,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了代表整个天下大势的气运全图。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只见在地图的北方,那片代表着袁绍势力的区域,原本因为奇袭之败而变得黯淡、混乱的“帝王”气运,此刻竟已恢复了大半。
不仅如此,在那团庞大的金色气运中心,一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粗壮、都要狰狞的黑色丝线,正在疯狂滋长。
天书之上,两个冰冷的文字,标注着那条黑线的属性。
【战意】!
那条充满杀伐与毁灭气息的【战意】之线,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毒龙,跨越了冀州、并州,将它狰狞的矛头,死死地对准了——
长安!
袁绍,要来了。
而且这一次,将是倾其所有,不死不休。
书房内,方才还温馨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林渊的心底,悄然升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