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侧矿区一战,改变了合欢宗的内部风向。
如果说,之前秦寿在宗门内,还只是个靠着两位长老撑腰,有些神秘的男人。
那么现在,“秦师叔”这三个字,就是神。
对那些从西侧矿区死里逃生的弟子们来说,秦寿已经不是师叔了,他是救了自己命的人。
一个奇特的景象出现了。
曾经无人问津的听雨阁,现在比宗门最热闹的坊市还要夸张。
从天蒙蒙亮开始,听雨阁外的空地上,就跪满了人。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有几个平日里很高傲的核心弟子。
他们神情狂热,目光虔诚,对着听雨阁的方向膜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传销现场。
“兄弟,挤一挤,让我往前点,吸一口道韵!”
“道韵?你懂什么!这叫霸气!是秦师叔王霸之气的余威!”
“我听说,只要在这里跪得够虔诚,沾染上一丝秦师叔的道理,回去就能顿悟,修为暴涨!”
“真的假的?!”
“废话!没看见刘师兄吗?昨天在这跪了一天,回去就从引气六层突破到七层了!现在还在巩固修为呢!”
“卧槽!那我得跪得更标准一点!”
人群中,甚至有头脑灵活的弟子,已经开始做起了生意。
“来来来!新鲜出炉的秦师叔同款呼吸法!只要九十九块下品灵石!让你感受神明的吐息!”
“卖泥巴咯!秦师叔道场神土!一两只要一块中品灵石!铺在床头,夜夜好梦,道心通明!”
听雨阁内。
秦寿瘫在柳如烟的大腿上,潘瑾怜正在用灵力帮他按摩。
那一刀的后遗症,比他想的要大。
虽然没受伤,但一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虚弱感,让他现在连抬根手指头都累。
“寿寿,你看外面那些小可爱,一个个跟等着喂食的雏鸟似的。”
柳如烟一边给秦寿喂着剥好的灵果,一边朝窗外努了努嘴。
“你现在可是咱们合欢宗的活神仙,是所有人的焦点。”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秦寿的胸膛,声音甜得发腻。
“这么大的声望,要是不趁机利用,建立自己的班底,都对不起你那一刀的风采呀。”
柳如烟在宗门里混了上百年,比谁都清楚,个人实力重要,但势力,才是在宗门里站稳的根本。
没有自己的人,办不成事。
尤其是在合欢宗这种人人都很精明,天天勾心斗角的地方。
旁边的潘瑾怜,一边给秦寿疏导经脉,一边冷冷地开口。
“她说得对。”
“你那一刀,震慑了所有人,也让你彻底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宗主……还有那些老家伙,现在肯定都在盯着你。”
“你现在是众矢之的,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迟早会被人吞掉。”
这位高冷的戒律长老,自从见识过那一刀后,对秦寿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是合作,是投资。
现在,是仰望,是追随,是心甘情愿为他谋划一切。
她知道,只有秦寿这条大腿,才是最粗的。
秦寿懒洋洋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
“说得有道理。”
声望不转化为实际的权力,就没什么用。
而且,他要的可不只是在合欢宗站稳脚跟。
他要的是,让整个合欢宗,都姓秦。
“行吧。”
秦寿拍了拍柳如烟的大腿,让她起来。
“那就陪他们玩玩。”
“潘师姨,去,传个话出去。”
“就说我,听雨阁秦寿,觉得同门修行不易,妖魔又很强大。”
“三日后,将在听雨阁外的广场上,开一场讲道会,和大家分享一些我个人在斩妖除魔上的小小的心得。”
潘瑾怜闻言,眼神一亮,立刻明白了秦寿的意思。
这哪里是分享心得?
这分明就是公开招揽自己的人手。
“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前去传令。
很快。
一个消息,在整个合欢宗内,轰然传开。
那个一刀抹平天灾的神秘秦师叔,要公开讲道了!
一时间,整个宗门,上至闭关的太上长老,下至刚入门的杂役,全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了。
“听说了吗?秦师叔要开坛讲法了!”
“我的天!这是多大的荣幸!我一定要去!”
“可是……我们这种外门弟子,有资格去听吗?”
“管他呢!天塌下来也得去!就算是跪在最外面,能听到一两个字,那也是天大的机缘!”
“快快快!去坊市!把全部家当都换成蒲团和干粮!老子要在广场上占个好位置!三天三夜不挪窝了!”
整个宗门,因为这则消息,彻底陷入了疯狂。
无数弟子奔走相告,那狂热的样子,比当初浊气潮汐来临时的恐慌还要厉害。
宗门的几个核心区域,反应却各不相同。
邀月宫。
这是圣女乔尤馨的专属道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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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名贵的流云玉杯,被狠狠摔在地上,碎了。
乔尤馨脸色发青,胸口剧烈起伏。
她自从醒来后,整个人就一直很混乱,很不甘心。
她想不通,自己是宗门千年一遇的天才,是万众瞩目的圣女!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小白脸,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软饭男,一转眼,就成了人人朝拜的师叔?!
现在,他竟然还要开坛讲道?!
“讲道?他懂个屁的道!”
乔尤馨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低吼。
“他的道,不就是拔刀吗!粗鄙!无耻!不讲道理!”
可骂着骂着,她的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也变得很复杂。
那一刀,确实不讲道理。
可那一刀……也确实强得不讲道理。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潘瑾怜和柳如烟暴涨的修为,还有秦寿之前那句“下次凑一桌麻将”。
屈辱、嫉妒、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狂的渴望,在她心中交织。
“……我也想学。”
她最终,还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执法堂。
潘瑾怜离开后,这里暂时由新提拔的副堂主,李媚儿掌管。
李媚儿是魅心长老一派的人。
此刻,她正斜倚在堂主宝座上,慢条斯理地抚弄着自己刚染好的,鲜红的指甲。
“秦师叔……讲道会……”
她红唇微启,吐出一口兰气,眼神中闪烁着算计。
“潘瑾怜那个老女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抱上了这么一根大腿。”
“连带着柳如烟那个骚狐狸,也跟着地位提升了。”
“如今,这姓秦的要自己拉拢势力,摆明了是要跟宗主分权……这合欢宗,是真的要变天了。”
李媚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乱点好,越乱,我这种小人物,才越有机会……往上爬啊。”
她看着自己鲜红的指甲,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可能。
而合欢宗最高处,那座被仙光笼罩的通天峰顶。
平平无奇的道观内。
身穿宽大仙裙,容颜纯美的宗主叶洁依,正静静地听着身前一道虚影的汇报。
“……宗主,消息已经传遍了,宗门内至少有七成弟子,都已动身前往听雨阁广场。”
“整个宗门,几乎陷入停摆。”
“我们要不要……出手干预?”
那道虚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叶洁依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她只是静静听着,然后,轻轻抬起了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在拨动一根不存在的琴弦。
“叮——”
一声轻响,在空旷的道观内回荡。
“不必。”
叶洁依的声音,依旧轻柔。
“他有野心,想建立自己的势力,是好事。”
“由他去吧。”
“事情乱了,才好看看,这里面,到底都藏了些什么东西。”
“是。”
虚影领命,悄然散去。
道观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叶洁依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白皙的十指,嘴角,勾起了一抹纯真而又诡异的弧度。
“鸿蒙阴阳圣体……盘古残刀……”
“秦寿……”
“你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三日之期,万众期待。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讲道会,绝不只是分享心得那么简单。
这将是那位神秘的秦师叔,第一次正式向全宗门,宣告自己的野心!
一场足以改变合欢宗未来格局的变动,正在悄然发生。
而处在中心的那个人,此刻却还在为一件小事烦恼。
“开课可以,但是……是不是该收点学费?”
秦寿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对着身边的两位师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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