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气氛,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
一边是柳如烟和潘瑾怜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杀人目光。
另一边,是苏晴身上不断冒出的、名为“幸福”的粉红色泡泡,以及她看向秦寿时,那病态狂热的眼神。
而处在这风暴中心,享受着贴身小秘书专业按摩的秦寿,脸上挂着“唉,人才太多真烦恼”的欠揍表情。
当个阁主,可真难。
手下的人才太多,一个个都想贴身“汇报工作”,这让他这个当领导的,怎么好意思拒绝嘛。
【系统点评:浪哥,咱能要点脸吗?你这表情,隔壁村头的二傻子看了都想给你一巴掌。】
这诡异的平衡,终于被一道清冷的身影打破了。
乔尤馨,这位刚被册封为“丹法护法兼吉祥物”的圣女殿下,动了。
她抱着那几本厚厚的丹经,直接无视了柳如烟和潘瑾怜杀人般的眼神,也自动过滤了苏晴那“想跟我抢主人?做梦!”的敌意,笔直地走到了秦寿面前。
那张绝美的冰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紧紧抿着的嘴唇,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秦……阁主。”
这一声“阁主”,叫得极其生硬,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秦寿连眼睛都没睁,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见了。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让乔尤馨的指甲又一次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说道:
“宗主有令,命我前来,是为协助阁主,钻研丹道。”
“阁主刚才的道心阁理念,太高深,我听不懂。”
“但我认为,《百草解》中,关于三百一十七种火属性药材的融合问题,书中记载的‘三阳火炼法’,错得离谱!”
“我这里,有我自己推演出的‘七星离火阵’,能将成丹率,再提高半成!”
说完,她将手中一本摊开的丹经,递到秦寿面前。
这架势,哪是来请教的,分明是来踢馆下战书的!
你们这群恋爱脑!我,乔尤馨,是来搞事业的,卷死你们!我才是能帮到这个男人,最有价值的人!
柳如烟和潘瑾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屑。
小丫头片子,还是太嫩。
以为用“事业”就能吸引男人?天真。
到头来,还不是要被“道理”教做人。
秦寿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
他看了一眼乔尤馨那写满了“快夸我,快认可我”的倔强小脸,又扫了眼丹经上密密麻麻的朱批注解。
然后,他直接乐了。
“哦?提高半成?”
秦寿坐直了身子,从苏晴的温柔乡里暂时脱离,接过了那本丹经。
他随手翻了翻,用一种长辈指点晚辈的语气说:
“想法不错,挺有创意。”
“但格局,还是小了。”
“走吧,丹道这玩意儿,博大精深,不是在这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他站起身,径直朝着高台后方的听雨阁走去。
“你不是要探讨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听雨阁里有炼丹房,我们去那,我让你开开眼,见识下什么才叫真正的‘炼丹’。”
乔尤馨当场愣住。
她想过秦寿会震惊,会赞赏,甚至会不屑一顾。
唯独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评价她的心血结晶——“格局小了”。
一股强烈的不服输的劲头,瞬间直冲天灵盖。
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
她二话不说,立刻抱着丹经跟了上去。
“站住!”
柳如烟和潘瑾怜同时开口,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我的好寿寿,天都快黑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柳如烟媚眼如丝,整个人几乎要挂在秦寿身上,疯狂暗示。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潘瑾怜则是冷着脸,直接搬出门规,“道心阁门规第一条,阁主,请自重!”
秦寿看着这两个戏精附体的女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板起脸,瞬间摆出了“师叔”的架子。
“胡闹!”
(哼,跟小爷玩宫心计?你们还嫩了点。)
“乔护法是为了宗门丹道大业,前来向我请教!这是上进心!是好事!”
“我身为阁主,又是她的师叔,于情于理,都该为她解惑!”
“你们两个,身为道心阁高层,不想着怎么提升自己,反而在这因为一点私情,阻碍同门进步,像话吗?!”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对两人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不用等我。我和乔护法,可能要探讨到很晚。”
“记住,熬夜对皮肤不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已经石化在原地的两人,带着同样有点懵的乔尤馨,走进了听雨阁深处。
“砰!”
炼丹静室那厚重的石门,缓缓关上。
门外,柳如烟和潘瑾怜面面相觑。
足足过了三秒。
“啊啊啊啊!气死老娘了!”柳如烟气得直跺脚,胸前波涛汹涌,“这个小丫头片子,心机太深了!居然用这种方法把寿寿骗走了!”
“他还说我们熬夜对皮肤不好?!他什么意思?!”
潘瑾怜的脸色也黑得跟锅底一样,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毕露。
“他不是被骗,他是自愿的。”她冷冷吐出几个字,一针见血。
两人再次对视,眼中都燃起了名为“同仇敌忾”的熊熊怒火。
……
静室之内。
灵火灯幽幽燃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石门一关上,乔尤馨立刻就卸下了所有伪装,跟换了个人似的。
她将丹经“啪”的一声拍在石桌上,一双凤目死死地盯着秦寿,开门见山。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那一刀,还有你身上那股让所有媚术失效的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根本不是炼体境!”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秦寿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主位蒲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悠哉地品了一口,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
“圣女殿下,你觉得我是什么人,那我就是什么人。”
“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探讨丹道吗?”
“你!”
乔尤馨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差点道心失守。
“好!探讨丹道是吧!”
她强压怒火,指着石桌上的丹经。
“‘三阳火炼法’,成功率不足四成,还极耗心神!”
“我的‘七星离火阵’,能将成功率提高到四成半!你说我格局小了,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才算格局大?!”
她挺起胸膛,脸上写满了自信。
这可是她闭关三年的心血结晶,她不信有人能比她更高明!
秦寿听完,只是笑了笑。
“七星离火阵?听着挺唬人。”
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但你只知借用药力,却不知疏导药性。七种辅药药性各异,强行捏合,内耗严重,这半成成功率,就是这么被你耗掉的。”
“你……”乔尤馨瞳孔一缩,他怎么知道?!这确实是她这套阵法最大的弊端!
秦寿没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装逼:
“所谓炼丹,炼的不是药,是天地至理。”
“你那‘三阳火炼法’,更是错得可笑。只知用蛮力催火,却不知药性分阴阳。纯阳之火炼纯阳之丹,只会让药性暴烈,丹成下品。”
“真正的炼法,当以丹炉为坤,神识为乾,引天星为火,淬药华为精。以阴养阳,以柔克刚……”
秦寿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天道之音,一字一句,重重地砸在乔尤馨的心头。
他从药理的阴阳五行,讲到君臣佐使的配伍变化。
从丹火的九重境界,讲到成丹时引动的天地异象。
他说的每一个理论,每一个观点,都远远超出了乔尤馨的认知。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学会用火的原始人,在旁听一位物理学教授讲核聚变。
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就是天书!不,是神谕!
她引以为傲的丹道天赋,她这十几年的刻苦钻研,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涂鸦,幼稚、可笑,不堪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
当秦寿说完最后一个字,端起茶杯润喉时。
乔尤馨已经彻底傻了。
她双目无神,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瘫坐在蒲团上,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原来……是这样……”
“我emo了……原来我是个菜鸡……”
“我十几年的丹道,全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位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天之骄女,第一次,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用理论,彻彻底底地碾压、击溃!
她那引以为傲的丹道之心,在这一刻,“咔嚓”一声,碎得跟饺子馅似的。
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秦寿满意地笑了。
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乔尤馨面前,俯下身。
“理论,说完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该进行‘实践’教学了。”
乔尤馨的身体猛地一颤,缓缓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只听见,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圣女殿下,请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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