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稍微离远一点,男女都分不清!你怎么这样啊?”
赵庆这句话出口,很快就将嘴闭上,另外两人也开始一言不发。
因为之前吵闹的外头,如今寂静一片,明显是发现了他们的踪影,现在必须重新找地方躲藏!
三人四下张望,在寻找绝妙的逃脱路线。
实际上,外头的众人是觉察到了他们的声音,但有人刚起了一个头去看看,就被以怪异姿势扭动过来的人惊到。
“舅母!舅舅他跑了!”祁言姿势怪异看似轻飘飘,实则很耗费力气,莫非这小伙子平日里锻炼努力,如今到面前怕是得气喘。
跑了?!
“正光?他跑什么?阿言你这又是?”温淑完全无法搞清面前的状况,便向前靠去,想要关切一番。
祁言连忙摇头,动作有一瞬间恢复正常,但没过几秒,又扭起来,向着后方舞去:“我们被前任赵家主下了药,不算严重,就是…嘶——
听灵宝阁主说舅舅他,吃了…前任赵家主不知如何制出的药物,现在嘶——变了个样,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陈静神色一凝染上怒色:“还有赵庆的事?他又要做什么?他还袭击你们?”
她上前一步,祁言几米开外后退一步。
“这药是粉状,附着在身又痒又痛,极有传染性,还请离我远些嘶——当务之急,是先将舅舅他们找到。”
温淑满目的担忧:“我们知晓了,现在就启程去找,阿言你快些去寻医师治治,莫要出了问题。”
祁言将事情完完整整告知一遍,扭动抓痒离开。
明明白白将事情了解一遍的众人,神色凝重。
文家赘婿最先开口:“云舒怎么也不该做出那种事,其中应该有些误会。”
众人脑中,依次回忆三个人的模样,尤其是文云舒平日里透露着淡淡忧郁的端庄温婉。
祁言口中的画面众人难以想象。
陈静神色复杂:“许是赵庆所制的药太毒,毒得人神志不清,几人这才如此疯魔,当务之急,先将几人找到,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她突然想起方才听见的动静,便抬头张望,还没有发现三人,就先被面容狰狞身形诡异嚎叫着跑过的唐元轩吸引目光。
陈静像被针扎一下,她不敢想象这种症状在太虚圣地蔓延成什么样子。
“草丛中的似乎不是灵兽…”不知何时起,众人的目光盯在下方一处摇晃的草丛,摇晃的程度并不大,没有独特的气息,但众人有一种预感。
那还没有寻到踪迹的三个人,会不会就在里头?
……
唐元轩好几夜好几夜都无法入眠,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又能看到死在胡冬水怀中的阿水。
最后孤孤单单留在原地的鬼魂小糖。
太虚圣主再见他时的欲言又止。
哥哥被送回来那一具残缺的身体。
每每的结尾他都会惊醒,今日也不例外,睁开双眼是黑漆漆的房内陈设,唐元轩不禁感到心中悲凉,他迟钝着用被子裹住自己。
筑基以上修仙者用不着以睡眠补充精力,可唐元轩精神状态实在太差,若是贸然修炼,怕是容易走火入魔。
太虚圣主让他休息些时日再做打算。
唐元轩一下又没了用处,他今日想帮祁言一行抓住逃窜者,反倒中了招。
他总是热心帮忙却什么都做不好。
他想救阿元,却反倒害死她。
倘若哥哥在一切都不会如此,哥他那么厉害,一定能救下更多的人。
唐元轩疯狂搭起堤坝将自己满到快要溢出的悲哀挡住。
可伤痛若海,汹涌不息,再一次冲塌高墙。
“啪嗒——”
泪水砸在被褥。
他捂脸痛哭起来,不仅是身上痛心态上的颓废,压抑多日,亲人的离去,将整个人都留在雨夜,哪怕得知那一切时是晴空万里,也仿佛置身于雨幕,无边的黑夜,再也没了半丝的光芒。
哥哥走了,遗物就那么几件,那怀着对弟弟的关照,亲人的爱护所搓成的汤圆根本护不住。
唐元轩好好的护着,它们也还是会随着时间腐坏,直到化为乌有,最终剩下的也只有那装着残渣的布袋子。
唯二的两件遗物,现在深深长进自己的血肉里,他曾经万分期盼的灵骨灵根从亲生哥哥身上剥离。
灵骨灵根这种东西,就像树的经络,盘根错节,人都是不同的,这种东西应当是经过千万的处理,万分小心。
也不应当这么说,没有哪个寻常人正正经经的,要挖他人的灵根灵骨,纵然是挖了,也可能有千万种理由不合适,因果上还平添血债。
唐元轩好似能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那不是他身上伤口,而是哥哥死时血淋淋的气味,他甚至时不时眼前还能闪现唐元青惨死时的模样。
那种血腥气好像随着灵根与骨头,永远的扎根在唐元轩身上。
他泣不成声,在黑漆漆的夜中,没有人再会出声安慰他。
其他人忙碌的忙碌,各有各的事,胡冬水身为大师姐,要兼顾的是很多弟子,而并非一个人。
恍惚间,唐元轩嗅到汤圆那种带着甜味的米香。
他疯了吗?分明只有哥哥才会…
“咚咚咚——”
“小唐师弟?还没睡吧?”
是亲传三弟子何子贤。
可何师兄不是还在昏迷吗?
唐元轩当即抹去泪水,警惕起来,他情绪在崩溃边缘,依旧没敢贸然开门,甚至都没有开口出声。
门外人悄声道:“我好不容易醒过来,记着你当时拼命的救我,这才撑着病痛来看看你,小唐师弟你这样可丧良心啊。”
唐元轩的确模模糊糊,想起自己舍命相救的画面。
出于警惕,他依旧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我在外头听见你哭了,你在难过,我也不与你闹,二师兄走之前好些日子,都以为你在生他气,他以为他说错话,让我备了些食材想给你做些新奇玩意。
只是……这食材还在我这,我这人你也晓得十指不沾阳春水,我见着二师兄日日搓那汤圆,学会了几分,也只会这些了,若是难吃你也多担待些吧。
我放在门口,身上还疼着呢,我回去歇歇,你记得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