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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萨普莱斯!
    回到车厢里面赫敏依旧对刚刚凯恩的做法不是特别满意。“你刚刚太放纵他们了,万一他们仗着你这个级长欺负其他学院的小巫师怎么办?”“这不是有你么?”凯恩随意的耸了耸肩说道。“额......凯恩的手指还搭在奖杯冰凉的表面,指尖残留着门钥匙撕裂空间时特有的灼烧感。可那点刺痛远不及他此刻心头翻涌的惊涛——伏地魔就站在三步之外,骨节分明的手正搭在那只婴儿般皱缩、蠕动的肉球王座上;老巴蒂·克劳奇僵直如木偶,瞳孔涣散,嘴角挂着一缕干涸的血丝;而穆迪……不,是假穆迪,他眼里的魔力漩涡早已凝滞,只剩一层薄薄的、令人作呕的油亮反光,像蒙了灰的玻璃珠。“猜对了。”假穆迪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锈铁,左腿义肢在月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幽光。他没抬手,魔杖却已稳稳悬停于哈利喉结上方半寸,杖尖一点猩红,像毒蛇吐信。凯恩没动。他甚至没去看哈利——那个少年正剧烈喘息,额角青筋暴起,魔杖尖端微微颤抖,显然在对抗夺魂咒残留的麻痹感。凯恩的目光钉在伏地魔脚边。那里,影子正以违背常理的方式扭曲、延展,仿佛被无形的手反复揉捏的湿泥。刚才那两道暗影之刃被躲开时,伏地魔的袍角扫过地面,影子边缘竟有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痕一闪而逝。——不是幻觉。这具身体的影子,正在被某种力量强行剥离、污染。“你用黑魔法锚定了他的影子?”凯恩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甚至带点闲聊般的困惑,“像给麻瓜世界的老式挂钟上发条那样?”伏地魔缓缓抬起脸。那张没有鼻子的苍白面孔在墓碑投下的浓重阴影里,竟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许的弧度。“邓布利多的学生……”嘶嘶声刮过空气,带着陈年腐叶的甜腥气,“你看见了‘锚’?”“看见了。”凯恩耸耸肩,眼球伞在肩头轻轻晃动,伞面无数只瞳孔齐刷刷转向伏地魔,“也看见了你脚踝上缠着的那根‘线’——黑魔法编织的,但针脚太糙,像麻瓜用粗麻绳缝补丝绸衬衫。啧,审美堪忧。”伏地魔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就在这一瞬,凯恩的左手猛地向后一扯!并非攻击,而是将肩膀上的眼球伞整个拽脱下来,伞柄朝下,狠狠戳进自己脚边松软的泥土里——噗!伞尖入土三寸,伞面所有眼球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不是防御咒的银辉,而是纯粹、炽烈、毫无杂质的光!光柱笔直冲天,瞬间撕裂墓园浓稠的黑暗,将伏地魔、老巴蒂、假穆迪、甚至远处哈利惊愕的脸都映照得纤毫毕现。更诡异的是,光柱所及之处,伏地魔脚下那团被污染的影子竟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边缘开始蒸腾起细小的、焦黑的烟雾!“圣光术?不……”假穆迪瞳孔骤缩,魔杖猛地一压,“那是……净化之光!你把独角兽角粉、凤凰尾羽灰、还有……龙心弦灰烬混进了伞骨的蚀刻阵列?!”“答对一半。”凯恩咧嘴一笑,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另一件东西——不是魔杖,而是一截半尺长、通体漆黑、表面密布螺旋纹路的枯枝。他反手将枯枝狠狠插进眼球伞柄与地面接触的缝隙中!轰——!整片墓地的地皮都在震颤!不是爆炸的巨响,而是某种沉睡万年的古老脉搏被骤然唤醒的闷雷。泥土翻涌,草叶疯长,十数根粗壮如巨蟒的紫藤从地下暴射而出,藤蔓表面流淌着琥珀色的蜜浆,散发出甜腻到令人晕眩的香气。它们的目标并非伏地魔,而是老巴蒂·克劳奇!藤蔓精准缠绕住他枯瘦的手腕、脚踝、脖颈,蜜浆渗入皮肤,老巴蒂浑浊的眼球猛地一颤,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痛苦又清明的微光。“夺魂咒的锚点在施术者指尖……”凯恩的声音穿透藤蔓摇曳的莎莎声,清晰无比,“但维持咒语的‘线’,从来都在被控者的心跳里。蜜汁藤的甜香会暂时麻痹心跳节奏——你的‘线’,就断了。”话音未落,老巴蒂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手指神经质地痉挛,指向假穆迪的方向!几乎同时,假穆迪左眼义眼猛地炸开一团刺目的绿光!他踉跄后退,魔杖尖端的猩红光芒明灭不定,额头青筋暴起:“你……你怎么可能预判……”“预判?”凯恩嗤笑,目光扫过伏地魔脚踝——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近乎透明的黑线正疯狂震颤,像被拉到极限的琴弦,“我连你袜子破了个洞都猜到了。你怕冷,伏地魔大人。冬天总穿厚袜子,可今晚你没换。旧袜子纤维老化,脚踝皮肤蹭破了,渗出的血混着黑魔法药剂,成了最脆弱的锚点。”伏地魔终于动了。他没举魔杖,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凯恩。空气瞬间凝固,墓园里所有植物的嫩芽都停止了舒展,连风都屏住了呼吸。一股无法形容的、混杂着绝望、腐朽与绝对主宰意志的寒流,从他掌心汹涌而出,直扑凯恩面门!凯恩没躲。他甚至向前踏了一步,迎着那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流,将插在地上的枯枝猛地拔出!枯枝顶端,一滴粘稠如墨的汁液正缓缓凝聚,悬浮于半空,微微旋转。“知道为什么我叫它‘鸦喙’吗?”凯恩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共鸣,“因为乌鸦……最擅长啄食腐肉上的眼睛。”他手腕一抖,墨汁离枝飞出,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伏地魔那只没有鼻子的脸上!没有爆炸,没有惨叫。只有一声极轻、极脆的“咔嚓”,仿佛蛋壳碎裂。伏地魔捂住双眼,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大颗大颗、浑浊发黄的、类似陈年羊脂膏的物质。他踉跄后退,撞在冰冷的墓碑上,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嗬嗬声。而他脚踝处,那根透明黑线“嘣”地一声,彻底断裂!“现在……”凯恩甩掉枯枝上残留的墨渍,活动了下手腕,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假穆迪和刚刚挣脱藤蔓束缚、捂着胸口剧烈咳嗽的老巴蒂,“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假穆迪的魔杖终于不再瞄准哈利,而是调转方向,杖尖直指凯恩心脏。他右眼义眼的破损处,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与伏地魔脸上剥落的污垢同源。“你以为毁掉一个锚点,就能阻止主人的回归?”他嘶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邓布利多的学校……才是最大的迷宫!你们在里面走了一年,连真正的出口在哪都不知道!”“哦?”凯恩歪了歪头,似乎真被勾起了兴趣,“比如?”“比如……”假穆迪狞笑,魔杖突然下压,杖尖狠狠戳向自己左小腿义肢的关节处!金属外壳应声崩裂,露出里面一团不断搏动、泛着不祥紫黑色的肉块——那绝非人造器官,倒像是活体组织强行嫁接在钢铁之上!“比如……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基之下,埋着的……不是石头。”凯恩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戏谑,而是真正的、冰冷的审视。他盯着那团搏动的紫黑色肉块,瞳孔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符文急速旋转、重组。“原来如此。”他轻声说,“‘石墩’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哈利突然扑了过来!他根本没看假穆迪,而是死死攥住凯恩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声音嘶哑破碎:“凯恩!别管他!快跑!那奖杯……是诱饵!门钥匙……是陷阱!邓布利多说过……伏地魔的魂器……一定在附近!”凯恩的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哈利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缓缓抬头,视线越过假穆迪颤抖的魔杖,投向伏地魔蜷缩的阴影深处——那里,一个微弱却异常稳定的魔法波动,正如同心跳般规律起伏。不是来自伏地魔本人,也不是来自老巴蒂或假穆迪。它藏在一块半人高的、表面布满青苔的墓碑后面,紧贴着地面。“找到了。”凯恩说。他猛地甩开哈利的手,不是推开,而是借力向侧后方旋身!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与此同时,他肩头的眼球伞“啪”地一声自动弹开,伞面所有瞳孔齐齐转向墓碑方向——嗡!一道比之前更加纯粹、更加锐利的白光激射而出,精准轰在墓碑基座!没有碎石飞溅。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瓷器被硬生生撬开的“咯吱”声。青苔簌簌剥落,露出下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面。石面上,一个由暗金色线条勾勒出的、极其复杂的炼金阵图正在急速旋转、明灭!阵图中心,一枚核桃大小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暗影核心正疯狂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让周围空气产生细微的涟漪。“魂器!”哈利失声喊道。假穆迪发出凄厉的尖叫:“不——!!!”他挥舞魔杖,一道粗大的紫黑色咒语悍然射出,目标直指那枚暗影核心!然而凯恩早有预料。他反手将那截名为“鸦喙”的枯枝狠狠插入自己左掌心!鲜血瞬间浸透枯枝表皮。没有疼痛,只有一种灼热的、仿佛熔岩在血管里奔涌的狂喜。他左手五指箕张,对着空中虚虚一握!轰隆!以他手掌为中心,半径三米内的空间骤然塌陷!无数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地面、从空气、从甚至伏地魔身上剥离出来,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成一柄三尺长、通体流动着液态阴影的短剑!剑身无声无息,却让所有光线都为之扭曲、黯淡。影噬之剑!凯恩握剑,一步踏出!身影在虚实之间闪烁,避开假穆迪的咒语,剑尖直刺那枚搏动的暗影核心!“住手——!!!”伏地魔的嘶吼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惶。他试图扑来,可双目失明,脚下影子又被凯恩先前的净化之光灼伤,行动迟滞如垂暮老人。剑尖触及暗影核心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凯恩看到了。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通过手中影噬之剑反馈的、亿万道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阴影信息流。他看到核心内部,一个缩小版的、尚未完全成型的伏地魔灵魂碎片,正蜷缩在由无数尖叫的、扭曲的人类面孔构成的牢笼中央。那些面孔,有霍格沃茨学生的,有魔法部职员的,甚至有……几个穿着麻瓜校服的、亚洲面孔的孩子。“原来如此……”凯恩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静得可怕,“你偷走了他们的‘未来’……把希望的种子,腌成了你的罐头。”影噬之剑无声震颤,剑尖爆发出无法形容的、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那一枚暗影核心,连同它所依附的炼金阵图,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无声无息地消融、坍缩、化为最原始的、连光线都无法反射的虚无尘埃。噗。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整个墓园的空气,猛地一滞。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解脱与巨大空洞的叹息,仿佛从地底深处、从天空尽头、从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同时升起,又倏然散尽。伏地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整个人向后猛地弓起,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喉咙。他脸上剥落的污垢加速脱落,露出底下更加苍白、更加……脆弱的皮肤。而他脚踝处,那根早已断裂的黑线,此刻竟开始寸寸崩解,化为飞灰。假穆迪僵在原地,魔杖从指间滑落,砸在泥土上。他眼中的狂热尽数熄灭,只剩下茫然的、死水般的灰败。他低头看着自己左小腿上那团搏动的紫黑色肉块,肉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瘪,最终变成一截毫无生气的、焦黑的枯枝。老巴蒂·克劳奇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不是血,而是大口大口混着泥沙的清水。他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映出了月光,也映出了凯恩挺立的身影。他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如游丝:“……谢谢……孩子……”凯恩缓缓收剑。影噬之剑在他掌心化为一缕轻烟,消散无踪。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掌心——那里,被“鸦喙”刺穿的伤口早已愈合,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形如乌鸦喙状的淡色印记,正微微发烫。墓园重归死寂。只有风吹过墓碑的呜咽,和远处霍格沃茨方向隐约传来的、仿佛隔着厚重毛玻璃的喧闹人声。凯恩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沾着泥的魔杖——假穆迪的。他掂量了一下,随手折成两段,扔进旁边一个积满雨水的破旧墓穴。然后,他转身,走向哈利。少年依旧站在原地,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额头上那道闪电疤痕正散发着微弱的、温润的银光,像一枚小小的月亮。“走吧。”凯恩伸出手,掌心向上,“回学校。还有个迷宫……等着咱们去改造呢。”哈利看着那只沾着泥点、掌心烙着乌鸦印记的手,又抬头看向凯恩平静无波的眼睛。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两只手紧紧相握。就在这一刻,凯恩肩头的眼球伞,伞面所有瞳孔齐齐转向墓园东侧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林地。伞骨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咔哒”声,仿佛某个精密的齿轮,终于咬合到位。而远处霍格沃茨城堡的尖顶,在初升的晨曦中,正悄然流转着一层肉眼难辨的、极淡的、如同活物般呼吸起伏的银灰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