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上拖鞋朝着入目的几个架子看去,给聪明的零食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一..只很令人惊奇的东西。
渡鸦?!
快赶上三分之一聪明体积的渡鸦站立在架子上,通体漆黑,与这明亮的周遭形成鲜明反差。
“你家里养了只....渡鸦?”刘丧惊讶地问道。
这东西他只在电视和新闻里看见过。
“对啊,很可爱吧。”曲慈头也没回地回答道。
站立在架子上的渡鸦似是回应的叫了一声,漆黑的眼睛落在刘丧身上,如同野兽般居高临上的藐视冰冷至极。
这样的家伙哪里可爱了?
刘丧看了看在他腿边追尾巴的聪明,脑袋里不禁露出一个奇怪的猜想。
应该是比较安静,听话?
曲慈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吗?
刘丧探寻地朝着厨房的那道身影看去。
在他未曾注意到的角落,聪明畏畏缩缩地贴在他旁边,连触及渡鸦所在的地方都会感到畏惧。
“笑笑,回房间待着去,不要吓到新朋友。”
刘丧意识到这位新朋友指的是自己,无奈勾唇。
渡鸦听话地飞走。
在这间房子里它有绝对的自由。
注意它在阳光下一闪而过的羽毛颜色,刘丧不禁觉得,或许曲慈养它有个比较随意的理由。
看它好看。
顺着它离开的方向看去,那是间很黑的房间,在飞进去的瞬间,门就被神奇的关上了,即使刘丧的视力很好也只看到了一块电脑屏幕。
黑屏的屏幕倒映着门外光亮内的影子。
刘丧无意识眯了下眼眸,扭过头压下心里的不适,转头去喂聪明。
曲慈住在与他隔着两栋楼的16栋楼,房间住在八层,无论从哪个方向来看都与他家的地方毫无交集。
站在窗前,刘丧不由自主松了口气。
他知道,在走上楼的那刻他很怕会在窗户旁看到他家的方向。
那样只会让他更怀疑。
他不想怀疑他。
一点都不想。
“哥!哥!哥,快来。”曲慈发出几声惨叫,他惨兮兮地抖动两下手指说,“我被螃蟹咬了。”
螃蟹,咬人?!
刘丧急忙走过去,只见螃蟹的钳子死死夹在他的手上。
这应该不是咬吧?
但这也不是要紧的,刘丧按住他的手,尽量安抚住他说:“先别甩,越甩它夹得越重,过来。”
刘丧接了点水,尽数倒在螃蟹身上,‘啪嗒’一声,它掉在地上,曲慈也从地狱上来了。
他看向袋子里那些螃蟹,瘪嘴说:“我能不能直接把它们倒锅里,这太欺负人了。”
“你已经要吃它了就忍忍吧。”刘丧调侃一句,拿起另外的手套说,“刚才麻烦你了,接下来归我吧。”
“那怎么行,我说好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的。”
刘丧强压笑问:“海鲜的手艺。”
“对呀,海鲜的手艺。”曲慈理直气壮地微微仰头。
别管怎么操作,反正从他手里做出来的那就是他的手艺。
刘丧无奈点头:“行,海鲜的手艺,先把手消个毒,不着急。”
“哥你小心点,螃蟹会咬人。”
“....行,它会咬人。”
刘丧轻而易举抓住螃蟹放到水池里清洗,即使被抓住也没什么感觉。
疼习惯了,拽下来就行。
曲慈坐在沙发上,视线从他身上越过,窗外景色正好,距离不远的楼群能够轻而易举看到彼此。
“哥,被海鲜咬是要打破伤风还是要打狂犬疫苗呢。”
“打碘伏。”
“好主意,一会儿哥你也拿碘伏擦上点,以防万一。”
刘丧往螃蟹身上泼水的动作一顿,嘴角微微牵起:“一会儿就打。”
曲慈笑着跑过去帮忙,刘丧买的海鲜太多,就算两个大男人豁出肚皮也吃不完。
为了省事,曲慈一口气全弄了,分装到袋子里给刘丧带走,美其名曰往泡面里加点豪华配置。
刘丧弯着唇角从他家楼上下来,在走到垃圾桶旁,他脚步一顿,抬起头顺着楼层看去。
站立在窗户前的曲慈胳膊上有着一团黑物,他像是在对黑物说了什么,随即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刘丧下意识给与回应,在转过身的一瞬间,凉意遍布全身。
这时他不只意识到曲慈的楼层没什么安全,他还想到了送错的外卖。
朋友记错的地址。
这该怎么记错。
是他曾经住过差不多的楼层吗?
“麻烦帮个忙可以吗,我想要我的楼层和隔壁16栋的监控录像,两个月内,不三个月内的。”
转眼他已经和曲慈相处三个月了。
刘丧注视着那个‘发送’停顿许久,最终他抿了抿唇还是发了出去。
他不能糊里糊涂的当个糊涂鬼。
他和曲慈的关系越来越危险了。
刘丧的敏锐度不只是他这些年活命的最佳伙伴,更是苦难所磨难出的不信任。
丧气如他,身边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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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完全融入不到他生活图层,又与他极度契合的普通人。
这太奇怪了。
等待对方的回复需要些时间,第二天刘丧又被曲慈叫去买衣服了。
曲慈向来是闲不住的性子,腿伤限制了他,现在腿好多了,他又开始了到处活蹦乱跳。
开学季的商场人满为患,刘丧下意识捂上耳朵的降噪耳机,他不应该答应来的。
他比谁都清楚,他的生活是曲慈硬闯进来的,而曲慈的生活他似乎永远隔着一层边界。
周遭的谈话声,车鸣声以及叫卖的声响都在耳边无限放大。
刘丧强忍不适地往前走,就在‘大促’的字眼刚出来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扶住他的手肘,直接带着他离开。
商场还在缓慢涌入人群,他们走到外面,耳边尽管还有着些许噪音,但已然舒适很多。
清冽的嗓音传入耳帘,暂时压下这对于刘丧而言突兀的一切。
“哥,你不舒服该告诉我。”曲慈松开手,把手放到口袋里,眼眸里的沉静倏然敲响刘丧敏锐的警钟。
他抿了抿唇,并不想让人觉得自己麻烦:“我就是想试试。”
“这没什么好试的,不舒服了就该后退,别让自己冒险。”曲慈少有认真地说了句话。
长期隐藏的内心在此刻漏了些尾巴。
刘丧眼眸微顿,这显然不符合他对曲慈的认知。
他不像是畏首畏尾的人。
对视的探寻并未结束,曲慈勾唇一笑,俏皮地说:“去安静的地方逛逛吧,在哥能接受的范围内,我们玩的开心点。”
刘丧自然同意。
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没什么新意,偏偏曲慈就像拥有全部活力那般走到哪儿看到哪儿。
街边小店的衣服,饰品店里的墨镜,自己戴不够,不忘取下刘丧脸上的眼镜,替换成自己酷帅的同款。
刘丧看着镜子里不伦不类,外被装扮成保镖的自己,尽显无奈。
镜子的另一头,曲慈探出脑袋,太阳花式的墨镜彻底逗笑了刘丧。
他啊...
最爱做些莫名其妙的事。
“哥,看这边。”在眼镜店里出来,曲慈突然叫他。
刘丧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一大团红色的气球。
只是对视一眼,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想要气球了。
甚至想要一大团气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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