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杨澄掐住他的脖颈,怒火下燃烧的是痛苦,“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看不透你了。”
“我是不是从来没看透你。”
“你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顾寻慈唇瓣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又硬生生堵在喉间。
对峙间,他闭上了那双和杨澄极度相似的眼睛,用无声来承认罪行。
这幅坦荡的摸样委实让人难以置信,以凉薄算计人心的会是这位‘受害者’。
要不是心血来潮想要他更气上一些,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许芝雅从头到尾都没得到过什么。
不,她得到了。
她在和他赴约的时候带了他送的项链。
如果一切顺利,他会怎么做?
以受害者的身份得到什么?
杨澄逐渐松开手,像是失去所有力气,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死死搂住他的腰身,低声喃喃:“顾寻慈,你该知道的——”
话音未落,那人霎时绷紧了肌肉,很难让人不去想,他这是惧怕还是....厌恶。
杨澄知道,不管哪样都是自己不喜欢的。
他不想抬头,不想去看,不想去想,他只想抱紧他,再紧一点,紧到能嵌进身体,融入血肉,让那些可怖的心思再也无法施展,让他再也无法脱离他的掌控。
“没关系,我原谅你。”
“我原谅你好不好.....”
晚风席卷而来,引得树叶哗哗作响经久不散不歇,静寂的黑夜最能滋养阴暗。
杨澄遍体生寒,顾寻慈不言冷,他们该进屋取取暖的。
可是他没有说,他也没有松手。
“好....”
略带沙哑的声音伴随热气,似是在胸腔涌出,刹那间,冷血的心脏被烫得一颤,体会到了‘人’的喜怒哀乐。
这不是件好事。
此时被吹昏脑袋的杨澄不会知道,他亲手给了别人伤害他的权利。
一步退,步步退,直至粉身碎骨。
顾寻慈怎么想的,没人清楚,他藏了多少事更没人知道。
那夜的荒唐褪去,杨澄又一次跟顾寻慈回了家,躺在那张动弹两下都会显得故意扰民的小床上,他久久难眠。
顾寻慈的心思,他自己的心思。
没有被套路的不甘也没有差点落网的清醒,万般心事汇聚到一起,他所想的不过是——他想怎么处理他和许芝雅。
一个是抛弃他的女朋友,一个是撬墙角的兄弟,在他原本的剧本里,他选择的是接纳还是丢弃。
理所应当的丢弃....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原谅的太容易了吗?
那可是想要丢弃他,算计他的人。
“顾寻慈。”杨澄走进黑夜,旁若无人的推了推蜷缩在沙发上的身影。
不知怎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难眠的夜里他也没睡。
见没得来回应,他又推了推他,“快点,别装死,不然我往你脸上泼水了。”
大少爷恶劣的语气丝毫不顾及现在的时针已经走向凌晨12点。
多么引人忌讳的时间段。
似有似无的喘息声传来,那道撩人的声线染上懒散的睡意,“有屁放。”
杨澄没好气地‘啧’了一声,使劲推了下他的身体:“你是不会好好说话吗?”
......顾寻慈真想提醒他,混乱的时候最好选择安静。
没办法,大少爷总是这样。
顾寻慈叹息着说:“请您有话直说。”
这应该算好好说话了。
杨澄较为满意地轻哼一声,思考一瞬,缓慢地蹲到沙发旁边,小声问道:“你还想和我当朋友吗?”
“.....”顾寻慈已经不止一次被他的问题弄沉默了。
说实话,这个答案在昨晚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但在背对着那双直勾勾的眼睛时,他却显得有些迟疑。
“为什么。”顾寻慈止不住问道。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人不聪明的时候,不要提醒别人长个脑子。
可他还是点破了遭到胡乱遮掩的一切。
黑暗中,那双只顾着看人的眸子闪过些许茫然,他自然清楚顾寻慈这是在问什么。
为什么要跟他回来。
为什么要原谅他。
为什么不恼羞成怒的离开。
为什么不讨厌他。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大约是在他身边待久了,脑子变得不够正常,在得知他的算计和恶劣的心思时,他第一反应是惊讶,第二反应则是庆幸。
庆幸他原来没那么在意另外的人。
早被时而压抑时而放纵搞得面目全非的道德观说不出大是大非的谴责。
沉默在黑暗中发酵。
这些天他没少来到这个平日连想象都想象不到的地方,这里是那么灰暗,那么脏污,那么腐朽,就像是注定照不到太阳的下水道,而他却罕见的接受能力极好。
为什么呢?
大约是因为他吧。
杨澄又一次戳了戳那道背影,就理直气壮地说:“我想让你当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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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戳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阵酥麻,顾寻慈在漆黑中睁开眼,叹息一声。
这个蠢货....
受不了冷落的大少爷见他不回答,戳人的手重了些:“听到没有,你不许不拿我当朋友,不然我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你。”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虽然不知道你们算不算同伙,但现在,我可是知道你的小秘密了。”
“什么秘密?”顾寻慈轻笑着问。
到杨澄眼里简直是明知故问:“你人面兽心的秘密啊,你有绿帽癖。”
“你是个坏人。”杨澄强压得意地说着,他发现了顾寻慈的另一面。
顾寻慈却满心无奈。
哪个好人会成天拉帮结对,为了扬名什么架都打,为了赚钱什么事都干,这种的要算是好人的话,这世界恐怕没有坏人的区分了。
“杨澄啊...”想要提醒他,理智却在此刻成为到此为止的符号,他见到了接纳,但真正的他早被掩埋在墙壁的裂痕下。
窥见一角的脏污算得了什么。
顾寻慈转过身,对上那双好奇等待的眼睛,叹息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勾唇说:“你对我可真好。”
好到让我更想让你看见了。
杨澄不懂信赖的话语下涌动的情绪,他只当眼前人的感谢是实打实的。
“当然,除了我谁能容忍你做这些。”想到那位处在未知边界线的存在,杨澄磨了磨牙,略显牙酸地问,“就连姓许的都不行。”
相处里恨不得当成宝贝哄骗的人连个全名都捞不到。
无论许芝雅是否无辜,杨澄都对她没什么好感,哪怕在外人看来,是他欠揍的扰乱别人幸福。
只听一声轻笑,顾寻慈又一次揉了下他的头发:“是啊 ,只有你受得住。”
“那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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