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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杨澄:情敌比算账重要
    杨澄警惕地看着她。

    来什么?

    揍他吗?

    她哥谁啊?

    很厉害吗?

    能打死他吗?

    “有事说事,扯着嗓子喊你真嫌投诉没挨够是吗?”顾寻慈一脸烦躁,举着满手血走了出来。

    “顾....”杨澄蒙了,怀疑人生了,自己扇自己了。

    啪得一声脆响,顾欢看向他的眼神都敬佩了不少,像是在说‘你真是个狼人。’

    随后,她扭过头对顾寻慈说:“哥,你看他是不是傻了,醒了之后莫名其妙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哦对,刚才说了个顾。”

    “这算话吗?”

    “算你妈。”

    “哦.....”顾欢垂下头几秒后又猛得抬起,“你是不是在骂人!”

    顾寻慈面无表情:“不是。”

    顾欢眨了眨眼,信了。

    意外戳中笑点的杨澄弯了弯唇角,笑归笑,半点不耽误他直勾勾地看着顾寻慈。

    他太久没见他了,梦里的他大多是五年前的样子,这次的梦...有了一点点区别。

    要问具体在哪儿,杨澄还真说不上来,依旧是那头寸发,耳骨钉下四五厘米处多了个耳钉,宽松的睡衣和校服没什么区别,像是瘦了点,气质不再那么锋芒毕露。

    视线不断下移,当落在那抹艳红时,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手怎么回事!”杨澄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伸手想要看看他到底哪儿受了伤能流这么多血。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在指腹即将触及那刻,顾寻慈躲开了,下意识朝后面退了几步,差点退回厨房。

    杨澄僵直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抹艳红,寒意遍布全身,重新找回作为死尸的体验。

    “怎么样,他醒了吗?”

    开门声响起,许芝雅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笑说:“可算是醒了”

    “杨澄,你说你一天到晚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你要是再这样,顾哥刚回来就得被你吓走。”

    “回来....”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似是在证明着什么,杨澄看了看顾寻慈又看了看她,艰难吐字说,“他回来了?”

    “你别吓我。”许芝雅试探地指着顾寻慈说,“他不就在你前面呢吗?”

    “你们刚在..不是,一天前在警察局见过,忘了?”

    “小欢拿酒泼了你,你一口一个不和解,顾哥一来你立马和解,和解完就晕,差点让人以为你是来碰瓷的。”

    许芝雅那边说着,杨澄这边回忆着,很快将睡梦之前的记忆想了起来。

    所以这不是梦?

    他...真的回来了?

    杨澄看着那张又爱又恨的脸,心下眼底尽是无措。

    这五年期间足够他想无数个面对他的场面和做法,可当这人实打实站在自己眼前时,他像是被活剥了脑子,只剩下茫然和匮乏。

    他该说什么?

    恨他?

    爱他?

    想他?

    杨澄张了张唇瓣,艰难挤出一句:“你怎么不去死啊。”

    顾寻慈睫毛微颤,终是没说什么。

    “你说什么!”顾欢都比他这个当事人反应激烈,如同炸了毛的刺猬,“你再说一遍。”

    “别生气别生气。”许芝雅赶忙按住她,转换话题说,“顾哥你手怎么回事,这么多血?”

    听到关于自家哥哥的事,顾欢立马被按下暂停键,急切问道:“哥,你不会受伤了吧!”

    杨澄屏息凝神,竖着耳朵等答案。

    顾寻慈看他们的眼神分外复杂...又是这该死的熟悉。

    “我在杀鱼,你哥是鱼吗?我是鱼人吗,你要玩愚人节快乐吗?”顾寻慈嫌弃地看着他们,“有病吧?”

    最后那句点题,杨橙终于知道熟悉在哪儿了。

    这是看傻*的眼神!

    杨澄唇角微勾,难以抑制被他调动的情绪,很快,嘴角落了下来。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顾寻慈对他的疏远。

    同样是五年,许芝雅和他在厨房忙活,天生像是这家的人,而他只能像个客人一样独自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又暗暗不平。

    凭什么啊?

    凭什么这么厚此薄彼?

    她许芝雅到底比他强哪儿了?

    他们是家人,他们应该待在一块,他们能冰释前嫌,暗自苟合,只有他小肚鸡肠,不该出现在这么一集大团圆里。

    他就应该得哪儿死哪儿,不出来挨他们的眼。

    越想越气,杨澄捏紧杯子,看向厨房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顾欢抱着小熊维尼,窝在沙发上乐呵呵地看着两只熊和没有毛的动画片,全然不知身旁那人心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集狗血韩剧,主角全是她哥。

    “小雅,你不该多事。”顾寻慈面无表情地将洗手台内的血迹冲干净。

    许芝雅切菜的手一顿,缄默良久。

    “顾哥五年了,他最起码需要一个交代。”

    “别再多事了,行吗?”

    “他在等你。”

    “他等错了。”顾寻慈朝她看去,眼底的迷茫只有他自己清楚,“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吃完饭带他走吧,小雅,五年前我已经做过选择了。”

    “选择的前提是需要有问题,最起码...他应该知道怎么回事。”许芝雅执拗地看着他,不久又垂下视线继续切菜。

    厨房的二人就像什么也没说过那样,各忙各的,熟悉又疏远。

    杨澄的感觉算不上错觉,只有一点不对。

    顾寻慈不是突然疏远了谁,而是谁也没得到他所谓的亲近。

    在许芝雅的记忆里,顾寻慈一直是保护她的角色。

    破旧的筒子楼,楼与楼之间的距离特别近,伸手就能和对楼握手,过道阴暗潮湿,每家每户的争吵声刺耳尖锐,在那里,阳光最为奢侈。

    顾寻慈是她的光,一道具象化的光。

    她见过顾寻慈的妈妈,见过满是笑意叫她小许妹妹的顾小哥,见过那间房内第一次争吵,很大,很大声。

    那夜,破旧的木门外围了五六个人,其他大多在楼梯拐角处看热闹,门内争吵声,碰撞声阵阵不休,伴随着的是激烈的,粗俗不堪的谩骂和孩童的哭喊。

    那是顾寻慈的声音。

    他小时候很爱哭,买不到糖哭,不被爸爸背着哭,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也会哭。

    很长一段时间,许芝雅认定他是一口气把眼泪流干了才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

    他变了吗?

    顾寻慈到底在什么时候变了呢...许芝雅切完菜倚靠住橱柜,望着那道永远坚挺着的背影只觉得恍惚。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