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我们,血族的荣耀等待你的归队……”嘉图的话未及说完,一抹鬼魅般的身影骤然闪现,锋利的爪如钢刃裂空,瞬间逼近陈牧言。那犀利的爪刃在空中带起刺耳的破空之声,如雷鸣滚滚,震得耳膜作痛。
陈牧言的面色瞬间变得恍惚,他试图凭借条件反射闪避,但身体如被千钧之力束缚般迟疑不前。下一秒,他只觉一股撕裂般的剧痛撕碎胸膛,鲜血如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衫,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那伤口划开得如此狰狞,仿佛直接撕裂了他的内脏。
他踉跄退后几步,倒在阴冷的石板上,鲜血不断涌出,染红了冷硬的地面。变异病毒正如毒蛇般缓慢侵蚀着他的身体,他的生命似乎在逐渐流逝。
“终于可以报复你昔日的同伴了……”嘉图阴冷地居高临下,带着一抹戏谑的笑容,那笑意如同毒蛇蜿蜒在嘴角。“你们人类所谓的正义,只不过是自我安慰的彩绘,终究无法逃脱命运的审判。只要感染了病毒,所谓的信仰与荣誉,也都变得荒唐无比。”
身后,几名少女忍不住泪水簌簌滑落,那哽咽的声音像焦灼的刀刃划破空气:“牧言哥……快站起来!你一定能闪避!不要让病毒控制你,哥哥!”
祈祷的呼喊交织在空气中,但陈牧言的眼睛逐渐变得猩红,像燃烧的火焰般炽烈。他奋力趴贴在地,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彷佛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心血沸腾,血液滚烫内涌。
“不要……我不能这样!”他心中的理智奋力抗争,试图维持清醒。然而,那变异病毒仿佛一股无形的洪流,将他带入了疯狂的深渊——他想起了曾经的王大勇,为了守护挚爱之人,拼死抵抗病毒,终究忍不住被它啃噬,那份绝望似乎成了刻在灵魂中的伤疤。
他的视野一片血红,空间逐渐扭曲,理智逐渐被野性的渴望吞噬,他的身体弹动着,像被折磨到极点的野兽一般。
终于,他缓缓挺起身,面向曾经的守护者们,嘴角流出鲜血和涎水的混合物,没有任何抵抗,只有一片疯狂。
“这……”众人惊恐地后退几步,心跳骤然如擂鼓。
“哈哈哈……这才像人嘛!”嘉图狞笑出声,露出如尖利獠牙般的牙齿,满心满足地欣赏着眼前这令人胆寒的场景。
就在此时,一颗晶莹剔透、如雪般洁白的晶核从陈牧言怀中滑落,重重砸在坚硬的岩石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晶核中泛着微弱的雷系能量,幽幽的荧光在黑暗中摇曳,仿佛藏有天启的秘密。
陈牧言低头望去,瞳孔中渐露呆滞。那晶核,不仅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更像是一扇通往希望的门扉,似乎在其中浮现出一张兀自慈祥的面孔,令人心底泛起一阵哀伤。
“儿子……要坚强,你永远是我心中的骄傲……”父亲的呢喃声似乎在耳畔回荡,那深刻的慈爱与期望,让他忍不住颤抖。
他身躯微微颤抖,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长刀——科学家们用心刻上“正义”二字的兵器。在此刻,它熠熠生辉,仿佛肩负着不可推卸的使命。曾几何时,他那青春洋溢、阳光开朗的少年模样仿佛浮现在脑海中。
“我心中的正义,绝不会被黑暗吞噬……”陈牧言眼中那抹猩红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明清澈的光。
他缓缓弯腰,将父亲的晶核小心翼翼地拾起,准备收入怀中。
“嗯???”后方的嘉图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陈牧言动了动,竟将晶核缓缓放入口中,咬碎后融入体内,那晶核似乎与他融为一体。
雷系能量在体内沸腾、激荡。他清楚:父亲曾为守护人类献出了生命,自己也要继承那份血脉与使命。
他猛然仰天,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而后,他身形猛地前冲,断然不是一般的冲锋 —— 长刀划破空气,直指嘉图的颈项,仿佛要劈开一切虚妄,将其一刀封喉。
这惊天一击,将所有人都惊得屏住呼吸,但嘉图反应极快,立刻抬起手臂挡了下来。
“呲——”金属与肌肉的摩擦声刺耳作响,长刀与嘉图的臂骨激烈碰撞,刺出火花。陈牧言的刀刃卡在嘉图的臂骨上,未能一击致命。
“好险!”嘉图的脸色骤变,心中既震惊又佩服。这少年在病毒的侵蚀下,竟还能保持如此敏捷,反手攻击如同毒蛇出洞,让人目不暇接。
背后的人们,也屏住呼吸,看着这炽热的战斗。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少年,用生命在守护他们!
陈牧言的眼中熊熊燃烧着坚定不屈的火焰。
“我可是父亲的骄傲!”他在心中呐喊,心火喷薄,热血沸腾。
瞬间,一道炽烈的雷光腾空而起,宛如烈日刺破黑夜的烈焰,将天地照得如同白昼。
漆黑的夜色被照得通明,天地间仿佛奔涌着汹涌的潮水,能量狂涌而出,将一切吞噬。
“呃啊——”嘉图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被雷电缠绕,那银蛇般的雷光由体内穿梭,青烟腾腾,令人窒息。
在炽烈雷光的映照下,陈牧言长刀上的“正义”二字愈发耀眼。
“正义,执行!”他怒吼一声,长刀如穿云裂空的箭矢,锋芒毕露,直劈虚空。
“唰——”刀锋划破空气,准确无误地斩断嘉图的臂骨,顺势向颈部刺去。那狰狞的头颅应声飞出,划出一道血红的弧线。
焦黑的颈部,没有鲜血涌出,只留下那倒在地上的巨大屍体,无声地结束了战斗。
陈牧言望着倒地的敌人,嘴角浮现出一抹得意的轻笑。
然而,刹那间,一股旋涡般的眩晕袭来,那绝对用尽了所有力量的一刀,让他逐渐失去支撑,身形摇摇欲坠。
黑暗在眼前蔓延,他坠入血泊,意识开始模糊。
象征着正义的长刀“啪嗒”一声掉落,静静躺在血色的泥潭中,仿佛诉说着一个无声的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