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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机会就在眼前。

    “首领高明!”

    一片哄笑在帐中炸开。

    这时,邀月的功力已然恢复如初。

    呼延大山抬手一压,笑声戛然而止。

    “此事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一旦木卓伦起了戒心,这块骨头就难啃了。”

    族中第一猛将卡尔巴重重点头:“说得对。

    回部本不弱,若非木卓伦无心争霸,说不定早就是草原共主了。”

    “他那个大女儿霍青桐更是厉害,武艺谋略都不差。”

    众人纷纷附和。

    “那小女儿喀丝丽,听说美得不像凡人,人称香香公主,连蒙古那边都曾派人求亲,不知真假?”

    呼延大山仰头大笑:“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只要我有肉吃,断不会让你们喝西北风。

    等拿下回部,咱们一起快活!”

    帐篷里再次响起猖狂的笑声,回荡在夜色之中。

    而此刻的乌蒙草原,并非只有呼延一家在暗中筹谋。

    凡是消息灵通的部族,在听闻北莽十余位宗师尽数葬身大岚江后,无不胆寒。

    原本因草场萎缩、牲畜减产,不少部落已动了南下劫掠荒州的心思。

    可如今这消息传来,全都缩了脖子。

    谁还敢去试探逍遥王的底线?惹恼了那尊煞神,可是要灭族的。

    各族上下人人自危。

    北莽的顶尖高手都被屠了个干净,他们这些散兵游勇算得了什么?

    刹那间,无人再敢生出与赵寒为敌的念头。

    可资源日渐枯竭,寒冬将至——

    怎么办?

    许多部落和呼延一样,开始把目光投向内部。

    赵寒未曾料到的是,这一场对北莽高手的清洗,竟无形中点燃了草原各部之间的战火。

    他原本设下的长远布局,反倒因此加速推进,成效远超预期。

    北凉,清凉山,北凉王府。

    整座府邸盘踞山巅,楼阁连绵,气势恢宏。

    尤以半山腰那九层高的听潮亭最为显赫,乃天下武人梦寐以求的圣地。

    亭中藏书浩如烟海,孤本秘籍数不胜数,多是当年徐啸踏遍江湖亲手搜集而来。

    此刻,听潮亭外。

    北凉王徐啸与幕僚李义山对坐石台,煮茶望山。

    一阵清风拂过,徐啸轻叹一声,率先开口:

    “义山,近来荒州那边的事,你可听说了?”

    李义山微微颔首,目光沉静:

    “这位逍遥王,果然非同小可。

    刚到荒州,便雷厉风行地压服了当地五大家族中的三家,一举将局势牢牢握在手中。”

    “随后又颁下屠蛮之令,血洗草原十部,声威震慑四方。”

    “每一步都稳扎稳打,背后谋士猛将想必不少。”

    他语气平缓,却难掩心中钦佩。

    徐啸也忍不住点头道:

    “先稳根基,再图外患,这一套手段下来,如今荒州上下几乎尽数归心。

    若他能再隐忍几年,必定能把那片边陲之地经营得固若金汤,哪像李泰山那种庸才,白白糟蹋大好局面。”

    “真没想到,离阳皇室里还能出这般人物。”

    “前几日传来消息,北莽派去的十几位顶尖高手竟尽数折在荒州境内,连洪敬岩都吃了大亏,狼狈而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近日荒州风云娓娓道来。

    言语之间,皆有震动。

    要知道,这世间能让徐啸与李义山同时刮目相看之人屈指可数。

    赵寒这几番作为,已实实在在惊动了这两位枭雄之心。

    “只可惜……他终究不会站在我这边。”

    徐啸轻叹一声。

    立场不同,终有一战。

    他是北凉之主,迟早要挥军南下,而赵寒身为离阳皇子,注定是敌非友。

    李义山却轻轻摇头:

    “未必如此。”

    “此话怎讲?”

    “老皇帝当初把逍遥王打发到荒州,本意不过是流放边地,并未寄予厚望。

    王爷您与天子角力多年,原本赵寒不过是个闲子,可眼下,这枚棋子的分量已然不同。”

    “依老皇帝那多疑性子,若赵寒真把荒州治理得井井有条,自然会极力笼络;可偏偏赵寒太过耀眼——功高震主,反成祸根。”

    徐啸眸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

    此前老皇帝有意将两位郡主许配给他,此事若稍加运作,未必不能引他入我方阵营!”

    徐啸沉默良久,眉宇间浮现出思索之色。

    将女儿嫁予赵寒,他并非全然抗拒。

    早年他也曾考虑过将长女送往江南世家联姻,以固权势。

    只是儿子始终反对。

    想到此处,他心头微烦。

    “你也知道,丰年一直不愿脂虎远嫁,甚至曾暗中派人截杀赵寒,这笔旧账至今未清。”

    李义山也不由苦笑。

    世子是他亲授弟子,其脾性自是清楚。

    北凉王一生铁血无情,唯独面对亲子时处处退让,束手束脚。

    “王爷,将来他会明白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前路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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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啸缓缓点头:

    “脂虎婚事,我会重新权衡。”

    顿了顿,他又问:

    “丰年可知晓荒州这些变故?”

    李义山答道:

    “并未告知。

    前些日子他遭人刺杀,属下怕再生波澜,一直让他留在府中,不得外出。”

    徐啸眼神骤冷:

    “查出幕后是谁了吗?”

    “六国残党,加上一些江湖散修,这些年总有些魑魅魍魉跳出来作乱。”

    徐啸冷笑一声,寒声道:

    “看来本王这些年,的确是太过宽纵了!”

    “传令下去——给我彻底清扫!一个不留!”

    “是,王爷。”

    短短几句命令,北凉大地注定又要血雨腥风。

    片刻后,徐啸又补充道:

    “让丰年再多待些时日,暂勿出门,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至于荒州那边……继续盯着。”

    多出这样一个狠角色为邻,纵然是北凉王,也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能一口气斩杀十余位北莽绝顶高手的人,绝非常人所能企及。

    北莽,大将军府。

    厅内气氛凝重,人人面色阴沉,唯有角落一位形貌粗朴、如农夫般的壮汉神色从容。

    洪敬岩立于堂中,低着头。

    主座空着。

    连大将军种神通都不敢居其上。

    那农夫模样的汉子,才是真正的主宰——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陆地神仙之境,一人可镇一国。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雷:

    “你说……我弟弟,死在了荒州?”

    种神通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洪敬岩,声音颤抖:

    “不可能!他天赋卓绝,若非执意冲击天象圆满,早已是当世巅峰之一!就这么……死在了荒州?”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

    此次派往荒州的高手,无一生还。

    他低沉地怒吼着,胸中翻涌着不甘。

    洪敬岩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毕竟种凉是在他眼前被人斩杀的。

    说到底,这事也确实与他脱不开关系——若他早一步赶到,和众人联手先将邀月除去,或许后续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也没料到,荒州竟藏着这么多厉害角色。”

    洪敬岩声音低哑,语气里满是压抑。

    种神通顿时按捺不住,就要发作。

    这时,拓跋菩萨淡淡开口:

    “罢了,谁都不愿见到这样的局面。

    北莽多位高手折在荒州,实属意外。”

    种神通冷哼一声,终究闭嘴不言。

    拓跋菩萨转向洪敬岩,问道:

    “你先前说,是那逍遥王亲自出手杀了种凉?”

    洪敬岩恭敬应道:

    “正是。

    此人深藏不露,实力足以比肩天象境界,尤其剑道造诣极为惊人。

    当日一缕剑意横贯长空,竟引动大岚江化作剑河奔流,种凉本就重伤在身,根本无力抵挡。”

    听着这番细致描述,拓跋菩萨眸光渐渐亮起。

    “倒是个有趣的人物。”

    “看来离阳那边,又要多出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了。”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心头一震。

    天下强者如云,可真正能让军神另眼相待的,屈指可数。

    便是洪敬岩这位柔然铁骑之主,也不过得了一句“尚可”而已。

    “那个赵寒,真有这般了得?”

    种神通忍不住追问。

    拓跋菩萨缓缓点头:

    “有问鼎陆地神仙之资,剑道通玄,已具剑仙气象。”

    种神通咬牙切齿:

    “既如此,为免日后成为心腹大患,不如趁早除掉!”

    他心中燃着复仇的火焰,恨不得立刻为弟报仇。

    拓跋菩萨却淡然道:“不可。”

    “眼下我们正筹备对北凉动手,此时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惊动对方,打草惊蛇。”

    提到北凉,他眼中骤然燃起战意。

    北凉拦住北莽南侵之路太久了。

    那位徐啸,才是他此生最重视的敌手。

    种神通怒极反笑:“那十几位北莽高手的血债,就这么算了?”

    拓跋菩萨已起身离去,身影出现在门外,声音才悠悠传来:

    “主力不得擅动。”

    种神通满脸愤懑,却不敢违抗军神之令。

    他转头看向洪敬岩,冷冷道:

    “主力不能动,你手下那支柔然铁骑,总还能行动吧?”

    洪敬岩眉头微蹙,尚未回应。

    种神通又逼进一步:“这事,你也跑不了干系。”

    洪敬岩眉头锁得更紧,片刻后终是长叹一口气:

    “好罢,我会留意时机。

    若有需要我出手之处,自不会袖手旁观。”

    他并非推责之人,当初确是自己来迟一步。

    更何况,赵寒当着他面杀了种凉,这份颜面,他也想亲手讨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去。

    大将军府内随即响起一阵砸物之声,怒意冲天。

    府中下人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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