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脸色阴沉如铁,转身便走,脚步坚定不容置疑。
他知道,这一劫避无可避。
南宫灵儿于他而言,不只是筹码,更是不可触碰的底线。
夜色如墨,林间风急。
赵寒疾行如电,身后跟着那名伤痕累累的女子。
忽而前方传来金铁交击之声,他心头一紧,速度再提。
穿过密林,眼前豁然开阔。
只见数名黑衣武士押着一人,绑在古树之上——正是南宫灵儿。
她脸色苍白,双手反缚,眼中盛满无助与惊惧。
“放开她!”赵寒冷喝一声,剑光破空而至,似雷霆乍起。
那些护卫顿时面色大变,本能地向后退缩。
而站在不远处的柳飞云却冷笑不止,毫无惧色,反而昂首挺胸,目光倨傲,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赵寒,你终究还是来了。”柳飞云语气冰冷,目光如刀,“你以为杀了我,就能逃开命运的枷锁?未免太过愚蠢。”
赵寒眸中寒意一闪,呼吸微沉,体内战意悄然升腾。
此刻他已下定决心——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敢动他想护之人,哪怕曾是刎颈之交,也绝不留情。
剑影微动,杀气弥漫。
这片幽静林间,顷刻间化作生死擂台。
赵寒眼神坚毅如铁,只为守住南宫灵儿,纵使血染青锋,亦在所不惜。
“王爷当心!”黑衣女子忽而惊呼,瞳孔一缩——她已察觉,那群护卫正悄然合围,意图围杀赵寒。
“唰——”
长剑横出,快若惊鸿,一名护卫头颅应声而落,鲜血如泉喷涌。
另一人目睹此景,双目赤红,怒吼着挥刀劈来。
……
“铛!”
赵寒侧身避过刀锋,反掌击出,劲力如雷,直轰其胸。
那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数丈,重重砸地。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护卫口吐鲜血,双眼圆睁,满是难以置信地盯着赵寒。
“噗——”
不等他回神,剑光再闪,一颗头颅已然离体,利落地滚入草丛。
“砰!”
泥尘轻扬,血迹斑驳。
“嗖——”
破空之声骤响,一支冷箭直取赵寒眉心!
赵寒眸光一凛,右足猛踹箭杆,借力翻跃侧移,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
“咻!咻!咻!”
箭雨连绵,自林间疾射而来,密如飞蝗。
赵寒神色冷峻,手中长剑舞成一道银幕,将箭矢尽数格挡。
寒光映眼,杀机四伏。
“轰——”
心头警兆突现,他顿时明白此次埋伏非同小可。
目光疾扫四周,只见远处树影晃动,数道黑影藏匿其间,显然早有预谋。
不容迟疑,他迅速将南宫灵儿护至身后,低喝:“带她走,快!”
黑衣女子点头,立即搀扶南宫灵儿退向林外。
赵寒独自立于战场中央,神情冷静,思绪飞转——面对这等围剿,唯有破局而出。
忽而狂风大作,天色骤暗,乌云翻涌如墨,雷霆滚滚而至,一场暴风雨即将倾泻而下。
赵寒眼中精光暴涨,体内真气奔涌,当即催动离阳王朝秘传绝学——风云神诀!
身影如电,穿梭林间,石弹纷至,却被他一一闪避。
风中他的身形飘忽不定,似幻似真,神情肃穆,战意如焚。
刹那间,周身气流旋转,凝聚成风暴漩涡,将袭来的石块尽数震碎。
赵寒趁势反击,剑光如闪电撕裂长空,埋伏之敌接连倒下,惨叫不绝。
风雨之中,他如战神临世,剑势凌厉如暴雨倾盆,无人可挡。
风云随其心意流转,仿佛天地之力皆为己用,尽显无上武道天赋。
狂风怒号,大雨如注,整片树林在厮杀中颤抖。
剑影交错,气浪翻腾,这场搏命之战,在荒野深处掀起惊涛骇浪。
南宫灵儿远远回望,望着那个在风雨中屹立的身影,心中既惧且敬。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赵寒——强大、孤傲、宛如不可撼动的山岳。
终于,随着一声闷响,最后一名敌人颓然倒地。
风渐歇,雨渐停,林间重归寂静,唯余残叶滴水,血染泥土。
赵寒负剑而立,伫于林中空地,目光深邃如渊。
他知道,今日不过是一场序幕,前方仍有无数劫难等候着他。
但他无所畏惧。
他誓以己身,扞卫离阳王朝的一切荣光,哪怕赴死,亦不退半步。
忽然,远方蹄声如雷,尘土飞扬。
一队骑兵疾驰而至,迅速将树林团团围住。
那些士兵身披深蓝铠甲,体型彪悍,脸上绘着狰狞油彩,透着一股蛮荒之气。
为首者手持丈八长矛,身躯如铁塔般巍峨,筋肉虬结,气势逼人。
“来人止步!”那首领一声怒喝,声如洪钟。
赵寒微眯双眼,淡淡开口:“吾乃离阳王爷,奉天子诏令清剿逆贼,尔等速速让路。”
“放屁!”那首领勃然大怒,唾骂出口:“半个月前离阳王爷便已失踪,如今哪来的王爷?休想拿名头唬人!”
“找死。”赵寒眼神一冷,拔剑出鞘,剑锋直指对方,一步踏出,杀气冲天。
“杀!”那领兵的将领怒吼一声,策马直取赵寒。
“铛铛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金铁之声不绝于耳。
“轰!”赵寒猛然腾身而起,凌空飞踢,一脚踹在对方肩头。
那人闷哼一声,战马前蹄一软,几乎跪地,身形剧烈晃动,险些栽下马背。
这将领武功已入先天之境,实力不容小觑,可惜今日所遇是赵寒——一个远比他更为可怕的对手。
虽有先天二重巅峰修为,但在拥有五倍根基之力的赵寒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招式未尽便已落败。
“撤!”
……
将领咬牙低喝,带着残部仓皇退走。
赵寒正欲追击,南宫灵儿却轻声唤住他:“别追了,穷寇莫追。
况且那些人皆已负伤,翻不起大浪。”
“唉……”赵寒轻叹,心中何尝不知?今夜这场袭杀,并非冲他一人而来。
离阳王朝政局动荡,内忧外患不断,各地匪徒趁乱蜂起。
他们盯准皇城虚弱之际,妄图乘虚而入,篡夺权柄。
这几日来,朝堂血雨腥风,宫墙内外尸横遍野,惨状触目惊心。
赵寒痛恨这些乱党,可他孤身一人,无力回天,只能守一方寸土,护一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