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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感觉被侮辱了
    进入十二月。

    纽约的天气越来越寒冷起来,街头上多了一份新年的气象。

    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在街道上打着旋儿,行人裹紧了厚重的羽绒服,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刚过圣诞节。

    许多商店门口还残留着圣诞装饰的痕迹,红色与绿色的彩带依旧缠绕在霓虹灯牌上,城市仿佛在圣诞的余温中缓缓过渡,又在新年的临近中渐渐积蓄起新的活力,街头巷尾处处透着一股热闹而温馨的氛围。

    而就在这时候,纽约的金融圈爆发了一场大地震,高盛的业务总裁,首席coo陈泽,在计算机权威杂志《Acm计算概观》上发表了一篇关于金融和人工智能的文章。

    引起华尔街轰动。

    一篇计算机文章,却引起了华尔街的轰动,这本来就不合常理。

    可却真实出现在了现实中。

    而且,论文还公开了量化交易模型的构架和全部源代码。

    这很数学。

    数学家从来不会因为论文被转载而抱怨,更不会因为论文被盗印而状告盗版商。

    因为,根本就不需要。

    在数学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确定发现者,而从来不给任何版税和稿费。

    因为这玩意,没有那个图书商人,愿意去发行。

    也从来没听说过数学家因为发现了什么定理,然后发表之后,得到过专利费的,数学是基础学科,是科学的基石和工具,不存在任何的专利费。

    这也是数学家只要想穷,就一定穷的很稳定。

    因为,这很容易,只要他们追求理想;

    同样的,数学家想要富有,在极短的时间内,敛取别人一辈子都没法赚取的财富,也很容易,只要他们堕落;

    有不少数学家表面上是某某大学的教授,背地里偷偷给华尔街打工的也不少,比如说斯蒂夫董事的那个mIt顾问,就是mIt的数学教授。

    这没什么丢人的,挣钱,为了生活而已。

    可要是数学家弄出来的一套理论也好,一篇论文也罢,都不是普通人能看得懂的。

    陈泽在美利坚普通人的知名度是零,没有普通人知道他的存在,就像是他从来没有来过美利坚那样。

    但是在华尔街,在学术界,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华尔街的量子基金老板捷尔吉·施瓦茨,在去年八月份,带着量子基金的一群交易精英,在香江被一个年轻人干翻,输的差点连老本都没保住。

    将他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中,赚取的几百亿美元的利润,都输在了陈泽的手里。

    当然,知道这个隐秘的人都是华尔街的资本大佬和高层,普通管理层还真不太清楚。

    原因很简单,陈泽是学术界的人,他研究的课题,对华尔街的精英来说,和狗屎没什么区别,一样的难闻,根本提不起人想要了解的欲望。

    因为去了解的后果,会更糟糕。

    除了能证明自己是个傻子之外,什么也证明不了。

    而在学术界,陈泽和佩雷尔曼已经成了mIt的公敌,能将美利坚常年数学实力排名老二的麻省理工,逼到这个份上,可见陈泽和佩雷尔曼的研究有多可恶了吧?

    普通人,不懂;

    专业的人,也不懂;

    只有顶尖天才,才配看得懂……

    都这样了,陈泽在学术界的人缘也一般,他在波士顿两个月陪产,去过麻省理工,也去过哈佛,就是没见过一个同行过来搭讪的。

    认出他的那一刻,扭头就走,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似的。

    当然,陈泽在哈佛的人缘不好,主要当初他和佩雷尔曼的论文出来之后,有一个推荐审稿人的小插曲,皮埃尔教授原本以为qIU和陈都是华人,原本想要推荐qIU,作为审稿人之一,却被陈泽以qIU年纪大了为由,拒绝了。

    皮埃尔教授肯定不会传出去,那么就是在高等研究院,有人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说了出去。

    在学术界,这几乎是最大的侮辱了,和夺妻之恨差不多。

    表明了瞧不起对方,说明对方不配了解他的学术。

    问题是,要是qIU有反击的办法,他早就公开喊话陈泽了,现实中的qIU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可以反驳陈泽,甚至给他难堪的……最后总结出一句话:年轻人没有武德,一点都不尊老爱幼。

    而qIU在哈佛的数学圈子里,是绝对的大佬,终身教授,也是菲尔兹奖的获得者,老前辈。

    可愣是对陈泽,一点办法都没有。

    主要陈泽研究的课题,每一个都让人痛苦的想要撞墙,陈泽的博士毕业论文是关于Np猜想的研究,虽说研究的进度不深,可要看研究对象的难度,十几年没进一步的Np猜想,被陈泽推动了一小把,足够让人骇人听闻了。

    仅凭这篇论文,他就有资格获得菲尔兹奖。

    自己怎么水平,能不清楚?

    和陈泽去探讨什么,大概率是被羞辱?

    没有哈佛的学者,愿意得罪自家的大佬,对陈泽这个普林斯顿冒出来的敌对势力,递出善意的手。

    这些外部原因,导致陈泽在美利坚的学术圈、金融圈,都很不受待见。

    没想到,这回陈泽不祸祸数学圈了,而是去计算机圈子祸祸了。

    把陈泽发布的论文,看过一遍之后,不少计算机圈子里的人兴奋不已,还以为找到了财富密码,将源代码解开之后,就开始傻眼了。

    不是看不懂。

    偏微分方程组而已,不是没解过。

    可三十多页的方程组,你告诉我,到底从哪儿来的?

    这里面还包括量资金的老板,捷尔吉·施瓦茨。

    老头已经七十岁,看着最信任的部下刚刚送来的量化交易破解版‘秘籍’,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

    他很想告诉对方:老子有两个博士头衔,一个荣誉博士,这天底下的任何东西,没有什么人比他更懂,可看到那么一大堆的方程组之后,他陷入了沉默。

    脑壳嗡嗡的疼。

    良久,才抬头看向部下:“约克,你别告诉我,花了十几万美元就买来了这么个东西?”

    “老板,您不知道,高盛的量化交易系统还原之后,就是这么一堆方程组,核心的有六个,这些都是需要修正的数据,需要一直进行维护,才能保证交易系统足够精准。”属下约克是捷尔吉·施瓦茨最信任的部下,跟了他很多年了。

    这么多年为自己服务,约克对老板熟悉之极,能够仅仅凭借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把捷尔吉·施瓦茨想要的东西,递到他手里。

    可捷尔吉·施瓦茨却对这答案并不满意,站起来咆哮道:“你告诉我,这玩意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捷尔吉·施瓦茨感觉自己快崩溃了。

    约克也非常理解,他之前拿到这份资料的时候,和老板是一样的心情。

    听过解释之后,他更蒙圈了,可不妨碍把他听到的话,传递到老板的耳朵里:“老板,我问过那些数学教授,打个比方,这些方程组描述的是大西洋的波浪,陈的程序就是通过数据的大量分析,找到一个最丝滑的海浪,能从纽约港一路润滑到欧罗巴的阿姆斯特。”

    七十岁的老头,感觉被羞辱了,海浪还有丝滑的吗?

    哪有什么规律可言。

    丝滑的不应该是丝袜吗?

    良久,老头气急败坏的出门,丢下一句话:“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