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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驱虎吞狼!袁本初驾到!
    数日后,洛阳。

    车马粼粼,皇甫嵩、曹操、刘策三人并驾齐驱,一同行至皇城宫门前。

    德阳殿。

    汉灵帝刘宏高坐龙椅,眼神里满是兴奋。

    他听完了皇甫嵩对广宗之战的详细奏报,更是激动得几乎要从龙椅上跳起来。

    “好!”

    “好一个少年英雄!万军之中阵斩逆贼张梁!”

    汉灵帝抚掌大笑,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神色各异。

    赏赐很快下来。

    “左中郎将皇甫嵩,平乱有功,忠心可嘉,加食邑五千户,封车骑将军,赐黄金千两,绢万匹!”

    “谢陛下!”

    皇甫嵩老泪纵横,叩首谢恩。

    刘宏的目光又转向了曹操。

    “骑都尉曹操,奇袭张宝,功勋卓着,册封为‘豫州牧’,晋拜奋武将军,总督一州军政!”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豫州,那可是天下腹心之地!曹操不过三十出头,竟一步登天,成了一方诸侯!

    曹操心中狂喜,面上却强作镇定,躬身大拜:“臣,谢陛下隆恩!”

    最后,刘宏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少年身上。

    “讨逆校尉刘策!”

    刘宏的声音陡然拔高!

    “阵斩人公将军张梁,忠勇无双!”

    “晋为安北将军,册封,冀州牧!”

    冀州牧!

    大汉十三州,最为富庶、人口最多的天下第一州!

    而且,冀州是谁的地盘?

    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的汝南袁氏的根基所在!

    司空袁隗、太傅杨彪等一众世家大臣,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善。

    他们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唯有曹操,在最初的震惊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策。

    “臣,刘策,谢陛下天恩。”

    刘策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

    回到驿馆。

    郭嘉早已等候多时。

    听完刘策对朝堂之上的讲述,他那张脸上眉头紧锁。

    “主公,这冀州牧,是个烫手的山芋啊。”

    郭嘉拿起烟斗,深深地吸了一口。

    “冀州,是四世三公袁氏的根基所在。袁绍、袁术之父袁逢,叔父袁隗,皆位列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全州上下,盘根错节,早已将冀州视为自家后院。”

    “陛下此举,名为封赏,实为‘驱虎吞狼’之计!”

    郭嘉看着刘策,眼神锐利。

    “他这是要让主公您,去和袁家这头庞然大物,斗个你死我活啊!”

    刘策闻言,却是笑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奉孝,我当然知道。”

    “可是,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很轻。

    “他给,我就敢要。”

    郭嘉看着刘策脸上的自信,微微一愣。

    是了。

    自己这位主公,又岂是常人?

    ……

    安北将军、冀州牧刘策!

    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洛阳城。

    第二天。

    刘策和郭嘉正在驿馆议事,门外便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名三十岁左右,鹰钩鼻,眼神倨傲的青年。

    他自称司空袁隗府上门生,名叫许攸。

    其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衣着光鲜,满脸傲慢的士子。

    许攸一进门,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行,便皮笑肉不笑地对刘策拱了拱手。

    “听闻刘校尉……哦不,是刘州牧,即将赴任冀州。”

    “我等皆是冀州人士,特来‘拜会’一番。”

    他特意在“州牧”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

    另一名尖嘴猴腮的士子立刻接口道:“冀州乃文风鼎盛之地,非德高望重者不能牧之。刘州牧年方几何?怕是连《论语》都未曾背全吧?”

    “如此黄口小儿,牧守一方,岂非儿戏?”

    “哈哈哈!”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充满了恶意的哄笑声。

    他们就是来找茬的。

    就是来当着全洛阳的面,狠狠地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接冀州牧印信的少年。

    刘策面色平静如水。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仿佛眼前这群狂吠的野狗,根本就不存在。

    他不动。

    郭嘉动了。

    郭嘉慢悠悠地站起身,手里还把玩着那根石楠木烟斗。

    他笑眯眯地看着许攸等人,那笑容,却让许攸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寒。

    “陛下圣旨册封的朝廷命官,安北将军,冀州牧。”

    “尔等身为白身,见了上官,为何不拜?”

    郭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厅堂,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嘲笑。

    许攸的脸色一滞。

    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病怏怏的家伙,竟然如此扎手。

    他强行辩解道:“我等乃是听闻刘州牧主公年少有为,特来论道,非是公事!”

    “哦?论道?”

    郭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只是那笑意里,全是冰冷的嘲讽。

    “《礼记·曲礼》有云:‘士见于大夫,大夫拜之,士答拜。’”

    “我家主公,官拜安北将军,位同九卿;牧守一州,食二千石俸禄,比于大夫,只高不低。”

    “尔等,不过一介布衣,连‘士’的功名都未曾考取,算得上什么东西?”

    “见了主公,当行跪拜大礼!”

    郭嘉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平地起惊雷!

    “如今,尔等非但不拜,反而言语冲撞,出口不逊!”

    “是为无礼!”

    “无视朝廷法度!”

    “藐视君上!”

    一连串的大帽子,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地扣了下来!

    许攸等人顿时面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他们本想仗着人多势众,仗着背后有袁家撑腰,给刘策一个下马威,让他颜面扫地。

    无视朝廷法度!

    藐视君上!

    这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整个驿馆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许攸张着嘴,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憋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进退失据!

    狼狈不堪!

    就在这气氛尴尬到极点之际。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从门外悠悠传来。

    “先生好大的官威啊。”

    “不知我袁本初,需不需要也给你家主公,行个跪拜大礼呢?”

    话音未落。

    一个身材英伟、气度不凡的青年,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头戴金冠,身着华服,面容俊朗,双目炯炯有神,自有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气度。

    正是汝南袁氏的长子,四世三公的继承人,当今虎贲中郎将。

    袁绍,袁本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