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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天子准奏藏祸心,荒野截杀现死局!
    刘策看着郭嘉,眼神中没有了刚才的戾气。

    “奉孝,你说他们垄断了知识。”

    “那我就让这知识,变得不再珍贵。”

    “我要让天下人,都读得起书!”

    “我要在我治下,建立官学,凡适龄孩童,无论贫富,皆可入学!”

    “我要让天下寒门,都有一条通天的晋升之路!”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九天惊雷!

    他手中的石楠木烟斗,“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烟丝撒了一地。

    郭嘉却浑然不觉。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刘策!

    这是要掘了天下世家的根!

    自古以来,有人想过削弱世家,有人想过平衡世家,但从未有人敢想,敢说,要从根本上,颠覆这个持续了数百年的规则!

    郭嘉看着刘策那张年轻却无比坚毅的脸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追随的,或许不仅仅是一个乱世的枭雄。

    更可能是一位……要开创一个全新时代的圣主!

    郭嘉整理了一下衣冠,后退两步。

    他对着刘策,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嘉,此前以为,追随主公,不过是为博一场封侯拜将的富贵。”

    他声音字字铿锵。

    “今日方知,主公胸中所藏,乃是开万世太平之宏愿!”

    “嘉,愿为主公此宏愿,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

    就在这君臣一心,豪情万丈之际。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亲卫,手持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简,快步闯了进来。

    “主公!常山郡八百里加急!”

    刘策与郭嘉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凝重。

    刘策接过竹简,扯开火漆,迅速展开。

    信是夏侯兰亲笔所书。

    信中内容。

    太行山中的黑山军,在首领张牛角被斩杀之后,非但没有溃散,反而被其麾下的一员悍将,给重新整合了起来。

    此人原名褚燕,因行动迅捷如飞燕,人称“飞燕”。

    如今,他继承了张牛角的旗号,改性“张燕”,聚拢了周边十数万流民与溃兵,声势比之当初的张牛角,还要浩大数倍!

    信中夏侯兰言语急切,这位新任的“张燕”,比张牛角更骁勇,也更有谋略,已经数次试探性地骚扰常山边境,其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张燕……”

    刘策放下竹简,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郭嘉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烟斗,重新装上烟丝,点燃。

    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

    “主公,这……是个机会。”

    刘策闻言,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

    离开洛阳这个是非的绝佳借口,自己送上门来了!

    ……

    次日,德阳殿早朝。

    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汉灵帝因为加税失败,正焦头烂额,看谁都不顺眼。

    就在这时,刘策手持节杖,从队列中走出。

    “臣,刘策,有本启奏!”

    汉灵帝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

    “讲。”

    刘策将手中的竹简高高举起。

    “启禀陛下,臣刚刚接到冀州急报!黑山余孽死灰复燃,贼首张燕聚众十数万,骚扰边境,荼毒百姓,常山郡危在旦夕!”

    “臣身为冀州牧,食君之禄,理应为君分忧!”

    “臣恳请陛下,准许臣即刻返回冀州,剿灭张燕逆贼,以安我大汉北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放着洛阳的富贵不享,主动要去啃张燕那块硬骨头?

    龙椅上的汉灵帝,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浓浓的算计与快意。

    好!

    好啊!

    他正愁袁家这头老虎在冀州一家独大,不听号令。

    让刘策去跟张燕斗!跟袁绍斗!

    让他们在冀州,斗个你死我活,斗个两败俱伤!

    自己正好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想到这里,汉灵帝当即拍板。

    “准奏!”

    “刘爱卿忠勇可嘉,朕心甚慰!望你早日荡平贼寇,还冀州一个朗朗乾坤!”

    嘴上说得好听,却对兵马钱粮的支持,只字不提。

    “臣,遵旨!”

    刘策躬身领命。

    ……

    离京前夜。

    刘策带着一坛“天赐琼浆”,独自一人,来到了太傅卢植的府上。

    书房内,烛火通明。

    卢植看着眼前这个愈发沉稳的年轻人,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临霄,此去冀州,万事小心。袁氏盘根错节,稍有不慎,便有倾覆之危。”

    刘策为老师斟满一杯酒,神色却无比郑重。

    “卢老,我此次前来,是想请您随我一同前往常山。”

    卢植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刘策继续说道:“天子龙体日渐孱弱,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之矛盾,已如水火,不可调和。洛阳,旦夕之间,便会有腥风血雨!”

    “此处,已是龙潭虎穴,非久留之地!”

    卢植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临霄,你说的,我何尝不知。”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刚直。

    “但,我身为大汉太傅,受先帝托孤之重。”

    “若连我卢植都弃国都而去,那我大汉朝堂之上,便真的再无一块忠骨了!”

    “我得留下。”

    “看着天子,看着这风雨飘摇的江山,尽我这为人臣子的,最后一份本分。”

    卢植的目光,穿过窗棂,望向远处那漆黑的皇城。

    那眼神中的决绝与忠烈,让刘策心中肃然起敬。

    他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了。

    刘策起身,对着卢植,行了一个大礼。

    “保重。”

    ……

    次日清晨。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悄然驶出了洛阳的东门。

    车内,只有刘策和郭嘉二人。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轻车简从,踏上了返回常山的归途。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出城的那一刻,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上,一双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远去的马车。

    “兄长真是妇人之仁!”

    后将军袁术,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捏碎,脸上满是狰狞。

    “此等心腹大患,竟让他活着离开洛阳!”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一名门客阴恻恻地凑了上来。

    “将军,何不让属下……”

    袁术眼中杀机毕露。

    “去办吧。”

    “我不希望,他能活着看到冀州的太阳。”

    ……

    三日后。

    官道之上,一处荒僻的山谷。

    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轰隆——!”

    一声巨响!

    前方的道路,突然被数块从山坡上滚落的巨石和滚木,彻底堵死!

    车夫猛地勒住缰绳,马匹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

    “嗖!嗖!嗖!”

    破空之声大作!

    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数十名身着黑衣的矫健身影,如鬼魅般窜出!

    他们手持寒光闪闪的环首刀,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直扑那辆孤零零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