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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孙策回归,长枪贯脑送叛徒归西
    船头之上,孙策对岸上的骚动置若罔闻。

    “兄弟们!~撞过去!”

    “轰隆隆~”

    庞然巨物开始加速,船底的暗轮在水下疯狂搅动,推动着这艘钢铁巨兽,朝着港口那由数根巨木连接而成的水寨大门,发起了决绝的冲锋!

    那狰狞的青铜撞角在水面上犁开一道白浪,目标明确,势不可挡。

    “放箭!快放箭!”

    水寨上的守军将领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在“镇江”号的船体上,被坚硬的铁甲无情弹开。

    下一瞬。

    “轰!”

    那足以抵御寻常战船集群冲撞的巨木栅栏,在“镇江”号的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无数木屑与碎块向着天空爆射,整个水寨大门,被硬生生从中间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

    撞击的余波化作巨浪,将两旁小一些的哨船直接掀翻!

    “镇江”号甚至没有丝毫停顿,碾碎了所有阻碍,闯入了港湾之内。

    紧接着,两侧的弩窗齐齐打开,露出了里面一架架重型床弩。

    “放!”

    甘宁的命令简洁而残忍。

    “咻咻咻!”

    数百支碗口粗细的弩箭,带着死亡的呼啸,瞬间横扫了整个码头!

    木质的箭塔被拦腰射断,哀嚎着倒塌;拥挤在码头上的士卒,被巨大的弩箭成片成片地钉在地上,血肉横飞!

    “兄弟们,随我登岸!”

    甘宁狂笑着,第一个顺着垂下的绳梯滑下,他身后的锦帆贼们,如今的冠军侯水师陆战队,如同下山的猛虎,嗷嗷叫着冲上码头。

    孙策没有动。

    他的视线,冷冷锁定着码头后方,那座属于港口都尉的府邸。

    他一步步走下舷梯,踏上了这片阔别已久的土地。

    都尉府内。

    港口都尉李珪,那个曾在孙权的毒宴上向他频频敬酒、满脸谄媚的男人,此刻正惊恐地听着外面的惨叫,双腿抖得如同筛糠。

    “砰!”

    府门被一脚踹得粉碎。

    孙策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李珪手中的酒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他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语无伦次地尖叫。

    “别来找我!是……是二公子!都是二公子逼我们这么做的!”

    孙策没有说话,只是提着枪,一步步向他走去。

    那双曾经热情如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冰渊。

    “你也在那场宴席上。”

    孙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李珪感到了比任何咆哮都更刺骨的寒意。

    “少主!不!伯符!饶命啊!”

    李珪涕泪横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看在主公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

    孙策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

    “我父,最恨叛徒。”

    “噗嗤!”

    长枪贯脑而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孙策抽出长枪,温热的血液顺着枪刃滑落,他甚至没有再看那具尸体一眼。

    当他走出府邸时,数百名港口守军已经扔掉了兵器,在甘宁和他手下那群煞神的威逼下,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一名须发半白的老卒抬起头,看到孙策,浑身一颤,老泪纵横。

    “是少主!真的是少主!”

    他身边的一名队率,也曾是孙坚麾下的旧部,他对着孙策重重叩首,声泪俱下。

    “少主!我等皆被孙权蒙蔽!他言您已遭刘表毒手,我等……我等实在不知内情啊!”

    孙策的视线扫过这群战战兢兢的士卒。

    他能分清,哪些是真正的惊恐,哪些是伪装的谄媚。

    他举起长枪,枪尖的鲜血滴落在地。

    “所有参与孙权谋逆、知情不报者,杀无赦!”

    冰冷的话语,让跪着的人群中,十几个人瞬间面如死灰。

    不等他们反应,甘宁已经狞笑着带人扑了上去,刀光闪过,人头滚滚。

    孙策没有理会那血腥的一幕,他继续说道:

    “其余被蒙蔽者,既往不咎。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随我清算叛徒!”

    “愿为少主效死!”

    “愿为少主效死!”

    劫后余生的士卒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着孙策那挺拔的身影,仿佛看到了昔日江东猛虎孙坚的影子。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沙。

    太守府内,酒宴正酣。

    年仅十二岁的孙权,高举着酒杯,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骄傲与意气风发。

    “哈哈哈!马先生神机妙算!”

    他对身旁安坐的马旭赞不绝口,“如今荆南四郡已得其二,刘策与刘备还在新野死磕!这天下,终将是我孙仲谋的!”

    黄盖、程普等一众老将纷纷附和,言语间满是对这位少年主公和军师的吹捧。

    马旭端着酒杯,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三日后。

    建业城。

    作为江东的治所,这里一派繁华。

    留守的张昭正与一众僚属商议着如何将新得的长沙、桂阳二郡的赋税,高效地转化为支持前线孙权的军资。

    突然,一名守城校尉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张……张长史!不好了!江面上……江面上……”

    张昭眉头一皱,不悦地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校尉带着哭腔,指着城外,“您……您快去看看吧!”

    张昭将信将疑地带着众人登上城楼。

    当他扶着城垛,向着长江水面望去时,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支庞大的舰队,遮天蔽日,正缓缓驶来。

    为首的那艘巨舰,宛若一座移动的水上山峦,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而在舰队的前方,一支万人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军容鼎盛,杀气冲天。

    大军阵前,一人卓然而立。

    张昭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

    可那身影,却愈发清晰。

    “孙……孙伯符?”

    他嘴唇哆嗦着,吐出三个字,那声音,比江上的寒风,还要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