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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益州变天,刘玄德终于有了逐鹿天下的根基!
    刘备、关羽、张飞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徐庶身上。

    “元直此话何意?”刘备急切地问道。

    徐庶走到刘备身边,低声道:“主公可知,益州世家为何不满刘璋?”

    “略有耳闻。听闻刘璋信任东州兵,排挤本地士族。”

    “正是。”徐庶点头道,“刘璋父子入蜀,带来大批东州旧部,占据要职,夺了本地世家的利益。益州本土的士族,早已是怨声载道,敢怒不敢言。他们缺的,只是一个能替他们出头,并且能取代刘璋的人。”

    “而主公您,仁义之名远播四海,又是汉室皇叔,正是他们眼中最完美的人选!”

    徐庶眼中精光大盛:“属下奉主公之命,先行入蜀联络之时,早已与蜀中两位大才暗通款曲。”

    “哦?是何人?”刘备精神一振。

    “一人,姓法,名正,字孝直。另一人,姓孟,名达,字子度。此二人皆是蜀中名士,智谋出众,却因非东州派系,在刘璋麾下郁郁不得志。”徐庶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庶已与他们约定,只要主公大军兵临城下,他们便会在成都城内,作为内应!”

    “内应?”张飞瞪大了眼睛,“他们要反了那刘璋?”

    “非也。”徐庶摇了摇头,笑道,“非是造反,而是‘劝谏’。法正此人,能言善辩,深知利害。他会亲自去向刘璋晓以大义,陈说利弊。”

    “他会告诉刘璋,如今刘策已得荆州,下一步必图西川。若刘璋与主公您刀兵相见,只会两败俱伤,让刘策渔翁得利。到那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唯一的活路,便是迎主公入主益州,合两家之力,共同抵御刘策。如此,刘璋尚可保全富贵,益州百姓也能免遭战火。”

    刘备听得心驰神往,却又有些担忧:“刘璋……会信吗?”

    “会的。”徐庶笃定地说道,“因为刘璋生性懦弱,最是惜命。法正所言,句句戳中他的要害。一边是兵临城下、名正言顺的刘皇叔,一边是随时可能西进、凶名赫赫的冠军侯。两害相权,他该如何选择,不是一目了然吗?”

    关羽抚须的手微微一顿,丹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计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图谋一州之地,更全了主公的仁义之名,实在是高明。

    张飞听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这么说,俺们不用打仗,就能进成都了?”

    “正是。”徐庶笑道,“兵者,诡道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刘备站在关隘之上,再次望向成都的方向。

    “元直,你我相识,实乃备三生有幸!”刘备紧紧握住徐庶的手,声音激动。

    数日后,成都城外。

    刘备的数万大军,旌旗蔽日,兵锋直抵城下。大军并未立刻攻城,而是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黑压压的营帐连绵数里。

    城内,益州牧府邸,早已是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刘璋坐立不安地在大堂内来回踱步,他面色苍白,额上满是冷汗,原本雍容的官服,此刻也显得有些凌乱。

    “怎么办?怎么办?”他反复念叨着,“刘备竟然真的敢带兵来打我!他也是汉室宗亲,他怎么敢!”

    堂下,以黄权、李严为首的东州派系将领义愤填膺。

    “主公!刘备背信弃义,名为入蜀相助,实为包藏祸心!末将愿为主公前驱,率军出城,与之一战!”黄权高声请命。

    “没错!我益州兵精粮足,成都城高池深,岂容他刘备在此撒野!”

    然而,在堂下的另一侧,以法正、孟达为首的益州本土士族代表,却大多沉默不语,冷眼旁观。

    刘璋听着堂下的嘈杂,头痛欲裂,他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战?怎么战?城外数万荆州精锐,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的猛将……我……”

    他话未说完,便是一声长叹。他的懦弱与无能,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法正,缓缓出列。

    他对着刘璋躬身一拜,不急不缓地说道:“主公,为今之计,战,乃下策;守,为中策;唯有议和,方为上策。”

    “议和?”黄权立刻反驳,“法大人!刘备大军压境,分明是豺狼之心,如何能与他议和?”

    法正没有理会黄权,只是静静地看着刘璋,继续说道:“主公,请恕属下直言。您与刘备,皆为汉室宗亲,本是同根。如今相争,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仇者?”刘璋一愣。

    法正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也随之提高:“主公莫非忘了,就在十数日前,荆州刚刚易主!那冠军侯刘策,以雷霆之势夺取荆襄,手段何其狠辣!如今他坐拥司、并、扬、荆四州之地,虎踞中原,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荆州与益州,唇齿相依。刘策若要西进,必先取汉中,再叩剑阁。主公您觉得,以我益州一州之力,能挡住刘策的百万大军吗?”

    这一问,如同当头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主战派的头上。

    是啊,刘策。

    这个名字,如今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天下所有诸侯的心头。他的战绩太过辉煌,他的军队太过强大,以至于让人提不起任何与之对抗的勇气。

    刘璋的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他颤声问道:“那……那依孝直之见……”

    “刘备,是挡在刘策与我们之间的唯一屏障!”法正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刘备虽取荆州不成,但其志在兴复汉室,与篡逆之臣势不两立。他若入主益州,必将以益州为基,北拒刘策。这对我等而言,是祸,更是福!”

    “主公试想,”法正继续展开他那张无形的巨网,“若主公执意与刘备开战,无论胜负,益州必然元气大伤。到那时,刘策大军西来,谁人能挡?主公您,连同我等,乃至整个益州,都将成为刘策的囊中之物,届时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反之,若主公顺水推舟,将益州让与刘备,此乃顺应天时,更是保全宗庙社稷的万全之策!刘备素有仁德之名,必不会亏待主公,定会奉主公为尊,让您安享富贵。而益州的军政,由他来操心,抵御刘策的重担,由他来扛。主公您,岂不就此卸下了千斤重担,高枕无忧了吗?”

    不用打仗,不用再担惊受怕,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而那个最可怕的敌人刘策,则有刘备去对付。

    “可是……我若让出益州,岂不被天下人耻笑?”刘璋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主公此言差矣!”法正立刻接道,“您这是为了保全益州百万生灵,免遭战火,乃大仁大义之举!史书之上,只会称颂主公您的深明大义,怎会耻笑?再者,您与刘备同殿为臣,共兴汉室,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啊!”

    一旁的孟达也适时出列,附和道:“法大人所言极是!主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刘璋被说得彻底动摇了。他环视大堂,发现除了黄权等少数东州将领还在怒目而视,大部分益州本土的官员,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他知道,大势已去。

    或者说,这本就是他最想选择的一条路。

    “罢了……罢了……”刘璋颓然地坐倒在主位上,挥了挥手,“传我之令,开城门……迎刘皇叔入城。”

    “主公!”黄权等人悲呼,却被刘璋用一个绝望的眼神制止。

    ……

    次日,成都四门大开。

    刘璋亲率益州文武,出城十里,手捧益州牧的官印与户籍图册,恭敬地等候在路旁。

    当刘备在关羽、张飞的簇拥下,骑马缓缓而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刘璋面前,一脸“愧疚”地将他扶起。

    “季玉兄,备本为相助而来,何以行此大礼?使备于心何安!”刘备握着刘璋的手,情真意切。

    刘璋看着刘备那张“真诚”的脸,心中五味杂陈,只能干笑道:“玄德公仁德播于四海,璋自愧弗如。今益州疲敝,内忧外患,非玄德公不能安。璋愿奉上益州,还请玄德公勿要推辞。”

    两人一番虚情假意的推让,最终,刘备“勉为其难”地接过了官印。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入成都。百姓们好奇地从门缝里张望,看着这支装备精良,军容严整的荆州军队,取代了懒散的益州守军,接管了这座城市。

    益州,就此易主。

    当夜,刘备在州牧府大排筵宴,安抚刘璋及益州旧臣。席间,他将法正、孟达等人招至身边,大加封赏,以示恩宠。

    酒过三巡,刘备独自一人,登上了成都的城楼。

    他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通明的雄城,胸中豪情万丈。从当初颠沛流离,寄人篱下,到如今坐拥一州之地,成为与曹操、刘策并立的一方诸侯。这一路走来,何其艰难。

    他的目光,穿过深沉的夜色,望向遥远的北方。

    那里,是他曾经的故土,也是他此生最大的对手所在。

    “刘策……”

    刘备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这天下,终究是我等汉室宗亲的天下。你虽势大,但备,如今亦有立足之地了!”

    从这一刻起,天下三分的格局,已然悄然奠定。一场席卷整个神州的时代风暴,即将进入最激烈、最宏大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