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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势如破竹,京师震动
    嘭!

    一匹枣红色的军马口吐白沫,前蹄一软,重重撞在午门的汉白玉台阶上。马颈骨折断的脆响,惊得守门的御林军校尉手按刀柄,差点拔刀出鞘。

    马背上的信使被惯性甩出,在坚硬的石板上滚了三圈,直到撞上红漆大门才停下。

    他没死,但也只剩半口气了。

    “八……八百里加急!”

    信使满脸是血,顾不上擦,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被汗水浸透的蜡封竹筒,举过头顶,“虎牢关……虎牢关急报!”

    守门校尉脸色一变。

    虎牢关是京师的最后一道屏障,李元霸大帅坐镇,固若金汤。这个时候来急报,莫非是……捷报?

    “快!呈送金銮殿!”

    ……

    太和殿内,早朝正在进行。

    新皇赵恒端坐在龙椅上,头戴十二旒冕冠,身上那件崭新的龙袍在烛火下熠熠生辉。他正在听户部尚书汇报关于“加征平叛税”的折子。

    “……国库空虚,若要支应前线大军,需在江南再加三成丝绸税。”户部尚书躬着身子说道。

    赵恒抚摸着龙头扶手,神色威严:“准。告诉江南那些富商,这是为了剿灭周辰那个逆贼。等朕平了乱,自会有赏。”

    在他看来,李元霸有八万精锐,又有虎牢天险,周辰那点兵马,顶多在关下碰个头破血流。只要拖个半年,北境粮草不济,周辰不攻自破。

    “报——!”

    殿外传来太监尖锐且变了调的喊声。

    “虎牢关急报送到!”

    赵恒精神一振,甚至微微欠身:“宣!”

    一名御前侍卫捧着那个带血的竹筒,快步跑上大殿,单膝跪地。

    “念!”赵恒挥手,“让众爱卿听听,李大将军是如何痛击逆贼的。”

    当值太监拆开蜡封,取出里面的绢布。他只扫了一眼,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拿着绢布的手剧烈抖动,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声音。

    “念啊!哑巴了?”赵恒不悦地皱眉。

    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声音带着哭腔:

    “启禀陛下……虎牢关……没了。”

    “没了?”赵恒愣了一下,“什么叫没了?被围了?”

    “是……是塌了。”

    太监硬着头皮,颤抖着读道,“昨日子时,逆贼周辰施展妖法,引天雷入地。一声巨响,虎牢关外墙……整体飞升三尺,化为齑粉。守将李元霸……兵败自刎。八万守军,溃散殆尽。贼军前锋……已过荥阳,距离京师……不足三百里。”

    哐当。

    赵恒手里的玉如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的大臣都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有人张着嘴,有人拿着笏板,却仿佛被施了定身法。

    城墙飞升?

    化为齑粉?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一派胡言!妖言惑众!”

    赵恒猛地站起来,面容扭曲,一把抓起龙案上的奏折狠狠砸向那名太监,“虎牢关乃天下第一险关!墙高十丈!怎么可能塌?李元霸是干什么吃的!八万人,就是八万头猪,周辰抓也要抓三天!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太监不敢躲,任由奏折砸在脸上,血流了出来。

    “陛下……还有……还有一封周辰给您的信。”太监从竹筒底部又倒出一张纸条。

    “念!”赵恒咆哮。

    太监看了一眼纸条,浑身筛糠:“奴才……奴才不敢念。”

    “朕让你念!”赵恒冲下丹如,一把夺过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行字,字迹狂草,透着一股扑面而来的嚣张:

    “虎牢关的墙太脆,没收住力,不小心弄塌了。麻烦陛下把京城的墙修结实点,别让我还没用力,就倒了。”

    嘶——

    赵恒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周辰!朕要杀了你!朕要诛你九族!”

    赵恒发疯一样将纸条撕得粉碎,拔出腰间的天子剑,对着空气乱砍,“御林军!御林军何在!给朕守住京城!把所有的禁军都调回来!朕要御驾亲征!”

    没有人回应。

    满朝文武低着头,看着地砖上的花纹,眼神闪烁。

    三百里。

    按照周辰那种“妖法”推进的速度,最多三天,大军就能兵临城下。连虎牢关都挡不住,京城的城墙能挡得住?

    兵部尚书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缩在袖子里,摸到了早已写好的一封密信。

    户部尚书的眼珠乱转,已经在盘算家里的银子该怎么转移。

    “退朝!都给朕滚去备战!”

    赵恒看着这群各怀鬼胎的大臣,气得把天子剑扔在地上,转身踉跄着逃回了后宫。

    ……

    夜幕降临。

    京城的宵禁比往日早了一个时辰。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着梆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但在那些高门大户的深宅大院里,却是灯火通明。

    王府。

    当朝宰相王安石(架空人物)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只火盆。他手里拿着一叠这几天刚写好的弹劾周辰的奏折,一张张扔进火盆里。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苍老的脸。

    “老爷,您这是……”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变天了。”

    王安石看着化为灰烬的奏折,叹了口气,“李元霸一死,赵恒的大势已去。这京城,守不住。”

    他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两颗夜明珠。

    “派人去城外,找那个叫白玉霜的女人。”

    王安石把锦盒递给管家,“听说她是周辰的大管家。把这个送给她,就说王家在京城有粮仓三座,愿献给义军,充作军资。”

    “这……老爷,这可是通敌啊!”管家大惊。

    “通敌?”

    王安石冷笑一声,“再过三天,那就是纳投名状。晚了,连汤都喝不上。”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京城的各个角落。

    曾经对周辰喊打喊杀的权贵们,此刻都在忙着烧毁往来的书信,忙着把家里的珍宝装箱,忙着寻找各种关系,想要在那位即将到来的新主面前混个脸熟。

    而皇宫深处。

    赵恒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攥着那个被撕碎的纸条,眼神呆滞。

    他想不通。

    明明半个月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即将登基称帝。怎么一转眼,那个被他视为蝼蚁的边将,就提着刀杀到了家门口?

    “墙太脆……”

    赵恒喃喃自语,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不是墙脆,是朕的命脆啊。”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南方,隐约有雷声传来。那不是天雷,那是周辰大军推进的脚步声。

    大乾的天,真的要塌了。

    而在三百里外的官道上。

    周辰骑在青鬃马上,身后是五万大军和无数打着火把的民夫。火龙绵延数十里,照亮了通往最高权力的最后一段路。

    他并没有急着赶路。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京城,已经是一颗熟透了的果子。

    不需要再去摇树,它自己就会掉下来。

    “叶狂。”

    周辰看着前方,“你说,那把龙椅坐着舒服吗?”

    叶狂骑马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一壶酒:“不知道。不过听说那玩意儿硬得很,坐久了硌屁股。”

    “是啊,硌屁股。”

    周辰笑了笑,夹紧马腹,“但总得有人去坐。不然这天下,就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