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虽然敖玲珑是龙,涂山婉婉是天狐,沈清秋是天水之神,严格来说没一个是人。
但修行到这般境界,种族之别早已不是阻碍。
许剑秋大手一挥,别院大门轰然关闭,层层禁制瞬间布下,将内外隔绝。
厅中云雾升腾,凝聚成一张宽大柔软的云床。
他看向涂山婉婉与沈清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次,你们可跑不了了。”
转生之时他是猴身,行事多有不便。
如今回归本体,自然能为所欲为。
“谁要跑了~”涂山婉婉媚眼如丝。
沈清秋清冷的脸上浮起红晕,却未退缩,只是轻声道:
“夫君,你还没……”
话未说完,便被拉入云中。
敖玲珑一言不发,没有逃过。
一夜无话。
涂山婉婉不愧是狐妖,沈清秋不愧是天水之神。
至于敖玲珑,头上有角。
懂的都懂。
总之,三女各有千秋。
……
次日。
许剑秋闭目调息,只觉经过昨夜修炼,体内法力元神又浑厚了一分。
很快就到了妖神大典。
妖神山,祭坛广场。
十大妖族中,除了天狐族与龙族尚在,其余各族皆已离去。
毕竟妖神令和他们无缘,留下来只能咬牙切齿,干瞪眼。
广场中间,一座九层青石祭坛巍峨矗立。
坛顶供奉着一尊高达十丈的石像。
雕刻的是一位负手而立,背对众生的伟岸身影。
那就是妖神,妖族传说中的始祖。
无妖知其真身是什么种族。
除了十大妖族始祖,无妖见过其正面。
雕像只留一个背影,却透出俯瞰万古,超脱轮回的无上威严。
妖神像之下,才是十大妖族的雕像环列。
神龙盘踞,天狐九尾,白虎啸天,金鹏展翅……
此刻,沧海龙尊敖玄已化为人身龙首之态。
与身后浮现九尾的青丘狐尊涂山苏苏,分立于祭坛下方左右两侧。
獬豸妖尊谢灵则化为身穿玄黑祭祀服的中年男子模样,立于祭坛正前方,主持这场大典。
“吉时已到!”
谢灵声音如洪钟大吕,传遍整座妖神山。
刹那间,天地间响起缥缈玄奥的大道之音。
虚空中有金花坠落,地面涌出朵朵金莲。
祥瑞异象纷呈。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这场祭祀庆贺。
妖神山所有妖族肃立下方,屏息凝神。
许剑秋与涂山婉婉按照指引,一步步登上祭坛,来到谢灵身前。
“拜!”
谢灵当先躬身,朝妖神像行大礼。
敖玄与涂山苏苏紧随其后,三位妖尊齐齐参拜。
下方众妖如潮水般伏身。
许剑秋也躬身一拜。
虽说非我族类,但这位妖神的境界至少是道主级,甚至可能成仙了,敬一敬也无妨。
祭祀仪式庄重而简洁。
谢灵诵念的祭文古朴晦涩,大意是告慰始祖,妖族后辈英才辈出。
今择优胜者赐下机缘,愿妖族永昌云云。
待最后一句祭文落下,妖神像前忽然泛起朦胧光晕。
光晕散去时,多出两块玉质令牌。
一块大如手掌,通体玄黑,正面刻着妖神二字,背面则是万妖朝拜的浮雕。
另一块略小,呈淡金色,纹路相似却简单许多。
谢灵双手捧起令牌,转身看向许剑秋与涂山婉婉。
“此乃妖神令。”他将大的玄黑令牌递给许剑秋,小的淡金令牌递给涂山婉婉:
“持玄令者,可入妖神池修行百日,金令八十日,望你们好生珍惜这次机缘,莫负始祖恩泽。”
许剑秋双手接过令牌,只觉入手温润,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道韵:
“是,妖尊,晚辈谨记。”
涂山婉婉也郑重行礼接过。
仪式至此结束。
许剑秋握着玄黑妖神令,转身走向祭坛一侧的敖玄。
他将妖神令奉上:“岳父大人,幸不辱命。”
敖玄龙须微扬,接过妖神令仔细端详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好,好贤婿,辛苦你了!”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若非有许剑秋,这次妖神大比,龙族别说夺令,能不垫底丢脸就算不错了。
这女婿,当真给龙族长脸。
敖玄继续说道:“若非妖神池只对妖族有奇效,这枚令本尊就交给你用了。”
许剑秋当然知道,老丈人没有说假话。
妖神池的主要功效是淬炼血脉,增强本源妖力。
对人族修士虽有裨益,但效果大打折扣。
上一次太玄宗助螣蛇族夺得一枚妖神令。
那位元婴真君持令入妖神池百日,最终也未能突破元神境。
再说这些年爆了岳父不少金币,也是时候回报一下。
许剑秋拱手笑道:“为岳父大人办事,是应该的。”
敖玄龙目微眯,心情显然极好:“你倒是会说话。”
他摩挲着手中妖神令,忽然转身,看向一直静立后方的敖玲珑:“玲珑。”
“父尊?”敖玲珑上前一步。
敖玄将妖神令递了过去:“这枚令,就交给你用了。”
“给……给我?”敖玲珑一怔,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虽然是敖玄之女,但因母亲出身不高,又早早去世,她自幼便不受重视。
直到突破到龙君,以及夫君许剑秋的缘故,才正式受到这位父尊的器重。
这些年来,她心中其实一直有怨。
怨父尊当年的冷落,怨龙宫的势利。
可敖玄毕竟是龙尊,是父。
这次来妖神山,即便夫君夺得妖神令,她也从未奢望过自己能得此机缘。
在她想来,父尊多半会将妖神令赐予修为最高的大哥敖辰。
或是那位天赋出众的二十二哥敖钦。
可万万没想到会给她。
一时让敖玲珑受宠若惊。
敖玄声音低沉:“为父这些年,亏欠你良多,这枚令,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他看了眼许剑秋:“况且这是你夫君夺来的,给你也合情合理。”
说罢,敖玄不由分说就将妖神令塞到敖玲珑手中。
玄黑令牌触手温润,却重如千钧。
敖玲珑握着妖神令,心中百感交集。
多年委屈、怨怼,在这一刻竟消散了大半。
她抬眼看着敖玄,压下心中情绪,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多谢父尊。”
“一家子不必多礼。”敖玄摆摆手,神色难得温和。
他随即又看向许剑秋,笑道:
“贤婿为龙族夺得妖神令,功不可没,本尊也得表示表示,免得昊阳那老小子说本尊闲话。”
说话间,他掌中乌光一闪,现出一根三寸长短、通体漆黑的细针。
针身隐隐有幽芒流转。
仔细看去,针体表面竟刻满了微不可察的密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敖玄正色道:“此针名为灭神,虽非灵宝,却专伤元神。”
“便是元神尊者与妖尊挨上一针,也要元神受创,你且收好。”
岳父大人还真是大方啊。
许剑秋眼睛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
有此针在手,等于多了一张底牌。
许剑秋也没客气,笑着接过灭神针,入手冰凉,隐隐能感受到针内封印的恐怖威能:
“小婿就却之不恭了。”
他心里却想着,等以后多生几个孩子,再找老丈人多爆点金币。
敖玄不知女婿心中算盘,见他收下,满意颔首。
祭坛一旁,涂山苏苏也在与涂山婉婉交代着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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