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没有立刻回答沈星澜关于瞬移的疑问。</br>只是走到溪水池旁，缓缓蹲下，她伸手捧起一汪溪水，清澈冰凉的溪水从指缝间流淌而下。</br>“沈星澜，你对这个世界的感受如何？”云锦转身看着他，声音如同溪水般清澈，“我是说江湖如梦的世界...”</br>从云锦口中听到江湖如梦这几个字沈星澜有些恍惚....</br>“你是怎么知道....？”</br>云锦微微一笑，“这件事重要吗？”</br>沈星澜垂下眼眸，是啊，这件事重要吗？他不是已经知道云锦的特殊性吗？</br>在这个世界...不...甚至在他的世界中...云锦的存在就是独特的，溪水潺潺，映照着沈星澜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br>云锦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许多模糊的猜测与不敢深想的可能。</br>“你果然……”他声音有些干涩，顿了顿，换了个问题，“你问我对这个世界的感受？”</br>沈星澜走到她身边，也蹲下身，看着水中两人的倒影被涟漪打碎又聚合。</br>“起初，是惊奇，是探索的兴奋，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真实，风吹过竹林的声音，雨后泥土的气息，受伤时清晰的痛感……甚至人心算计、爱恨情仇，都栩栩如生。”</br>他捡起一颗石子，投入水中，看着涟漪扩散。</br>“后来，我接过很多NPC给我的任务，他们的故事有爱恨情仇，有血有肉，也有柴米油盐，很多时候我都会恍惚，好像这个世界真的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br>“但理智又会告诉我，不，这里就是一个游戏，所有的东西都是程序设定好的。”</br>“可是现在....我认识了你，我又有些搞不明白了，”</br>“你让我开始怀疑，我所理解的真实究竟是什么。如果程序能创造出你这样的灵魂，那生命的界限到底是什么？”</br>云锦静静地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冰凉的溪水。</br>她没有看沈星澜，而是望着水中倒映的、被水波揉碎的蓝天白云，仿佛那破碎又重聚的景象，正是此刻他们探讨问题的写照。</br>“沈星澜，”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界限存在于观察者的定义里。对你来说，界限的一边是你的血肉之躯、你的现实生活、你那个世界的物理法则；另一边是这里的数据流、预设剧情和不死的‘玩家’特权。”</br>她转过头，目光清澈地直视他：“但对我来说，界限也许不在于构成我的是血肉还是数据，而在于我是否有‘觉知’，是否能‘感受’，是否在‘选择’。”</br>“我在这里感受到的痛是真的痛，体会到的喜是真的喜，做出的每一个决定，无论是遵循所谓的剧情，还是像现在这样打破它——都源于我自己的思考和意志。那么，对于身处此间的‘我’而言，我的世界，我的感受，我的存在，就是我的‘真实’。”</br>云锦起身，伸了大大的懒腰，“好了，这种深奥又有哲学的问题一时之间是探究不完的，有时候我们也不用想太多，可能很多时候答案就在你生活的一瞬间就领悟了。”</br>沈星澜点头，“你说的对。”</br>云锦走到沈星澜面前，从怀中取出那两份《摄魂引魄章》残卷，轻轻放在他手中。</br>“本来说好要和你一起收集的，但现在恐怕我要食言了，这是我当初答应给你的残卷，剩下的两份就要靠你自己了。”</br>“不过我要事先告诉你，这《摄魂引魄章》每一份残卷都是一份配方，比如你从魔教手中得到的引魂香就是其中之一，收集齐全部五份就能得到传说中的九幽引魂香，这香作为传说级道具，它可以用来控制死去的野怪，npC，让他们成为你的傀儡。”</br>“若是你们异人使用时是有时效限制的，但这香若是在NPC手中，就不会有时效限制。”</br>沈星澜一惊，这效果可以说是逆天，怪不得是传说级的道具...</br>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三方最大的势力都要来抢它，如果能掌握制作出九幽引魂香的配方，相当于掌握了一个亡魂大军。</br>云锦知道这九幽引魂香的效果后，也猜到了这游戏公司估计后期就是想造出一个混乱的江湖。</br>当然他们也不会凭白做出这个无敌的道具，到了后面，他们又会放出相应的克制九幽引魂香的东西。</br>不过嘛，现在随着世界意识的生成，世界规则在自己慢慢完善，到时候就不是他们想怎样就能怎样了。</br>沈星澜低头看着手中那两卷古朴的帛书，感觉沉甸甸的，他也意识到了什么....</br>“你……”沈星澜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云锦，“你要去哪里？很危险吗？我们还能再见面吗？”</br>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最终，千言万语都化作了最直接的担忧。</br>云锦看到他眼中的关切，她避开他的眼神，</br>世界意识觉醒的那一刻，她的任务就已经完成，她并不准备留下来。</br>第一云锦实在是懒得应付风时厌，楚云潇，司马肃这些人，他们也算是男主，承载了这个世界的气运，杀也不能杀，躲又躲不了，现在元初刚刚诞生，还需要时间成长，她不想引起什么混乱。</br>第二毕竟这个世界是现实中的人亲手创作出来的，等他们发现他们掌控不了这个世界时，而云锦又是唯一他们所知道觉醒的NPC，到时候必定麻烦缠身。</br>加上云锦对这个世界也没什么依恋，离开是最好的选择。</br>她停顿片刻，才转回视线，对沈星澜露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微笑：“沈星澜，有缘自会重逢，或许在下一个江湖传闻里，或许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转角。这个世界的未来，谁又能说得准呢？”</br>沈星澜看着云锦那淡然的笑容，心里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也许，从头到尾，他和她都只是两个世界的人吧....</br>“小锦，我回来啦！”团子欢快的声音在云锦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