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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砚中藏锋,夜半叩门
    阵法被破的第二天,青云宗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霜。

    晨起时,藏书楼后院的青石小径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松针挂着霜晶,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林闲握着扫帚站在小径尽头,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

    他闭目,运转《坐忘经》,将听势提升到极致。

    感知如涟漪般扩散——

    百草堂方向,赵无眠的“势”如同被激怒的毒蛇,盘踞在巢穴中,暗红色的涟漪剧烈波动,散发着冰冷的怒意。但奇怪的是,这怒意并未向外扩散,反而向内收缩,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藏书楼内,周老执事的“势”依旧沉静如潭,但潭底似乎多了一丝警惕的暗流。

    松林深处,扫地老道的“势”依然飘渺如云,难以捉摸。

    而更让林闲在意的是——他感知到了一股新的“势”。

    那“势”来自山门方向,温和、中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它正缓缓向青云宗内部移动,所过之处,其他所有的“势”都仿佛被无形之力抚平,变得收敛而规矩。

    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林闲睁开眼,心中疑惑。

    **辰时,周老执事带来了消息。**

    “今日有贵客来访。”老执事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日更低,“‘天剑阁’的凌霄剑尊,路过青云宗,要在此暂住三日。”

    凌霄剑尊?

    林闲心中一震。按照大纲,这位是未来第六卷“道统战争”中的关键人物,天剑阁的执掌者,也是传统修仙势力的代表之一。他怎么会在这么早的时间点出现?

    “剑尊为何突然来访?”林闲问。

    “说是云游路过,顺道看看故人之子。”周老执事顿了顿,“他口中的‘故人之子’,就是赵无眠。”

    林闲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赵无眠的师父,百草堂的孙长老,年轻时曾与凌霄剑尊有过交情。这次剑尊来访,赵无眠作为孙长老的亲传弟子,自然会被引荐。而这,或许就是赵无眠怒意内敛的原因——他要在剑尊面前保持形象,不便立刻发作。

    但也正因为如此,接下来的三天,将会是最危险的三天。

    赵无眠不敢在剑尊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动手,但他可以用更隐蔽、更“合理”的方式。而一旦剑尊离开,他恐怕就会彻底撕破脸皮。

    “剑尊住在‘迎客峰’,”周老执事补充道,“这几日,宗门上下都会绷紧神经。你也安分些,别惹事。”

    林闲点头:“明白。”

    **午时,林闲去膳堂时,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平日里喧闹的膳堂今日格外安静,连碗筷碰撞声都轻了许多。弟子们埋头吃饭,少有交谈。而膳堂门口,多了两个身穿白色剑袍、腰佩长剑的陌生弟子——是天剑阁的随行剑卫,神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视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王大锤给林闲盛饭时,手都有些发抖。

    “林、林师兄,”他压低声音,“听说来了个大人物,连宗主都亲自去山门迎接了……”

    “嗯。”林闲接过饭碗,“别紧张,照常做事就行。”

    “可、可赵无眠今天早上也来了!”王大锤声音更低了,“他跟着一个穿白袍的老者,那老者看了我一眼,眼神……像剑一样,刺得我浑身发冷。”

    凌霄剑尊?

    林闲心中一凛。剑尊亲自来看王大锤?是因为赵无眠的引荐,还是……他感知到了什么?

    “他说什么了吗?”

    “没说话,就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王大锤咽了口唾沫,“赵无眠跟在后面,冲我笑了笑……那笑,比不笑还可怕。”

    林闲沉默地吃着饭。

    事情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了。凌霄剑尊的介入,让这场原本局限于外门杂役圈的斗争,突然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饭后,林闲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帮王大锤收拾灶台。在擦拭锅沿时,他忽然“听”见锅底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几不可察的“嗡鸣”。

    那不是物理声音,而是某种“势”的共鸣。

    他停下动作,将手贴在锅壁上,闭目感知。

    锅还是那口普通的铁锅,但此刻,在它的内部,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温润的“势”——那是王大锤这几日握玉片做饭时,无意中注入的食道气息。

    这气息太微弱,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但若是感知敏锐的高手……

    林闲忽然明白了。

    凌霄剑尊来看王大锤,不是赵无眠的引荐,而是他自己感知到了这丝气息。食道虽然偏门,但毕竟是大道之一,以剑尊的修为,自然能察觉到异常。

    这既是机会,也是危险。

    机会在于,剑尊的关注或许能暂时震慑赵无眠,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危险在于,若剑尊对食道产生了兴趣,或者认为这是“歪门邪道”,那么王大锤的处境反而会更糟。

    林闲睁开眼,看向王大锤:“大锤,这几天做饭时,别再用那玉片了。”

    “啊?为什么?”

    “收起来,藏好。”林闲没有解释,“等风头过了再说。”

    王大锤虽困惑,但还是点头答应。

    **下午,林闲回到藏书楼时,周老执事正在门口与一个陌生人说话。**

    那人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癯,身穿简朴的灰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无鞘木剑。他站在那里,姿态随意,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感觉——仿佛不是他站在地上,而是大地在承托着他。

    林闲走近时,那人转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林闲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不是威压,也不是审视,而是一种……通透的“看”。仿佛在那双眼睛面前,一切伪装都无所遁形,一切秘密都暴露无遗。

    但奇怪的是,这“看”并不让人难受,反而有种被清泉洗涤过的清明感。

    “这位是剑尊座下的莫先生。”周老执事介绍道,“莫先生想找几本关于上古符文演变的典籍,你带他去西侧看看。”

    “是。”林闲躬身。

    莫先生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有劳小友。”

    两人走进藏书楼,来到西侧那排书架前。林闲按记忆找出几本相关典籍,递给莫先生。

    莫先生接过,却没有立刻翻阅,而是看着林闲,忽然问:“小友在此做杂役多久了?”

    “一个多月。”

    “习惯吗?”

    “尚可。”

    莫先生点点头,目光在林闲手中的扫帚上停了停:“扫地扫得不错。青石缝里的尘,檐角下的蛛网,都干净了。”

    林闲心中微震——这位莫先生,只是路过时随意一瞥,竟能看出他扫地的细微之处?

    “都是分内之事。”他低声道。

    莫先生笑了笑,不再多问,开始翻阅典籍。他的动作很慢,一页一页仔细看着,时而停顿沉思,时而微微点头。

    林闲在一旁安静等待,同时运转《坐忘经》,悄然感知着这位莫先生的“势”。

    那“势”如深海,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与赵无眠的阴冷、周老执事的沉静、老道的飘渺都不同,这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返璞归真的“厚重”。

    而且,在这股厚重的“势”中,林闲隐约感知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与《坐忘经》云海观想时的那种“自然之气”,有某种相似之处。

    难道这位莫先生,修的也不是纯粹的剑道,而是……某种更接近自然的大道?

    莫先生翻阅了约莫半个时辰,合上最后一本书,对林闲道:“这几本,我想借回去细读,三日归还,可以吗?”

    “需要周执事登记。”林闲道。

    “好。”

    两人回到门口,周老执事做了登记,将借阅凭证递给莫先生。莫先生接过,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林闲,忽然道:“小友,你每日扫地时,可曾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扫去落叶,是为了让地面干净。但落叶从何而来?又归于何处?”

    林闲一怔。

    莫先生继续道:“落叶从树上落下,是树的舍弃,也是大地的新生。你将它扫走,堆在角落,任其腐烂,化作春泥——这本是自然循环。但若你将它烧了,灰烬随风散去,这循环便断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温和:“扫地如此,修行亦如此。有些东西,看似无用,实则是根基。扫掉了,便断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林闲站在原地,反复咀嚼这番话。

    落叶……根基……

    莫先生是在提醒他什么?

    周老执事走过来,看着莫先生远去的背影,低声道:“这位莫先生,是凌霄剑尊的记名弟子,虽不练剑,却精通阵法、符文、星象,是剑尊身边的‘眼睛’和‘脑子’。他特意来找上古符文的书……恐怕不是临时起意。”

    林闲看向周老执事:“执事的意思是……”

    “剑尊这次来访,或许不单单是‘路过’。”周老执事推了推眼镜,“青云宗最近……不太平。外有魔道渗透的传闻,内有弟子离奇死亡的事件。剑尊这时候来,恐怕是来‘看’的。”

    他看向林闲:“你最近小心些。被莫先生注意到,未必是好事。”

    **傍晚,林闲回到木屋,将今日之事细细思索。**

    凌霄剑尊的到来,莫先生的话语,赵无眠的隐忍……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而他,正处于网的中央。

    他取出周老执事赠的那方砚台,放在桌上。黑石温润,在油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想起莫先生说的“看似无用,实则是根基”,又想起这砚台上刻的“静心澄虑,方得真知”。

    或许,该试试这砚台了。

    林闲研墨——墨是廉价的松烟墨,但磨出的墨汁却异常浓稠乌黑,带着淡淡的松香。他铺开一张废纸,提起笔,却不知该写什么。

    最终,他写下了《坐忘经》中的第一句话:

    “大道至简,坐忘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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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但他的心,却在这笨拙的书写中渐渐平静下来。

    笔锋划过纸面,墨迹渗开,形成天然的纹理。他看着那些纹理,忽然想起了劈柴时木头的年轮,扫地时青石的纹路,听雨时水珠的轨迹……

    万物皆有纹。

    而“势”,就藏在纹中。

    他继续写,不再追求字形的美观,只是顺着心意,让笔尖自然流淌。写的内容也杂乱无章——有《坐忘经》的片段,有无名刀谱的句子,有扫地老道说过的话,还有自己的一些感悟。

    写着写着,他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

    手腕的每一次转动,笔锋的每一次转折,墨迹的每一次晕染,都与他呼吸的节奏、心跳的频率隐隐相合。纸上的字渐渐失去了具体的意义,变成了纯粹的“轨迹”,而这些轨迹,又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领悟:书道之始】

    【凡俗技艺:书写(入门)解锁】

    【当前熟练度:1/100】

    【效果:通过书写静心凝神,心境稳固度+5%(书写时)】

    【关联发现:砚台“静心澄虑”特质激活——书写时《坐忘经》修习效率+10%】

    林闲放下笔,看着满纸潦草的字迹,心中一片澄明。

    原来,书写也是一种“修行”。

    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砚台边缘,那行“静心澄虑,方得真知”的小字,在油灯光下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真的动,而是光影变化造成的错觉。但他凝神细看时,发现那行字的刻痕深处,隐约透出极淡的金色微光。

    他伸手触摸,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而当他将一丝《坐忘经》的自然之气注入时,那金色微光骤然明亮了一瞬——

    砚台侧面,无声地滑开了一道细缝。

    里面是中空的,藏着一卷极薄的绢帛。

    林闲小心取出,展开。

    绢帛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开头是:

    “余周静轩,藏书楼执事四十载,见闻颇多,恐遭不测,特留此记。若后人有缘得见,望慎之、藏之、或毁之,切不可外传。”

    下面是记录的内容,时间跨度长达四十年,涉及青云宗诸多秘辛:

    ——四十年前,宗主之位更迭时的血腥清洗,三位长老“意外”陨落。

    ——三十五年前,后山禁地封印松动,有弟子误入后疯癫,被秘密处决。

    ——三十年前,魔道第一次渗透,三位内门天才弟子被策反,事发后全家被诛。

    ——二十五年前,藏书楼雨夜死亡事件的真相:那弟子发现了某位长老与魔道往来的证据,被灭口。凶手至今逍遥。

    ——二十年前,百草堂孙长老从南疆归来后性情大变,开始秘密研究蛊毒之术。

    ——十五年前,赵无眠拜入孙长老门下,展现惊人丹道天赋,但暗中修习禁术。

    ——十年前,外门连续发生“修炼走火入魔”事件,七名弟子暴毙,皆与服用百草堂丹药有关。

    ——五年前,周老执事开始暗中收集证据,准备揭发,但屡遭警告,甚至有一次在巡夜时“险些失足坠崖”。

    ——三年前,周老执事放弃揭发,开始装糊涂,默默守护藏书楼这片“清净地”。

    记录到此为止。

    最后一行字是:

    “余已知大限将至,孙贼不会容我太久。得此砚者,若有心,可继我志;若无心,则速毁此帛,远走高飞,切莫涉险。此界已浊,独善其身亦是大善。”

    落款:“周静轩,绝笔于庚辰年霜降夜。”

    林闲握着绢帛,手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周老执事为何对他另眼相看,为何赠他砚台,为何屡次提醒。

    这位看似冷漠的老执事,四十年来见证了太多黑暗,收集了太多证据,却因势单力薄,只能将真相藏于砚中,等待一个“有缘人”。

    而他林闲,就是这个有缘人。

    【触发隐藏任务:尘封的真相】

    【任务说明:周静轩用四十年记录的宗门秘辛,揭露了青云宗光鲜表面下的黑暗。查明真相,或为其复仇,或让其安息。】

    【任务难度:极高】

    【任务奖励:未知(随完成度而定)】

    【警告:此任务涉及宗门高层,危险极大,请谨慎选择】

    林闲将绢帛仔细卷好,重新放回砚台中空处。机关合拢,金色微光隐去,砚台恢复如常。

    他坐在油灯下,久久沉默。

    窗外,夜色渐深,霜气愈重。

    **子时,林闲正要休息,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

    脚步轻盈,修为不弱,而且……带着杀意。

    林闲瞬间清醒,悄然起身,握住枕边的柴刀。

    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

    “是这间吗?”

    “没错,赵师兄给的地址。”

    “动手利索点,完事扔后山喂狼。”

    “明白。”

    门栓被轻轻撬动。

    林闲屏住呼吸,听势全开,感知着三人的位置——一人守在门外,两人正在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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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后退,退到窗边。

    门栓被撬开的瞬间,他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跃出。

    几乎同时,房门被撞开,两道黑影扑入屋内,手中短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人呢?!”

    “跳窗了!”

    三人迅速追出。

    林闲已窜入屋后的松林,借着树木掩护疾奔。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落叶最厚、声响最小的位置,同时运转《坐忘经》,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分开追!”为首的黑衣人低喝。

    三人呈扇形散开,包抄而来。

    林闲藏在一棵老松后,闭目感知。

    三人的“势”都很凌厉,带着血腥气,显然是经常干脏活的老手。修为大约在炼气中期,单对单他或许能周旋,但一对三,绝无胜算。

    不能硬拼。

    他想起白日莫先生的话:“扫地如此,修行亦如此。有些东西,看似无用,实则是根基。”

    也想起自己领悟的“势之引”。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林闲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纸包——正是从赵无眠山洞里拿走的那些材料粉末之一,他认得,这是“腐骨草”粉。

    腐骨草本身毒性不强,但若吸入过量,会让人筋骨酸软,行动迟缓。而这里,是松林。

    他撕开纸包,将粉末撒向空中,同时运转“势之刃”,以刀意搅动气流,让粉末均匀散开。

    夜风吹过,带着粉末飘向三个黑衣人追来的方向。

    然后,林闲不再逃跑,而是转身,迎向其中一人。

    那黑衣人见他竟敢回头,狞笑一声,短刃直刺而来。

    林闲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避开,柴刀顺势一引——不是砍人,而是砍向那人身侧的一根低垂的松枝。

    “咔嚓!”

    松枝断裂,带着积存的霜雪和松针,劈头盖脸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下意识挥刃格挡,动作却忽然一滞——腐骨草粉起效了,他的手臂酸软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破绽!

    林闲的柴刀如毒蛇般切入,刀锋擦着黑衣人的手腕划过。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短刃脱手。

    林闲没有追击,转身就逃。

    另外两人闻声赶来,却见同伴捂着手腕跪倒在地,而林闲已再次没入林中。

    “追!”

    两人紧追不舍,但速度明显慢了些——他们也吸入了腐骨草粉。

    林闲在林间穿梭,时而砍断枯枝制造障碍,时而改变方向扰乱追踪。他的动作始终保持着某种节奏,与呼吸、心跳、甚至夜风的流向隐隐相合。

    渐渐地,他感觉自己不是在“逃”,而是在“引”。

    像溪流引导落叶,像风引导云雾,他引导着追兵在林中绕圈,消耗他们的体力,放大腐骨草的效果。

    一炷香后,两个黑衣人开始气喘吁吁,脚步虚浮。

    林闲知道,时机到了。

    他停在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转身,面对追来的两人。

    月光下,他握着那把普通的柴刀,气息平稳,眼神平静。

    两个黑衣人停下,对视一眼,眼中都有惊疑——这个杂役,不对劲。

    “一起上!”一人低喝。

    两人同时扑来,短刃刺向林闲要害。

    林闲没有退。

    他闭上眼睛。

    听势全开,感知着两人的动作、呼吸、甚至心跳。在他的感知中,世界慢了下来,两人的攻击轨迹清晰如画。

    然后,他出刀。

    不是劈,不是砍,而是“引”。

    刀锋在空中划出两道微妙的弧线,分别迎向两柄短刃。没有硬碰硬,只是在接触的瞬间,手腕微转,刀身轻颤,将短刃的力道“引”偏了半分。

    “铛!铛!”

    两柄短刃擦着林闲的身体刺空。

    而林闲的柴刀,已顺势切入两人防御的空隙,刀背重重敲在他们的手腕上。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格外清晰。

    两人惨叫着倒退,短刃落地。

    林闲收刀,静静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赵无眠,”他声音平静,“若要动手,让他自己来。”

    两个黑衣人捂着手腕,惊惧地看了林闲一眼,转身踉跄逃离。

    林闲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气息消失在感知范围外,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以凡人之躯,借势而为,以弱胜强。

    【实战领悟:以势导力】

    【刀诀“一刀,断水”理解度提升至:73%】

    【心境突破:临危不惧】

    【《坐忘经》修习进度提升至:第一层·坐忘初境(34%)】

    【获得特质:战意初萌——战斗中更易保持冷静,并有几率触发“以弱胜强”的灵感】

    林闲收起柴刀,看向藏书楼方向。

    今夜之后,赵无眠会知道他不好惹。

    而周老执事砚中的秘密,凌霄剑尊的到来,魔道渗透的阴影……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转身,走向木屋。

    霜月当空,松涛如海。

    长夜,未央。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