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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轰向终极武器的一拳,人类,完了
    立在高空,血肉会大祭司古容转头道:“我等蒙神眷顾,再度晋升,彻底超脱凡俗,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躲躲藏藏了,现在,向世界传播诸神的道与意志吧。”

    黑天会大祭司应和道:“就从非丘联邦开始吧,顺者生,...

    “待登小罗境界,才能知晓了……”

    话音落处,黄天缓缓睁开眼。

    窗外,燕东园梧桐叶影婆娑,一缕晨光穿窗而入,落在他盘坐的蒲团边缘,如金线织就的薄纱。他指尖微抬,一粒尘埃浮于半空,静止不动??并非以法力禁锢,而是因他心念所至,此界时间流速在他周身三寸之内,已悄然凝滞。

    真仙之境,已非昔日可比。

    法相是形,金丹是核,元婴是神,而真仙,是道种落地、根须扎进天地经纬的刹那。他体内那枚【元极】道种,七彩流转,内蕴万象,每一色光晕皆映照一方世界雏形:青为木德之界,赤为火劫之壤,白为金煞之墟,玄为水渊之海……七色轮转,生生不息,竟在黄庭之中,自行推演着诸天生成之序!

    这不是功法所成,而是合道之后本源反哺所激发出的天然异象。

    他并未刻意催动,只是静观。

    便见道种中央,一点幽微黑芒忽地跃出,如墨滴入清水,无声扩散,旋即化作一缕细丝,倏然没入虚空??那是他留在地仙界的灵念化身,此刻正与本体遥遥共鸣,将一缕混沌初开时的“太初气息”反向馈赠而来。

    黄天眉心微跳。

    这气息……不对。

    不是地仙界所有。

    地仙界虽为大千,却属“后天生灵界”,自盘古开天、鸿钧布道之后方有秩序,其本源清而刚健,带三分浩然、七分肃穆。而这一缕气息,却苍凉、浑浊、寂寥,仿佛亿万载前,天地尚未成形,唯有一片无名之暗,在虚无中缓缓搏动。

    “……是混沌本源?不,比混沌更原始。”

    他闭目内视,神识沉入道种深处,顺着那缕黑丝逆溯而去??

    轰!

    眼前骤然崩开一片无垠灰雾。

    雾中无上下,无四方,无昼夜,亦无“存在”与“不存在”之分。唯有无数光点明灭,如星火浮沉于死水之上。每一粒光点,皆是一方尚未凝实的小千世界胚胎;每一道明灭,皆是一次失败的创世尝试,一次坍缩的纪元终焉。

    而在那灰雾最幽邃的尽头,一道裂隙缓缓张开,形如竖瞳,瞳中既无光,亦无影,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注视感”。

    黄天心头猛地一震。

    不是被窥视,而是……被“认出”。

    仿佛那裂隙背后,并非死物,而是一双早已睁开亿万年的眸子,正隔着不可计量的次元壁垒,静静望来。

    他下意识欲撤回神识,却发现??

    撤不了。

    那裂隙中涌出一股难以抗拒的吸摄之力,非以力压之,而是以“因果”为引,以“名讳”为钩,轻轻一牵,便令他心神恍惚,几乎脱壳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黄天低喝一声:“吾名黄天!”

    二字出口,如惊雷炸响于自身神魂深处。

    霎时间,七彩道种轰然旋转,七色光华暴涨,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将他神识拽回本体。

    他猛地喘息,额角渗出冷汗,衣襟已被浸透。

    窗外梧桐叶影依旧,晨光温煦,仿佛方才一切不过幻梦。

    可他知道,不是。

    那裂隙,真实存在。

    那注视,真实存在。

    而最令他脊背发寒的是??

    当他喊出“吾名黄天”四字时,裂隙中那股吸摄之力,竟微微一顿,似有迟疑,又似……在确认什么。

    “它认识我?”

    黄天缓缓抬手,凝视自己掌心。

    皮肤温热,血脉清晰,指甲边缘还残留着昨夜翻书时蹭上的墨痕??十足一个活生生的、刚刚踏入真仙门槛的年轻人。

    可就在刚才,他分明触到了某种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存在。

    不是大罗。

    大罗超脱时空,却不干涉因果;而那裂隙中的存在,分明是以因果为锁链,以名为饵食,正试图将他拖入未知深渊。

    “……难道,‘收束我你’这条路,从来就不是坦途?”

    他忽然想起道祖那句感慨:“道,在何方?”

    原来,问的从来不是方向,而是??

    你敢不敢,直面那双眼睛?

    他静坐良久,直至日头升至中天,才缓缓起身,推开房门。

    门外,楼道里飘来隔壁王婶炖排骨的香气,油盐酱醋的气息混着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楼下孩童追逐打闹,自行车铃叮当响过,远处工地塔吊的机械声嗡嗡不绝。

    蓝星,依旧安稳,庸常,鲜活。

    他走下楼梯,买了两斤苹果,又顺路去菜市场挑了把韭菜??母亲今天生日,晚上要包饺子。

    归途中,他路过街角报刊亭,瞥见最新一期《科幻世界》封面赫然印着四个烫金大字:《观测者悖论》。

    他脚步微顿,买下杂志,翻开目录,目光停在一篇名为《论‘第一人称’在多宇宙模型中的不可消解性》的论文上。

    作者署名:陈砚。

    黄天指尖一顿。

    陈砚……这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钥匙,轻轻刮擦着他记忆深处某扇尘封的门。

    他未曾见过此人。

    可当他念出这个名字时,道种内七彩光晕竟微微一滞,随即,那抹幽微黑芒再次浮现,比方才更清晰一分,如丝如缕,缠绕着“陈砚”二字,缓缓旋转。

    他合上杂志,抬头望去。

    报刊亭玻璃映出他自己的脸,年轻,清瘦,眉宇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而在那倒影的瞳孔深处,一丝极淡的灰雾,一闪而逝。

    他垂眸,继续前行。

    回到家中时,母亲正在厨房剁馅,案板咚咚作响,节奏稳定得如同心跳。

    “妈,我回来了。”

    “哎哟,快洗手!韭菜洗三遍,别偷懒!”母亲头也不抬,声音洪亮,“你爸刚打电话说,下午三点高铁到站,得去接!”

    “好。”他应着,挽起袖子,接过刀柄。

    刀锋落下,韭菜断口沁出碧绿汁液,清香弥漫。

    他忽然开口:“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总爱画一个圆圈,圈里写‘黄天’两个字,画完就撕掉,撕完又画,对吧?”

    母亲手一顿,刀尖悬在半空,笑了:“?,那会儿你才五岁,老师说你执拗,非说‘天’字少了一横就不叫天,非得补上……你爸还笑话说,咱家儿子将来准当书法家!”

    黄天也笑了。

    可笑意未达眼底。

    五岁。

    那时他尚未穿越,尚未修行,甚至不知“仙”为何物。

    可他已本能地在纸上画圈,圈住名字,圈住“天”。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早已在他灵魂最稚嫩的时刻,刻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低头切菜,刀锋稳而准,一下,又一下。

    韭菜碎屑纷飞,如绿色雪末。

    厨房窗外,一只麻雀停在晾衣绳上,歪着脑袋看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映着满室人间烟火。

    黄天抬眼,与它对视。

    麻雀没有飞走。

    它只是轻轻抖了抖羽毛,忽然张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

    “黄??天??”

    音调古怪,却异常清晰,字正腔圆,分明是人语!

    母亲毫无所觉,仍低头揉面:“你听,外头鸟叫得多欢实!”

    黄天握刀的手,纹丝未动。

    他静静望着那只麻雀,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他低声道。

    不是鸟在学舌。

    是那裂隙中的存在,借万物之口,试唤他的名。

    而今,它已能穿透蓝星法则,借一只麻雀之喙,吐出他的真名。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离得更近了。

    说明“收束我你”的过程,从来不是单向捕猎。

    而是双向奔赴。

    ??他在找“我你”,而“我你”,也在找他。

    且对方,显然比他更快一步。

    他收回目光,继续切菜。

    韭菜堆成小山,碧绿鲜亮。

    他忽然想起地仙界灵山上,佛祖讲禅时那一瞬的失神。

    想起庄华上圣证道之梦中,垂钓鲲鹏的白衣青年。

    想起道祖书店里,那本无人听见的“小天尊”三字。

    想起自己穿越之初,在蓝星图书馆翻到的第一本古籍??残破泛黄的《云笈七签》抄本,扉页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黄天者,非天非人,非古非今,名起于无,终归于无。然其名既立,则万古长存,诸天同诵。】

    当时他只当是古人附会。

    如今再想,那朱砂字迹,墨色犹新,仿佛昨日方写。

    他放下刀,洗净手,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输入“云笈七签 扉页 朱砂”。

    搜索结果空白。

    他换了关键词:“黄天 云笈七签 古籍”。

    跳出几篇学术论文,标题赫然写着:《“黄天”概念考??兼论汉末民间信仰对道教神谱之影响》。

    他点开摘要,第一行便是:

    【本文考证,“黄天”一词最早见于东汉末年太平道经典《太平清领书》,然其神格化形象及哲学内涵,却远早于此。值得注意的是,现存所有宋以前《云笈七签》传世版本中,均无“黄天”相关记载,唯敦煌遗书P.2397号残卷,于卷首题记旁发现疑似朱砂批注,惜字迹漫漶,仅可辨‘黄’‘天’二字轮廓……】

    黄天盯着屏幕,呼吸微沉。

    敦煌遗书,P.2397。

    他记得那个编号。

    穿越前夜,他就在市图古籍室,亲手翻开过那卷残经。

    当时灯管滋滋作响,光线昏黄,他凑近辨认,指尖拂过那行朱砂字,触感温润,竟似尚有余温。

    他退出浏览器,打开微信,点开一个从未发送过消息的备注名:

    【老张(市图古籍修复组)】

    对话框空白,最后一条记录,停留在三年前他实习结束时发的“谢谢张老师指导”。

    他敲下一行字,删掉,又敲下,再删。

    最终,只发了一个问号。

    三秒后,对方回复:

    【?】

    黄天盯着那个标点符号,忽然轻笑出声。

    笑得厨房里的母亲都探出头来:“傻乐啥呢?馅儿够不够?不够妈再剁点!”

    “够了。”他抬头,笑容温煦,“妈,晚上我擀皮。”

    母亲摆摆手:“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碍事!”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窗外,夕阳熔金,将整条街道染成暖橘色。

    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无一物。

    可就在方才,当他敲下那个问号时,道种内七彩光晕骤然收缩,所有颜色尽数内敛,唯余一点纯粹的白,如烛火摇曳,静静燃烧。

    白焰之中,一行字迹缓缓浮现,非墨非朱,似由光构成:

    【P.2397?真名烙印?追溯完成】

    【坐标锁定:蓝星?敦煌?莫高窟第17窟(藏经洞)?公元1002年?秋】

    【关联我你:陈砚(?)?身份不明?状态:沉眠】

    【警告:该我你位格异常,疑似承载‘初源’残响,收束风险等级:★☆☆☆☆(五颗星)】

    黄天久久凝视那行字。

    五颗星。

    这是他异能自激活以来,首次给出最高危评级。

    而评级依据,不是力量,不是境界,不是因果纠缠度……

    而是“初源”二字。

    他缓缓闭眼。

    这一次,他不再抵抗那股吸摄之力。

    反而主动松开心神,任由道种内那点白焰,沿着P.2397的坐标,投出一缕纤细如发的灵念。

    灵念穿墙,越界,遁入时光长河。

    它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没有惊动任何存在,甚至连蓝星本土的时间流速都未扰动分毫。

    它只是……轻轻一触。

    触到了一千年前,敦煌藏经洞深处,一卷摊开的《云笈七签》残页。

    触到了残页上,那行尚未干透的朱砂批注。

    触到了批注之下,一张泛黄纸片。

    纸片上,用同一支朱砂笔,画着一个圆圈。

    圈内,两个字:

    黄天。

    圈外,另有一行小字,墨色更深,笔锋凌厉,仿佛书写者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若见此圈,请焚之。吾名陈砚,已非陈砚。此圈即吾牢笼,亦是尔之起点。】

    灵念停驻。

    黄天睁开眼。

    窗外,暮色四合。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褪色的蓝色,边角磨损,内页纸张微黄。

    他翻开第一页。

    空白。

    第二页。

    空白。

    第三页。

    依旧空白。

    直到翻到第七页,他停下。

    那里,用铅笔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

    圈内,两个稚拙的铅笔字:

    黄天。

    字迹下方,一行同样稚嫩的笔迹:

    【爸爸说,这个圈,要画一万遍。】

    黄天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指尖下,纸页微微发烫。

    他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

    起身,走向厨房。

    母亲正把最后一把韭菜倒进盆里,笑呵呵道:“来,帮妈把饺子包了!你爸最爱吃你包的!”

    “好。”他卷起袖子,伸手去拿面团。

    面团微凉,柔软,带着麦子的微香。

    他低头,认真捏起一角,指尖用力,将馅料裹紧。

    一个饺子成型。

    圆润,饱满,严丝合缝。

    他把它轻轻放在盖帘上,与其他饺子排成一列。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如星河倾泻人间。

    黄天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深蓝夜空。

    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被动等待呼唤的猎物。

    而是,终于看清了猎场全貌的??

    持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