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满迅速取出几枚元婴期魔族的魔核，这是她玩意他倒是多的很，毕竟杀的魔族可不少。
按照特定顺序镶嵌在八宝圆盘上。
“嗡——”
圆盘亮起暗红色光芒。
她将圆盘挂在腰间，催动平衡之力，将圆盘散发的魔气与自身灵力调和。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萦绕在她周身的纯净灵气，渐渐被浓郁的魔气取代。
几个呼吸后，她整个人都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气息浓郁浑浊。
而那些扑来的低等魔物，突然停了下来。
它们疑惑地在她周围打转，鼻子不停耸动。
就在刚才，这里明明有浓郁的人族灵气，怎么突然变成了……同类？
不，是更高级的同类气息。
低等魔物对高阶魔族有天生的畏惧。它们在陈小满周围徘徊片刻，最终缓缓散去，继续去寻找下一个“灵气源”了。
毕竟要是跑得慢一点，高阶魔族会顺手把他们吞噬。
陈小满松了口气。
有用。
她再次感应同心结，确定方向后，御空而起在魔界，她不敢用太显眼的遁光，只是低空飞行，尽量不引起注意。
虽然能够掩藏自己的灵气，但到底做不到把灵气转换成魔气？所以，为了减少麻烦，还是尽量小心。
飞了大约百里，陈小满突然停下。
前方，一大群魔族正疯狂地向某个方向涌去，数量至少上千。
她眉头一皱。
那个方向……不是师尊他们的位置，但离得不远。
是其他师兄弟姐妹？还是……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毕竟在魔界，只要是正道修士，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收敛气息，悄悄跟了上去。
很快，她看到了战场。
不是师门的人。
天空当中，乌云密布，雷声阵阵，看到这副场面，陈小满都想转身就走。
要不是最后那一击，这个狗东西，犹豫了那么一瞬，大家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过轩辕霸天此刻，状态很不对劲。
这位曾经冷静克制的雷灵根天才，此刻状若疯狂。
紫色长剑上雷光闪烁，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他身上已添了十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玄色劲装，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疯狂地斩杀着周围的魔族。
“来啊！来杀我啊！”他嘶吼着，一剑将三个魔物劈成焦炭，“我轩辕霸天对不起师门，对不起同门，该死在这里！”
“但你们这些魔物，也别想好过！”
“都给我陪葬！”
他燃烧精血，身后雷霆虚影再次浮现，但这次虚影黯淡了许多，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陈小满藏在暗处，看得直皱眉。
蠢货。真是愚蠢又冲动的男人。
因为一个女人，因为一次失误，就想死在这里？
宗门耗费多少资源培养他？他师尊对他寄予多少厚望？同门对他有多少信任？
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一死了之，逃避责任？
真是……懦夫。
她本想转身就走，这种拎不清的人，救回来也是拖累。
但看到轩辕霸天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绝望和悔恨，她又停住了。
最后一刻，在旋涡吞噬众人的瞬间，轩辕霸天确实想救他们。
他扑向江见月，想用自爆拖住她，给其他人争取逃生机会，虽然没成功。
而且……
陈小满看向他周围的魔族尸体。
至少上百具。
这战斗力，确实可观。如果他能拎得清一些，确实是个不错的助力。
就在此时，一只潜伏在阴影中的魔蝎突然暴起，尾针如毒蛇般刺向轩辕霸天后心！
轩辕霸天正被三个魔物缠住，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小满叹了口气。
算了。
救人救到底。
她动了。
不是用枪，而是用空间之力。
“定。”
轻轻一个字。
魔蝎的动作瞬间凝固，尾针距离轩辕霸天的后背只有三寸。
下一秒，混沌弑魂枪如毒龙般刺出，贯穿魔蝎的脑袋。
轩辕霸天猛地回头，看到陈小满，眼中闪过错愕。
“陈小满？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陈小满收枪，语气冰冷，“托你的福，我们都还活着，虽然活得很艰难。”
轩辕霸天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我……我对不起你们。让我死在这里，赎罪吧。”
“赎罪？”陈小满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轩辕霸天，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伟大？为了一个女人神魂颠倒，为了愧疚就想以死谢罪？”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死了，太玄宗就少一个元婴巅峰的战力？”
“你知不知道，孔长老培养你耗费了多少心血？”
“你知不知道，现在人族危难，每一个高端战力都弥足珍贵？”
“你一句‘对不起’，就想逃避所有责任，把烂摊子丢给别人？”
“你以为死了就解脱了？我告诉你，你这是懦夫！是逃兵！是最没用的废物！”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轩辕霸天脸上。
他握剑的手在颤抖，眼中闪过愤怒、羞耻、痛苦……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清明。
“那我……该怎么办？”他声音沙哑。
“怎么办？”陈小满冷哼，“活着，杀出去，该赔罪赔罪，该补偿补偿。
用你的剑，多杀魔族，多救人，用实际功绩弥补过错，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她扔给他一个八宝圆盘：“戴上，能伪装魔气。不然你这身灵气，走到哪都是活靶子。”
轩辕霸天接过圆盘，愣愣地看着。
“还愣着干什么？”陈小满已经转身，“赶紧弄好，跟我走。大家应该就在附近，得尽快汇合。”
“陈小满，”轩辕霸天突然开口，“对不起，谢谢。”
陈小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别谢我。你要是再拎不清，我第一个捅死你。省得拖后腿。”
轩辕霸天苦笑，迅速催动圆盘。
浓郁的魔气笼罩全身，他的气息也变成了“高阶魔族”。
两人汇合后，周围的低等魔物更加困惑了，刚才明明有两个人族灵气源，怎么突然变成了两个高阶魔族？
它们在原地徘徊片刻，最终悻悻散去。
陈小满感应着同心结的方向，率先飞起。
身后，轩辕霸天默默跟上。
他的眼神，不再有迷茫和死志，只有冰冷的决绝。
江见月……
这个名字，从今往后，在他心里彻底死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活着回到晨光大陆，用手中的剑，守护该守护的一切。
至于情爱？
呵。
无情道，或许才是最适合他的路。
两人一前一后，在暗红色的魔界天空下，向着未知的前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