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啊啊——!”
陆夭夭的尖叫声凄厉无比!
在这片死寂的黑色平原上形成了独特的环绕立体音。
然而,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狰狞触手,连靠近众人的机会都没有。
江烬甚至都懒得拔枪,只是不耐烦地向前踏出一步。
轰!
赤红色的炼狱神炎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化作一圈毁灭的火环,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些由纯粹死气与怨念构成的触手,在接触到神炎的瞬间。
就像是遇到了克星的积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焚烧成了最原始的虚无。
另一边,云昭月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
“白雪”神剑自动出鞘,一道冰蓝色的剑气横扫而出,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冻结一切的无上剑意。
剑气所过之处,所有触手连同它们所在的巨大石柱。
都被一层冰蓝色的寒霜覆盖,然后“咔嚓”一声,齐齐碎裂成漫天冰晶粉末,随风消散。
至于萧衍,他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那些侥幸躲过两女攻击的触手,在靠近他周身三尺范围时,便如同被无形的黑洞吞噬,悄无声息地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泛起。
前后不过眨眼功夫。
那看似毁天灭地的恐怖攻势,便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整个黑色平原,再次恢复了死寂。
江烬收回身上的火焰,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平原,脸上写满了失望与不爽。
“就这?”
她狠狠地瞪了萧衍一眼。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场面呢,结果就一片破地?连个能打的都没有!”
“来了来了,我就说嘛,总得有点欢迎仪式。”
萧衍非但没有理会她的抱怨,反而饶有兴致地吹了声口哨,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嘚瑟模样。
他怀里的陆夭夭还死死地抱着他的胳膊,小脸煞白,身体不住地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看出什么门道了吗?”
萧衍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林知音身上。
林知音推了推眼镜,身旁的“知音”机器人闪烁着稳定的蓝光。
“看来,古籍中的记载是真的。”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
“黑死渊在很久以前,应该被人从外部强行击破过。它的核心本源已经破碎,主人也已经死去了。”
“能有这种能力的,恐怕只有传说中,一个时代仅有一位的当世大帝了。”
林知音的语气顿了顿,似乎在进行更深层次的分析。
“不过,黑死渊的禁区排名并不算最高,也有可能是数位道主联手打破的。”
“如果是大帝出手,黑死渊早就被当作战利品,整个炼化收走了。”
“毕竟,这可是一座完整的神话禁区,即使是对大帝那等存在而言,也是一份不错的底牌。”
“万一将来从帝位上跌落,也能以此为根基,东山再起。”
“你们在说什么啊?”
陆夭夭总算缓过了一点劲,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大帝?道主?祖境?它们不都是最强的吗?还有区别的?”
林知音看了她一眼,耐心地解释起来。
“这三者虽然严格来说,都属于祖境的范畴,但实际上,并不同!”
“一般来说,修炼者只要能将一条完整的大道领悟圆满,便可踏入祖境,成为一方巨擘。”
“但,祖境,并不等于道主。”
“不都是掌握大道的存在吗?”
陆夭夭更迷糊了。
林知音换了个更通俗易懂的说法。
“如果我开创了一门绝世武学,然后教给了你。”
“后来有一天,你的成就超过了我。那么,你觉得,你是这门武学的始祖,还是我这个开创者是始祖?”
陆夭夭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
“都可以这么说呀!就像有太祖,有高祖,还有中兴之祖什么的!”
“没错。”
林知音点了点头
“但天地大道是自私的,它的主人,永远只能有一个。”
“所以,只有那些自创了一条全新大道的存在,在他们踏入祖境的那一刻…..”
“才能瞬间炼化大道本源,成为那条大道唯一的主人,也就是‘道主’!”
“而所谓的大帝,一般只在道主之中诞生。”
“每一世,仅有一位,并且存在时间限制。”
听到这里,陆夭夭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
“所以……武道?”
“是的。”
一直没说话的萧衍,忽然笑了起来,接过了话茬。
“武道,已经没有道主了。”
他脸上的笑容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它的道主,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陆夭夭心头剧震。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无比可怕的可能性,小脸瞬间变得比刚才还要煞白。
“那……那是不是说,如果把所有修炼同一条大道的人都杀光,只剩下自己一个,是不是……”
“是不是也能成为道主?”
“哟?”
萧衍眉毛一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怀里的陆夭夭,笑得更开心了。
“看来我们家夭夭老婆还是很聪明的嘛。没错,理论上是可行的。”
“等我将来踏入祖境,第一个就拿你开刀,来一招‘杀妻证道’!”
“哇——!”
陆夭夭刚刚止住的眼泪,瞬间又决堤了,吓得直接哭了出来,小拳头不停地锤着萧衍的胸口。
“你……你坏蛋!你欺负我!”
“你也就这点出息,吓唬她。”
云昭月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她走到陆夭夭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清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别听他胡说。一般来说,祖境和道主的修为差别并不算天差地别。”
“道主一人的进步,固然代表着整条大道的进步。”
“但如果一条大道有无数人共同修炼,集众生智慧,那么这条大道的进步速度,同样会非常快。”
“所以,只有那些野心勃勃,妄图问鼎大帝之位的祖境,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追求成为道主。”
云昭月看了一眼萧衍,继续说道
“而且,武道,是曾经诞生过大帝的至高大道。”
“它的大道之路,已经被前人被‘证’过了。虽然没有走到尽头,但已经没办法…..”
“所以,就算现在有没有道主,也不用担心。”
“更何况,大帝也只是一个时间段内的无敌者,辉煌过后。”
“终究会从那个位置上跌落,回归为一般的道主。”
“所以,武道之路,很安全。”
听完云昭月的解释,陆夭夭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擦了擦眼泪,转过头,气鼓鼓地瞪着萧衍。
“萧衍!你吓死我了!”
“说完了没有?”
一旁已经快要不耐烦到长毛的江烬,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叽叽歪歪的,到底还打不打?不打我回去了!”
“别急嘛。”
萧衍摆了摆手,脸上的嬉笑之色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和戏谑的星目,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平原深处。
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角落。
一抹凝重,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