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5章 玄烬的梦呓线索
    火星烫穿鞋面的刺痛感还没散,我手已经把乌黑石板塞进床底缝隙。这玩意儿沉得像压棺材用的镇魂砖,但要是被人发现藏在灶台边,明天就能变成“私藏魔器”的罪证。

    翻身躺上硬板床,骨头缝里都在叫嚣着歇菜。今天控火、调味、应对魔厨盘问,哪一环出错都得滚回洗菜池刷十吨裂纹藻。可眼皮刚要合上,耳朵先竖了起来——廊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队那种齐刷刷踩地砖的节奏。

    是单人行走,落脚极稳,却带着一种……迟滞。

    像是走着走着突然停一秒,又继续,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拽了一下。

    我猛地睁眼。

    玄烬昨夜站在廊下望着厨房的画面又浮出来。他没说话,也没靠近,可那眼神比刀子还锋利,好像能把我从里到外剖开看个通透。

    现在他又在干嘛?巡夜查岗?视察厨房安全?还是……专程来看我有没有偷吃库存食材?

    理智告诉我该闭眼装死。

    可身体先动了。

    披衣起身,指尖勾住门缝往外探。冷风灌进来,夹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不是血腥味,也不是怨气,倒像是某种香料烧焦后的余烬味,淡淡的,却让人头皮发麻。

    贴墙走。

    利用白天记下的巡逻间隙,绕过两队扛戟巡夜的魔兵。他们步伐规律,每隔七步换一次肩,正好给我留出三秒窗口期。小时候躲房东催租练出来的本事,没想到在这鬼地方派上了用场。

    越往寝宫后庭走,空气越静。

    连虫鸣都没有。

    假山转角处蹲下,前方就是枯莲池。池水漆黑如墨,浮着几片干瘪莲叶,像谁随手扔进去的旧纸钱。而玄烬就站在池中央石台上,背对着我。

    他没穿那身镶金边的魔尊袍,只一身素黑常服,墨发未束,垂至腰际。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可他的肩膀……在抖。

    不是愤怒的那种震颤,也不是寒冷所致。

    是压抑到极致才泄露出来的失控。

    我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提醒自己别出声。

    然后,听见了。

    “……薇薇,别走。”

    声音极轻,像自言自语,又像梦中呢喃。

    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进耳膜。

    我浑身僵住。

    这个名字——**薇薇**。

    不是正式称呼,不像封号,也不像尊名。太现代了。太……熟悉了。

    我记得那天玄烬盯着我保温袋上的品牌贴纸看了足足半分钟。上面印着一行小字:“薇薇家麻辣烫·五星好评送辣条”。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对“五星好评”感兴趣,现在想想……他是不是其实在看那个名字?

    紧接着,他又开口,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是你回来了吗?”

    我脑仁嗡的一声炸开。

    不是问我。

    是问“她”。

    那个让他至今深夜独行、梦呓不止的人。

    那个可能也来自现代、爱吃麻辣烫、会用外卖软件的……女人。

    我咬住下唇,硬生生把惊呼咽回去。

    如果“薇薇”真是穿越者,而且已经死了……那我现在这副言行举止,在他眼里岂不是活脱脱一个复制品?

    难怪他对我的“五星好评”反应那么大。

    难怪他会容忍我说那么多离经叛道的话。

    不是因为我运气好,是因为我在无意间,一次次唤醒了他的记忆。

    可问题来了——

    我是替身?还是线索?

    前者意味着我永远活在别人的影子里,随时可能因不像而被厌弃。

    后者……意味着我有可能掌握主动权,顺着这条线挖出真相,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被卷进这个世界。

    正想着,玄烬忽然抬手,指尖划过眉心。一道微光闪过,像是触发了什么禁制。他整个人晃了一下,随即转身,朝着另一侧暗门走去。

    我没敢多看,立刻退回原路。

    回到小隔间,反手关门,背靠着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心跳还在狂飙,但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白天的事重新串了一遍:

    我说“爽”是情绪引,他没当场砍我,反而让我主理明日膳食;

    我提发票返现,他追问平台机制;

    就连我穿的这件皱巴巴的外卖服,他也多看了两眼……

    全不是巧合。

    他是想从我身上,找到“她”存在的痕迹。

    门外风声渐歇,屋内一片漆黑。

    我盯着窗外那一抹幽蓝月光,忽然笑了。

    笑自己蠢。

    以为靠嘴皮子和辣条就能混下去。

    其实从喊出第一句“五星好评”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被卷进了别人的故事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我知道那个名字。

    我还知道,这部剧原本的剧情里,根本没提过“薇薇”是谁,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未知。

    信息差开始逆转了。

    我不再是被动接招的那个社畜打工人。

    我是唯一能拼出拼图的人。

    只要我不暴露。

    只要我能装得足够像“她”——又不完全像。

    试探要慢,动作要轻。

    比如明天做饭时,随口提一句“以前常去薇薇家吃麻辣烫”,看他反应。

    或者故意哼几句抖音神曲,观察他有没有熟悉的表情。

    当然,也可能一脚踏空,直接被当成冒充者剁成肉馅包饺子。

    但总比蒙着眼等刀落强。

    我蜷到床角,把外套拉高盖住膝盖。

    这地方又潮又冷,床板硬得能硌出内伤,可我心里却有种诡异的踏实感。

    第一次,我觉得自己不是在逃命。

    是在破案。

    而在破案之前,得先学会演戏。

    演一个让玄烬愿意相信——“你回来了”的人。

    外面传来一声鸦啼,短促而尖利。

    我猛地抬头,望向门缝底下那道细长的光影。

    有人在外面站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