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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玄烬的纵容引发嫉妒
    掌心那片彩纸被我塞进衣襟最里层,紧贴着心跳的位置。凉风一吹,布料贴在皮肤上,像块退热贴,可心里那股热劲儿还在烧。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后院。脚踩在松动的石板上,没再回头。现在不是发感慨的时候,厨房还等着我回去熬粥。

    魔参粥是玄烬点名要的,说是能压住体内躁动的魔气。但我琢磨着,这玩意儿跟办公室白领喝的养生糊差不多,光清淡没劲儿,得加料才提神。于是回厨房的路上,我顺手拐去调料架,抓了把干辣椒碎往小罐里装,又抠出两撮香菜末——上次墙上那行字还在我脑子里打转:“他至少吃了三块!”

    这顿粥,我得多放香菜。

    灶火升起来时,锅里的参汤咕嘟冒泡。我一边搅一边盯着火候,脑子里却飘过那个铁盒和钥匙形状的凹槽。下次得带把能撬动机关的工具,最好还能防锈……正走神,魔厨从外头进来,脸色有点怪。

    “你待会亲自送过去。”

    我勺子一顿:“不是有专人摆膳吗?”

    “魔尊刚传话,点名要你进偏殿呈食。”

    我眼皮跳了下。按规矩,像我这种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杂役,最多走到殿门口,由内侍接过去。直接进去?等于踩着红线跳舞。

    但玄烬既然开了口,没人敢拦。

    我端着托盘穿过长廊,一路感觉两侧窗户后头好几道视线黏在背上。到了偏殿外,值守魔卫果然让开路,嗓音平板:“入内,静步,勿抬首。”

    我低头迈进门槛。

    偏殿比想象中安静。没有熏香缭绕,也没有侍女环立,只有玄烬坐在主位案前,手里一本卷宗翻到一半,眉头微锁。他听见脚步声抬眼扫来,目光落在我手上托盘时,停了一瞬。

    我没吭声,上前几步,把碗轻轻放在案角。动作标准得像外卖员给客户放餐盒——轻、稳、不打扰。

    就在我准备后退时,他忽然伸手。

    我以为他要掀盖尝味,结果他指尖一勾,从我肩头拈下一片香菜叶。

    我僵住。

    他也没说话,只是两指夹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然后随手弹进旁边痰盂。

    整个过程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我脑子里瞬间蹦出四个大字:**习 惯 性 动 作**。

    这可不是对一个可疑穿越者的试探,这是熟人之间的下意识整理。就像同事帮你摘掉衣服上的饭粒,朋友顺手扯平你歪掉的领子——毫无距离感。

    我低头退出殿门,直到跨过门槛才敢喘大气。

    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翻页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我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走廊转角处,幽梦站在廊柱阴影里,手里捧着一篮夜昙花。

    她原本是要去偏殿献花的。这是她惯用的招数——借着“雅趣”之名靠近玄烬,顺便展示贵女风范。可刚才那一幕全落她眼里:我进去,他不动;我出来,他动手。

    还是动的手。

    她指甲陷进花篮边缘,竹篾刺破指尖都不觉得疼。那片被丢进痰盂的香菜叶,仿佛砸在她脸上。

    林小满是谁?一个连魔族血统都没有的凡人,穿得像个跑腿的,说话满嘴怪词,连站姿都懒散得不像话。凭什么能踏进偏殿?凭什么能让魔尊亲手替她拂尘?

    更凭什么……

    她听见那句嘀咕。

    我退到拐角时,随口念了句:“下次辣油再浓点,反正他也不怕上火。”

    这句话本是自言自语,却被幽梦听得清清楚楚。

    “浓点”“不怕上火”——说得好像她很了解他口味似的!

    幽梦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终于明白那种感觉是什么了。

    不是愤怒。

    是被取代的恐慌。

    她从小在魔宫长大,见过无数觊觎魔尊权势与容貌的人。但她从不怕任何人,因为她知道,那些人都太“正经”了。他们敬畏他、恐惧他、想征服他,却不懂怎么让他放松。

    而这个女人……

    她居然能让玄烬做出那么柔软的小动作。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特别。

    幽梦缓缓松开手,花篮歪了一下,一朵夜昙坠地,花瓣裂成几片。

    她转身离去,脚步无声。

    当晚,她在自己寝宫翻出一枚玉簪。白玉雕成藤蔓缠枝,簪头嵌着家族徽记——赤焰莲纹。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信物,向来视若珍宝。

    第二天清晨,她故意绕远路经过长老院外的回廊。那里常有厉敖的随从巡视。她走到半途,假装被裙摆绊了一下,顺势将玉簪甩落在石缝间。

    她没捡。

    回到宫苑后,她径直走向枯莲池。

    晨雾未散,水面浮着几片残叶。她在池边石栏坐下,手指摩挲着腕上冰凉的镯子。

    半个时辰后,一名灰袍仆役路过,悄悄将一枚玉簪放回她昨日停留的位置。

    簪身依旧洁净,可内部 hollow 的空腔里,多了一张折叠的符纸。

    她取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朱砂小字:

    **子时,旧祭台。**

    幽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拢手掌,符纸在掌心化为灰烬,随风飘走。

    她站起身,望向魔尊寝殿方向。

    那里此刻正有炊烟升起——又是那个女人在做饭。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也极冷。

    原来有些东西,不是靠献花、吟诗、舞剑就能赢回来的。

    那就换种方式。

    她转身踏上通往后山的小径,鞋尖碾过一株野草,折断的茎秆渗出乳白汁液,在阳光下闪了瞬晦暗的光。

    风从山谷吹上来,带着腐叶与硫磺的气息。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倒计时的节点上。

    离旧祭台还有三百步时,天色开始发青。

    两百步,云层压低。

    一百步,林间鸦群惊飞而起,扑棱声划破寂静。

    她停下。

    前方祭台半塌,石柱断裂,顶部符阵早已失效,只剩焦黑痕迹爬满地面。传说这里曾举行过禁术仪式,后来被玄烬亲手摧毁。

    如今荒废多年。

    她站在台阶前,袖中手指收紧。

    片刻后,树影晃动,一道黑袍身影无声出现。

    她没看他,只淡淡开口:

    “你说你能让她消失。”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