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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获得部分魔族支持
    “启禀魔尊!绯月阁失窃一盏安神茶,婢女称亲眼见林氏于子时潜入取物!”

    那道尖细的嗓音还在殿内回荡,我却已经把呼吸压到了最稳。

    不是怕。是算。

    子时?我翻了下眼皮——戌时三刻我就锁门睡了,老李添柴路过还跟我借炭笔写申领单。厨房的动线记录清清楚楚,监察司轮守日志也能查。他们选这个时间栽赃,要么是真蠢,要么就是故意露破绽,逼玄烬当场发落,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可惜,我早就不是那个刚穿来时连锅都端不稳的外卖员了。

    我往前半步,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砖上:“敢问魔尊,子时宫禁森严,我一个厨房杂役,凭何通行?守卫名录可调阅否?若真有出入,当场对质便是。”

    没人答。

    我又问:“那盏安神茶,可留指纹残留?若有,比对即可。若无……”我顿了顿,“那就是空口白牙,拿影子当证据。”

    殿内静了一瞬。

    幽梦站在侧后方,嘴角还挂着冷笑,像是等着看我被拖出去。厉敖拄着权杖,眼缝里透出点兴味,像看戏快到高潮。赤燎眉头拧着,没说话,但视线扫过我,又扫向那告发的婢女。

    玄烬坐在案后,指尖轻轻敲了两下。

    我没等他问,继续说:“再说动机。我要偷安神茶做什么?送人?自用?还是说,偷完还能活着走出绯月阁?”我抬眼看向那婢女,“你既‘亲眼所见’,可看清我从哪进、哪出?走的哪条廊?翻的哪扇窗?”

    她张了张嘴,没声。

    “说不出来?”我笑了下,“正常。因为根本没人进去过。这不像偷茶。”我看向玄烬,语气放平,“这像演戏——有人急着让我闭嘴。”

    话音落,殿内空气像是被抽了一下。

    玄烬终于抬眼,目光沉得能压塌屋顶。他没看我,反而转向那婢女:“你说她子时出现,可有旁证?守夜魔兵可曾登记?绯月阁机关可有触发记录?”

    婢女脸色变了:“奴……奴确见其身影一闪……”

    “一闪?”我接上,“那可能是猫。也可能是风把灯笼吹歪了。您说是不是?”

    玄烬没理我,只淡淡道:“押下去,交监察司彻查。”

    两名守卫立刻上前架人。那婢女挣扎着喊冤,声音越拖越远。

    可我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没人说话。厉敖嘴角的笑淡了,手指在权杖上轻轻一叩。幽梦站那儿,脸一阵青一阵白,像刚被泼了冷水的油锅。赤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没想到我能挺住。

    我也没想到,接下来会有人站出来。

    老李先动的。

    他从殿角走出来,粗布衣沾着灶灰,手里还捏着半截炭笔。“魔尊明鉴。”他声音不大,但够稳,“那夜我在东灶房添柴,林姑娘戌时归寝,门扉落锁,我还听见她咳了两声——她前日受了凉,咳起来像拉风箱,错不了。”

    一句话,时间、地点、特征全有了。

    王婆紧跟着上前:“我也记得。她那晚替周头儿写了食材申领单,墨迹未干,我亲手收的。若她子时去偷茶,申领单怎会提前三个时辰写好?”

    又一人开口:“我当夜巡廊,戌时末见她屋内灯灭,门窗俱闭。若有出入,必经我岗。”

    再一个:“厨房进出登记簿在案,她那晚最后签退是戌时四刻,与诸位所述一致。”

    一句接一句,不多,但每句都踩在节骨眼上。

    不是作伪。是事实叠加。

    我站在原地,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多了点东西——不是声势,是底气。这些人不是因为我可怜才帮我说话,是因为制度改了,他们不再随便背锅,账目清、责任明,所以敢说话,也愿意说话。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不是魔尊一时心软,不是谁施舍的宽容。是有人愿意信你,因为你做的事,让他们也活得明白了点。

    厉敖终于动了。

    他缓缓起身,袍角扫过地砖,声音阴不阴阳不阳:“几句口供就能洗清嫌疑?监察司尚未出结果,你们就这么笃定她清白?”

    老李梗着脖子:“我们不说她清不清白,只说那夜她没出门。这是实情。”

    “实情?”厉敖冷笑,“一个烧火的,也配在魔尊面前论实情?”

    “烧火的怎么了?”王婆突然扬声,“厨房脏累,我们是底层。可林姑娘教我们分岗、记档、双人确认,现在谁糊锅谁负责,谁偷懒谁挨罚,清清楚楚。她没让我们升官发财,但她让我们不用再替别人顶罪!”

    这话一出,殿内一静。

    连玄烬都微微抬了眸。

    王婆喘了口气,指着厉敖:“你们高层斗来斗去,拿我们小人物当刀使。今天栽赃她,明天就能栽赃我!我不认命,也不认这种‘规矩’!”

    她说完,退回去,胸口起伏,手还在抖,但站得笔直。

    又有两人上前,说是当夜轮值杂役,确认厨房区域无人外出。虽未直接佐证,但补上了动线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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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忽然觉得,这地方也不是全然冰冷。

    玄烬始终没表态。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像在重新评估一件原本以为只是有趣的物件。

    良久,他挥袖。

    “告发者暂押,待监察司核查。其余人,退下。”

    没人争辩。守卫带人离开,厉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袍角甩得狠。幽梦临走前狠狠剜我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我钉在墙上。

    赤燎走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

    他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客气,是认可。

    我明白意思——你这次,没丢人。

    我低头行礼,转身退出大殿。

    夜风从主廊吹过,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

    我走在青石道上,脚步没停。身后那些目光,有的躲闪,有的停留,有的带着点新奇。我知道,从今晚起,我不再只是“那个做饭的”。

    有人开始觉得,我值得信一句。

    走到拐角处,我摸出袖袋里的协作进度表,翻开一页,看到老李、王婆、周头儿的名字后面,红手印还在。

    我掏出炭笔,在末尾空白处写下两个字:**哨点**。

    然后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前方厨房的烟囱还冒着点余烟,像一根竖在夜里的旗杆。

    我抬头看了眼寝殿方向。

    玄烬没杀我,也没完全信我。但他放过了我,也默许了那些人开口。

    这局,算活了。

    至少,暂时。

    我迈步继续往前走,粗布鞋底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沙响。

    忽然,前方廊柱后转出一个人影。

    是赤燎。

    他没说话,只递来一块令牌。

    “明日辰时,西角门换防,巡逻路线有变。”他声音低,“别走老路。”

    我接过令牌,入手微沉。

    他转身要走。

    我叫住他:“为什么帮我?”

    他停下,背对着我,肩甲在灯下泛着冷光。

    “我不是帮你。”他说,“我是看不惯有人拿规矩当抹布踩。”

    说完,大步离去。

    我握紧令牌,指节发白。

    风还在吹,廊下的灯笼摇得厉害,照得地上影子乱晃。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

    它不再缩在墙角,而是横着,斜着,朝着前方伸出去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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