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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小庆典的危机前奏
    符纸的热度还在手腕内侧蔓延,像一块贴着皮肤的炭。我盯着那罐“山椒粉”,没动,也没回头。窗外的注视感黏在后颈,但我不能露怯——外卖员最懂什么叫“客户正在偷看配送进度”。

    我慢条斯理地卷下袖子,把符纸盖住,顺手从灶台抓了把粗盐撒在案角,假装整理调料架。盐粒落在陶罐边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暗号。

    这招是跟老李学的。他说以前送夜宵,总有人躲在楼道里盯他,他就故意放慢动作,边走边嗑瓜子,瓜子壳一路丢到楼下,第二天调监控,直接锁定了砸车窗的惯犯。

    我现在也在丢瓜子壳。

    只不过,这次的瓜子壳是那一张写着“换人了”的油纸。

    我把它塞进了明日献祭糕点的配料清单夹层里——赤燎每天晨巡都会翻这本册子。只要他看到,就知道厨房已经换班,内应潜入,而我,还在岗。

    ***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尽,厨房的炉火已经烧了起来。我蹲在地窖口,一根根检查支撑梁。木头表面光滑,没有虫蛀痕迹,但我在第三根柱子底部摸到了一丝湿意——不是渗水,是某种液体泼洒后留下的微黏感。

    我蘸了一点抹在指尖,凑近鼻尖。

    腥。

    不是血,但接近。

    我立刻翻出昨日采买单,在“紫纹匣”旁边画了个圈。那东西昨夜被大长老的侍从带走,登记用途是“祭祀熏香”,可它根本不在常规香料名录里。

    正想着,空气忽然一沉。

    玄烬来了。

    他没带随从,也没穿战甲,只披了件玄金长袍,步子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但他一进来,整个厨房的温度就降了三度,连灶膛里的火苗都矮了一截。

    我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堆出笑容:“魔尊早啊!今天想喝辣汤不?新熬的,保证不齁嗓子。”

    他没接话,目光扫过那一排贴了编号标签的调料罐,最后停在我手上那张采买单上。

    “你清点过了?”他问。

    “嗯。”我点头,“每一罐都核对了封条,尤其是‘山椒粉’,我还多看了两遍。”

    他眼神微动,似乎在判断我这句话的真假。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一个外卖员,凭什么对封条这么敏感?

    但我不能说是因为昨天符纸发烫才复查的。那太可疑。

    所以我补了一句:“毕竟上次出了事,咱得讲究‘售后服务满意度’嘛。”

    他眉梢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又是这个词。

    “她”也总说这个。

    他沉默两秒,忽然开口:“庆典供品,你负责一部分调度。”

    我心跳猛地一顿。

    来了。

    这不是信任,是把我架上火堆烤。

    一旦出事,第一个砍的就是我。

    但我笑得更灿烂了:“谢谢魔尊!我一定确保每道菜都‘准时送达,口感在线’!”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临出门前留下一句:“莫要懈怠。”

    门关上那一刻,我脸上的笑瞬间垮掉。

    我靠着灶台缓缓滑坐到地上,手指掐进掌心。

    他们要我当负责人?行啊,那我就当个“最会埋雷的项目经理”。

    ***

    午后,阴云压城。

    我让王婆端着补汤路过长老阁侧廊。她腿脚不利索,走得慢,正好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回来时,她悄悄告诉我:“……听见‘血引阵’三个字,还有幽梦哭着说‘若失败,我必死’。”

    我眼皮一跳。

    血引阵需要活人踩中阵眼触发,而庆典献舞环节——捧灯领路的人是我。

    这不是巧合。

    他们是想让我成为那个“意外启动阵法的替罪羊”。

    我立刻召集厨房所有人,宣布新增“双人封坛制”:所有重要食材必须由两名不同班次的厨役共同贴封火漆,缺一不可。

    有人嘀咕:“这不是添麻烦吗?”

    我冷笑:“上次毒粉是从公用调料台混进去的,就是因为没人监督。现在双人封坛,谁想动手,就得先收买两个不相干的人——您觉得,您的同事值多少钱?”

    全场安静。

    我知道他们在怕。但怕比死好。

    至少现在,他们还愿意听我的。

    ***

    傍晚,我独自留在厨房。

    赤燎来了一趟,站在屋檐上没下来,只说了句:“守卫换了。”

    我点头:“辛苦。”

    他顿了顿:“你留的纸条,我看到了。”

    我没问他是怎么发现的。赤燎虽然直,但不傻。他知道我在等什么。

    他走后,我开始布置最后一道防线。

    我把那包“龙涎香粉”倒在一张油纸上,分成五份,分别洒在厨房五个角落的门槛内侧。这种粉遇邪念会泛青光,虽然持续时间短,但足够提醒我——今晚,谁心怀不轨。

    做完这些,我坐在灶前,手里握着一把刮刀。

    刀刃很薄,照得见人影。

    我盯着它,突然想起昨夜那个送汤的人。

    他给我留了“勿夜行”的纸条,却又在子时三刻放热汤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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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嫌体正直。

    典型的“甲方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但现在顾不上分析他的心理了。真正的危机,正在逼近。

    ***

    半夜,风起了。

    我靠在灶台边假寐,耳朵却竖着。厨房外的脚步声规律有序,是轮值守卫。

    一切正常。

    可就在这时,地窖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木栓被拨动的声音。

    我猛地睁眼,没动,也没出声。

    那是地窖第三根支撑梁的位置——我早上摸到湿痕的地方。

    有人进来了。

    而且,不是从门进的。

    我慢慢把手伸进袖袋,摸到了那张备用符纸。只要我撕开,就能引燃灶膛里的特制辣椒粉,瞬间让整个厨房充满刺鼻烟雾。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得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玄烬的眼皮底下换人。

    我轻轻抽出刮刀,贴着地面爬向地窖口。

    风从缝隙吹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越来越浓。

    我伏在地上,透过地窖门缝往里看。

    黑。

    但下一秒,一道微弱的青光从角落亮起——是我洒下的“龙涎香粉”被触发了。

    光映出一个身影。

    黑色斗篷,身形瘦削,正蹲在第三根柱子旁,手里拿着一块石头模样的东西,往柱底嵌。

    那不是石头。

    是血引石。

    而且,是新的。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