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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心理分析,幽梦动机
    灶火将熄未熄,余烬泛着暗红,像谁憋在喉咙里没骂出来的一句脏话。

    我坐回案前,没点灯。月光从窗缝斜切进来,正好落在摊开的日志本上,照亮了那张画了一半的草图——三条主道、几个红圈、一句小字:“谣言七成出自此处”。

    但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是刚才那一瞥:南侧第三偏殿里,桌上摊开的纸,分明是一幅人物关系图。而被重重圈住的那个名字,是我。

    不是“林小满”,是“外卖女”。

    他们已经不把我当人看了,只当一个符号,一个该被清除的异类。

    可幽梦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

    她要的是让我当众出丑,跪地求饶,哭着说自己不该妄想踏入贵女阶层。她要的是所有人看着我,一边笑一边说:“瞧,这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下等人。”

    我指尖敲了敲桌面,忽然想起赤燎有次喝多了魔酿,嘟囔了一句:“贵女自幼被捧为魔都第一美人,连走路都带风,谁敢直视?”

    那时候我还笑他吹牛,现在才懂——她是被整个魔都惯出来的“正确存在”。她的美、她的身份、她的地位,都是写进魔族社会规则里的标准答案。

    而我呢?

    穿外卖服、讲怪话、做辣汤、搞积分制,还敢站在玄烬身侧挡刀。

    我不是错题,我是直接撕了考卷。

    难怪她疯。

    这不是情敌之争,是世界观崩塌。

    我抽出一张新纸,提笔写下三个词:

    **需求、偏差、强化。**

    第一层:她想要什么?

    不是玄烬的爱。以他的性子,真动心的人早被藏进九重禁地了。她要的是“被看见”——被玄烬看一眼,被全宫议论一句“贵女今日又胜一筹”,被世界承认她是那个唯一配站在巅峰的女人。

    第二层:她怎么看待现实?

    扭曲了。她不认为我是竞争者,而是污染源。就像干净餐盘里突然出现一口泡面汤,她第一反应不是尝一口,是立刻摔了盘子,还要烧掉整间厨房。

    第三层:她为何越挫越狠?

    因为每次失败都在加深她的执念。上次辣椒反击,她狼狈逃窜,可第二天就送来“增香剂”;边境谣言被我反向追踪,她立刻升级剧本,编出“五星好评手册”这种荒唐梗。她在用行动证明:“我能让你更惨。”

    这已经不是宫斗了,是表演型报复。

    我冷笑,在纸上画了个大圈,写着“完美贵女”,又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标着“外卖员”。两圈之间划了一道粗线,下面写:

    **“你不该在这里。”**

    这才是她所有攻击的核心逻辑。

    她恨的不是我喜欢玄烬,也不是玄烬护我,而是——我不按身份活。

    我不哭不跪不求饶,还能用辣粉呛她一脸灰,用积分表打脸长老,用空油罐传密信。

    我活得像个……正常人。

    而她,越来越像个疯子。

    可越是疯,越容易暴露破绽。

    我翻到日志本最后一页,开始梳理她的行为规律。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每次动手前,她都会做三件事——

    一、送“礼物”(实为栽赃道具);

    二、散布特定网络梗(如“追评返现”);

    三、召集心腹在偏殿密议。

    这些不是掩饰,是仪式。

    她在给自己壮胆,也在等观众入戏。她需要有人听见、有人传话、有人笑出声,才能确认自己的“胜利”。

    所以,她下一步一定会再来一次公开羞辱。

    而且,比上次更狠。

    问题是,她会选什么方式?

    毒?太低级,上次已被识破。

    假证?我已经建立信息溯源机制,难骗人。

    勾结外敌?……等等。

    我猛地抬头。

    边境谣言里,“我”被说成要带积分制策反边军,甚至开火锅连锁店收买魔兵。

    这说法荒诞得离谱,但偏偏流传最广。

    为什么?

    因为它符合“下等人靠小恩小惠笼络人心”的刻板印象。

    如果她再加码呢?

    比如——让我“主动投敌”?

    我脑中瞬间闪过画面:某日清晨,西厢厨房失火,众人扑救时从灰烬中挖出一封密信,内容是我与异族约定献城,落款是我的名字,笔迹模仿得八九不离十。

    再配上她提前安排好的“目击者”:“昨夜见她鬼鬼祟祟往城门方向去……”

    届时,就算玄烬不信,长老会也绝不会放过这个除掉我的机会。

    而且,这次不再是谣言,是“铁证”。

    我手指一顿。

    那就别等她造假了。

    我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旧信纸,蘸墨写下几行字:

    > “……若能保全性命,愿携积分制与调味秘方投效北境霜狼部。

    > 首批可策反西区戍卫三百余名,皆对现行俸禄不满……

    > 接头暗号:辣汤三碗,碗底留红痕……”

    写完,故意撕去一角,剩下大半张残片,压在我常用的调料罐底下,只露出一点点边角。

    然后我在灶台边贴了张便条:“明日午时前务必清柜,过期封存。”

    ——这等于明示:这里有东西值得查。

    只要她派眼线来,不可能看不见。

    她若拿走,就是自曝其罪;她若利用,正中我下怀。

    我要让她亲手把这场戏推向高潮。

    到时候,全场观众都在等我跪下,结果却发现——

    剧本是我写的。

    我合上日志本,吹灭最后一簇火苗。

    黑暗中,我静静坐着。

    不是害怕,是在等。

    等她入局,也等我自己准备好面对玄烬。

    这一趟不能只是辩解,得把话说透。关于幽梦的执念,关于长老会的渗透,关于为什么一个送外卖的能在魔宫活到现在。

    更重要的是——

    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

    外面风停了,铜铃不再响。

    我起身整理衣襟,将写满分析的薄纸折好塞入袖中。走过门槛时,顺手拎起角落那只空油罐。

    它沉甸甸的,像块盾牌。

    我沿着回廊往尊主寝殿走去。

    月光铺地,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转过影壁,前方灯火微明,守卫立柱如铁。

    我抬手抚平袖口褶皱,确认纸页未露。

    风忽起,掀动衣角,那张薄纸轻轻作响,如同战书初展。

    我迈出最后一步,踏上寝殿回廊入口的青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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