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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魔宫花园,私语时光
    石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像是有人沿着小径一路点燃了沉默。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得细长,落在玄烬的袍角边缘,又随着他脚步微顿而收拢。

    三步距离,不多不少,刚刚好能听见他衣料摩擦的轻响,又不至于显得太亲近。

    可这距离突然变得很蠢。

    他停了下来,转身,声音不高:“你若总隔着三步走,我会以为你在逃。”

    我手指一僵,掌心那几道指甲印还在隐隐发烫。这话像根细针,轻轻一戳,就把刚才拼命维持的镇定扎漏了气。

    “那我走近点。”我干笑两声,往前挪了半步,“万一您突然背痛复发,还能扶一把——毕竟上次缝经络的时候,您可是亲口说‘下次别再让我动手术台’。”

    玄烬没接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笑,也没有冷意,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这次放慢了脚步。

    夜昙花丛就在前方,白得近乎透明,在幽光石的映衬下泛着冷雾般的光晕。风掠过花瓣,几乎没有声音,仿佛连空气都怕惊扰它们。

    “此花名‘夜昙’,开于极阴之地,朝生暮死。”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花海上,“魔族视其为不祥,唯我母后喜之。”

    我没敢接话。这不是剧情里提过的,也不是我能靠“追剧记忆”糊弄过去的片段。这是他第一次说起亲人。

    “她说,越是短暂的东西,越该被认真看过。”他顿了顿,侧头看我,“你像她提过的一种人——不信命,偏要给无常定个道理。”

    我喉咙一紧。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害怕。

    这种时刻,任何一句多余的话都可能毁掉刚刚建立起来的微妙平衡。我说不出“节哀”这种套话,也编不出“她一定很爱你”这种万金油安慰。

    只好轻声说:“可惜了,这么美的花,不该被当成忌讳。”

    他静了几息,才又开口:“你不问?”

    “问什么?”

    “为何她独爱此花?为何我至今仍每年在此设祭?”

    我耸肩:“您要是想说,自然会说。我要是问得太急,岂不是像极了那些为了积分卡免费麻辣烫就疯狂套膳房大叔话的低阶魔兵?”

    玄烬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立刻警觉——这反应,不对劲。

    上一秒他还像个沉浸往事的孤僻上司,下一秒怎么突然有了人类微表情?

    “您刚才是不是……差点笑了?”我眯眼,“别否认,我可是在客户情绪识别上拿过月度标兵的人。”

    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转过身,走向花丛深处。

    我赶紧跟上。

    脚踩在碎石小路上,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远处传来一声夜枭啼叫,随即又被风吞没。

    “你说的那个‘差评’。”他忽然又提起之前的话题,“比我的雷霆之怒还可怕?”

    我眼睛一亮,知道话题安全区回来了。

    “那当然!”我夸张地张开手,“一个差评扣五块钱,十个差评直接失业!想想看,您辛辛苦苦统治九幽,结果某天打开‘魔界点评’,发现底下全是‘服务态度差’‘黑焰温度不稳定’‘附赠噬魂海一日游体验感不佳’,是不是瞬间就想自闭?”

    玄烬脚步一顿。

    然后,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短促,克制,却真实存在。

    我当场愣住。

    这不是系统提示音级别的笑,也不是冷笑讥讽那种,而是——真笑。

    我穿越以来,第一次见他笑。

    哪怕只有一瞬。

    “所以,”他语气竟带了点调侃,“若我现在下令全魔界禁辣三十年,会不会收到你的差评?”

    “那必须五星加长评!”我拍胸脯,“标题就叫《关于我家魔尊突然不懂快乐这件事》——配图是您坐在冷宫啃白菜帮子,眼神空洞,身后飘着三条弹幕:‘他曾经也是吃辣的男人’‘这碗面没有灵魂’‘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

    他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我。

    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眼角那颗小痣,也照出他唇角尚未完全压下的弧度。

    “林小满。”他叫我的名字,不是代号,也不是职位。

    “在。”我立正。

    “你有没有……特别想再吃一口的东西?”他问。

    我一怔。

    这个问题太软,太私人,不像他会问的。

    “有啊。”我挠头,“螺蛳粉、炸鸡、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哦对,还有我妈包的韭菜鸡蛋饺子,皮要擀薄,馅要多汁,咬一口汤都能溅到电视屏幕上。”

    他摇头:“我是问,有没有一样东西,明明吃过很多次,却总觉得没吃够,甚至……后来再也吃不到了。”

    我心头一跳。

    来了。

    这不是随便聊聊。

    他在试探,也在回忆。

    “有。”我点头,“辣到流泪的面。她说那是‘快乐的味道’。”

    我说完,没抬头。

    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良久,他轻声道:“你也记得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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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她”,但我记得“她”说过的话。

    我不是穿越者,但我活成了她的回声。

    我们之间隔着两个世界,却共享着同一种荒诞的生存逻辑——用食物对抗虚无,用段子缓解绝望,用一点不合时宜的热闹,撑住快要塌陷的日子。

    花香浮动,风停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扫到右侧石柱后,一抹明黄裙角倏地缩了回去。

    动作太快,像是被人猛地拽进去。

    我没出声。

    玄烬也没动。

    但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袖口,那里原本别着一枚暗纹玉扣,此刻已悄然滑落,被他捏在指间。

    他知道有人在看。

    而且不想让她打扰。

    “你说,人为什么会执着于一口味道?”他忽然问,声音低了些。

    “大概是因为,那口味道里藏着某个回不去的下午吧。”我望着花海,“阳光正好,肚子饿了,有人刚好煮了一碗面。你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所以吃得特别香。”

    他指尖微微收紧,玉扣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下次。”他忽然说,“做面时,少放花椒。”

    “行。”我咧嘴,“但警告您,第一口肯定会呛出眼泪。”

    “无妨。”他看向我,目光沉静,“眼泪,也是味道的一部分。”

    我正要回话,忽然察觉异样。

    花丛深处,一朵夜昙正缓缓合拢,花瓣边缘开始泛黄枯萎。而另一株新生的花苞却迟迟未绽,茎秆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压制。

    我下意识伸手,想去碰那朵未开的花苞。

    玄烬忽然抬手,挡在我腕前。

    他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温热,稳定。

    “别碰。”他说,“它还没准备好。”

    我僵住。

    不是因为他的阻止,而是因为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拂过我耳侧。

    近得能数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

    就在这时,石柱后的绢帕无声落地,被夜风吹出一道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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