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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老魔的回忆,历史的揭秘
    巡空镜小屏上的红色评分刚跳出来,玄烬的眼睛就睁开了。

    那眼神不像人,像冰层下压着的火山口,一睁就是燎原之势。我手一抖,差点把辣椒粉瓶子捏碎。幽鳞兽的车驾还在疾驰,可车内空气已经凝成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边境有人在观测星轨。”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连续七日,角度精准到分毫——不是巧合。”

    我咽了口唾沫:“仙门的人……在算什么?”

    他没答,只是抬手一划,巡空镜晶石瞬间裂开蛛网纹,数据流戛然而止。灰雾已在前方翻涌如潮,冥雾谷到了。

    黑曜车驾落地无声。掀帘那一刻,湿冷的雾扑进来,带着腐骨般的腥气。我赶紧把辣椒粉塞进外套内袋,又摸了摸怀里那包密封的麻辣烫残渣——这可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情感共鸣武器。

    赤燎走在最前,魔气外放如盾。刚踏进雾区三步,他猛地回头:“闭息!神识收拢!”

    话音未落,灰雾中钻出无数细长黑影,翅膀扇动声像锈刀刮骨——噬神虫群来了。

    它们不攻击肉体,专啃神识。我脑子一晕,差点跪下,耳边全是杂音:客户催单的怒吼、电动车报警器乱叫、还有我妈喊我“再不结婚就绝户”的咆哮……现代记忆全被翻出来当燃料。

    “小满!”玄烬一把拽住我手腕,指尖刺破皮肤,一道血线缠上我脉门,“借你一口气撑住。”

    疼得我眼泪飙出来,但脑子清醒了。我反手拧开辣椒粉瓶盖,往空中一扬!

    红雾炸开,辛辣混着魔气形成短暂屏障。虫群嘶鸣后退,竟真被震得散了形。赤燎趁机暴喝一声,将自身魔气轰向左侧山谷,引得虫群转向追击。

    “快走!”他肩头已被咬出几个血洞,却还在往前冲,“我拖住它们!”

    玄烬拉着我狂奔。雾越来越浓,脚下的路开始塌陷,每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肺叶上。我死死攥着他袖子,边跑边掏出记事本,在“应急预案”栏补了一句:“下次带防毒面具。”

    眼看石屋轮廓浮现,玄烬突然停下,咬破指尖在空中画符。血光一闪,地面裂开一道缝隙,古老符文从地底爬出,组成临时通道。我们几乎是滚进去的,身后虫群撞上符墙,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石屋前,赤燎已等在门口,浑身是伤,脸色发青。他冲我们点头,算是报平安。

    门开了。

    守雾人站在阴影里,枯瘦得像根晾干的豆角,眼珠浑浊,可盯人的时候,那点光锐得能割肉。

    “你们不该来。”他嗓音沙哑,“她说过,她的事,提一次,死一人。”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那包麻辣烫残渣,轻轻放在门槛上。

    “她也爱吃这个。”我说,“加麻加辣,一口下去眼泪鼻涕一起流,还得配冰啤酒。”

    守雾人盯着那包食物,手指微微发抖。半晌,他弯腰捡起,凑近闻了闻,忽然笑了:“她说这是‘人间烟火味’……还说,活着就得吃得痛快。”

    玄烬一直没说话。这时,他缓缓走到门槛外,双膝一曲,跪了下去。

    风穿过石缝,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我让她死了两次。”他声音轻得像自语,“第一次,她在我面前跳下渊口。第二次,我亲手把她埋进回忆里,当作慰藉。”

    守雾人沉默良久,终于侧身让开:“进来吧。”

    屋内陈设简陋,墙上挂着一本破旧册子,封皮写着《奇言录》。守雾人坐在案前,目光落在窗外灰雾。

    “她是百年前天裂时掉下来的。”他说,“没人知道怎么来的,只知道她穿着怪衣服,嘴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后来我才明白,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我心跳加快,手心出汗。

    “仙门派人来查她。”守雾人继续道,“说她是异端,扰乱天道秩序。可她只问了一句:‘你们修的是长生,我只想好好活着。’”

    这句话像刀子捅进我胸口。

    “仙门高层震怒,定她为‘心魔之种’,要清除。”守雾人低头摩挲一块玉佩,“她逃到断崖,走投无路。临跳前,把这块玉佩交给我,说:‘若有人再问起我,就把这个交给她。’还说——别回头。”

    我整个人僵住。

    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玉佩。

    一样的材质,一样的刻痕,连边缘的磨损位置都一模一样。

    守雾人抬头看我:“你……也拿着它?”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千万条信息在冲撞——我不是偶然穿来的。我是被选中的。她是留给我的信号。

    玄烬站在我身后,呼吸很轻。但我看见他指尖掐进了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她最后说了什么?”他问。

    守雾人闭了闭眼:“她说,‘我想回家’。”

    玄烬的身体晃了一下。

    屋外风声骤起,灰雾翻腾,似有东西悄然退走。赤燎立刻起身挡在门前,手按刀柄。

    守雾人没再说话,只是将《奇言录》推到我面前。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还有人像我一样来,请告诉她——

    别信写香菜的便签。

    他们会在调味料里动手脚。”

    我猛地想起阎氏御医的话。原来警告早就存在,只是我一直没懂。

    我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另一只手掏出记事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三个字:

    **仙门即凶手**

    玄烬站起身,走到门外。风灌进他宽大的袖袍,背影孤得像一座快要崩塌的山。

    我跟出去,站在他旁边。远处,灰雾深处隐约可见一座断崖轮廓——那就是她跃下的地方。

    “现在怎么办?”我问他。

    他没看我,目光投向边境方向:“既然他们怕我们知道真相,那就说明……他们还没准备好。”

    赤燎走过来,低声汇报:“哨站积分仍在上升,最新行为标记:绘制星图残片,关联魔宫布防节点。”

    我合上记事本,塞进怀里。

    麻辣烫的油渍在纸页上晕开一小块,像血。

    玄烬抬起手,指尖拂过玉佩表面的刻痕。

    风停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