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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独自的调查,危险的遭遇
    我拐进偏巷,指尖还残留着辣椒胶囊离手时的微颤。风从膳房后檐刮过,带着焦油和魔芋烧糊的味儿,正好掩了我的气息。

    头顶巡空镜的光束扫得比往常密,三步一停,五步一折,跟装了红外线的小区监控似的。我贴墙蹲下,摸出那包特制辣椒粉,又抠了半掌心火锅红油混在一起,搓成黏糊糊一团,往屋脊旧符阵的接缝里一塞。

    三秒后,“砰”地一声闷响,火星子炸开一串,老旧灵阵“滋啦”冒烟,整片屋顶腾起黑雾。

    巡逻队立刻调头冲过去,喝令声、水系法术扑火声乱成一片。我趁机翻进排水沟,腐泥直没到小腿,臭得能熏倒噬魂虫。手在淤泥里掏了两把,摸到个硬角——是胶囊,边缘焦了一半,但里面炭纸还在。

    抽出一看,只剩一个“癸”字残迹,墨迹被烧得蜷曲,像条缩头蚯蚓。

    可够了。

    癸属北,七月初九那天裂隙校准完成。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

    我收好炭纸,刚想爬出去,眼角余光扫见沟口闪过两道紫影——幽梦派的人来了,两个低阶魔婢,手里攥着缚灵索,正低头朝沟里张望。

    我屏住呼吸,把红油抹在掌心,轻轻按上沟壁一道暗纹。那是魔宫老图纸上没标的导引符,据说是前代膳监偷运食材用的暗道标记,只有沾了“烟火气”的东西才能激活。

    符文闪了半息,一缕浊气托着我的记事本浮出水面两寸。

    差一点。

    我撕下衣角,蘸油点燃,火光一晃,符文猛地亮了一瞬。我伸手一捞,本子入手,背面却黏了层滑腻的东西——荧蓝苔藓,在暗处幽幽发着光。

    这玩意儿只长在“亡语回廊”,传说能吸走将死之人的最后一句话,连灵魂都舍不得放。

    我合上本子,心里咯噔一下:北翼废弃区,没人去,也没人修,偏偏这儿长这个……

    脚底一滑,我踩空了。

    地面塌陷,草皮翻卷,整个人直往下坠。右脚踝撞上石棱,疼得眼前发白,我本能甩出辣椒粉袋钩住边缘藤蔓,身子荡了一下,摔进一条地下通道。

    尘土呛进喉咙,我咳了两声,摸了摸脚踝,肿得像发酵的包子。记事本差点飞出去,幸好夹在腋下。

    抬头看,入口已经合拢,绿藤疯长,堵得严严实实。

    行,不愧是魔宫,连陷阱都会自动修复。

    我靠着坑壁坐稳,把红油涂在掌心,再按上坑壁残存的符文。这次不是为了引物,是试路。红油里的微末魔力顺着纹路爬了一段,尽头指向北面。

    果然是北翼。

    我咬牙站起来,扶着墙往前挪。通道越走越窄,空气开始发闷,鼻尖飘来一股甜腥味——有毒雾,无色无味,专攻神识,中招的人会看见最想要的东西,然后笑着把自己掐死。

    我早领教过仙门那套“清心咒”的德性。

    屏住呼吸,我把最后半包辣椒粉全撒向空中,抬手一弹火星。

    “轰”地一声,毒雾遇辣引爆,火光炸开一瞬,照出前方石壁上的影子——一个人影站在我身后,穿着我的衣服,脸却是模糊的,嘴唇开合,声音却从我脑子里响起:

    “你不是她。”

    我僵住。

    “你只是个替身,一块被挑中的祭品。”那声音像我自己在说话,语气平静得吓人,“玄烬永远不会信你,他们也不会。你查再多线索,最后只会变成下一个‘她’。”

    我手指抠紧辣椒粉袋。

    “不如毁了玉佩残片,”那幻象继续说,“它能送你回去——回到你的世界,你的床,你的外卖单。不用再演,不用再忍,不用再被人当成赝品审判。”

    我眼皮跳了跳。

    回去?

    谁不想回去?

    可我现在站的地方,是有人用命烧出来的裂缝;我手里攥着的,是别人临死前刻下的“仙门即凶手”;我脚底下踩的,是“她”走过的最后一段路。

    我要是现在松手,才算真是个赝品。

    我盯着幻象,忽然笑了:“你说我能回去?那你告诉我,我是哪天穿来的?”

    幻象顿了一下。

    “癸卯年七月初九。”我说,从怀里掏出令符碎片,“你要是真是我,应该知道这个。”

    幻象没动。

    “而且——”我扬了扬记事本,“你忘了,我从来不在屋里写字。写完就塞排水沟,这是习惯。你模仿我,却把我写成了文艺少女,在灯下托腮沉思?”

    话音落,幻象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程序出了错。

    就是现在!

    我猛地将整袋辣椒粉砸向空中,火光再闪,毒雾二次爆燃,热浪掀翻石壁机关。幻象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扭曲溃散。

    前方铁门“咔”地弹开,露出一间圆形石室。

    我踉跄着进去,反手关门,锁扣“咔哒”落下。

    屋里布满灰尘,蛛网垂在四角,中央是个废弃传讯阵,阵盘碎了一角,符线断得七七八八,但底座还连着地脉残流,微微发烫。

    我靠墙坐下,从内衣夹层摸出玉佩残片,它一直在发热,像块暖宝宝。

    翻开记事本,荧蓝苔藓在暗处映出几道波纹,像是被什么记忆擦过。

    我把令符碎片并排放在上面。

    “癸卯年七月初九……”

    七个字刚念完,苔藓突然泛起一圈涟漪,隐约浮现一行虚影:

    【归途之门,不可逆】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脚踝一阵剧痛,冷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门外传来极轻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在刮铁门。

    我屏住呼吸,把辣椒粉洒在门缝下。

    没有反应。

    不是活人。

    也不是魔。

    是某种……避开了所有常规探测的东西。

    我慢慢挪到传讯阵边,摸到底座一根断线,用红油裹住两端,试着搭上。

    嗡——

    阵盘闪了一下,投出半帧模糊影像:一个背影,穿着不合身的魔女裙,站在裂隙前,手里举着一块玉佩。

    和我手上的一模一样。

    影像一闪即灭。

    我盯着那残影,喉咙发干。

    她不是要回家。

    她是被推下去的。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风吹过枯井。

    我握紧记事本,指节发白。

    下一秒,天花板簌簌掉灰,一块砖缓缓移开,一只眼睛从上方黑洞洞地望了下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