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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各族庆贺,盛况空前
    我睁开眼的时候,玄烬还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手里捏着那张涂鸦,晨光落在纸上,伞下的“家”字特别清楚。我没出声,就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这人平时杀气腾腾的,现在背影倒是有点呆。

    肚子动了一下,像是在催我。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脖子:“喂。”

    他身子一僵,手差点把纸捏皱了。

    “下次煎蛋,加个溏心蛋黄。”我说,“我要吃流心的。”

    他抓住我的手,指尖蹭过戒指:“好。都听你的。”

    这句话像根线,把我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全扯直了。

    今天要办庆典,全魔界的人都要来。我不是没担心过,毕竟我就是个送外卖的,突然站到高台上让人跪拜,想想都腿软。可他说“都听你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站起来,转身扶住我胳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块豆腐。我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纸糊的。”

    他没理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暗红金纹长袍。袍子看着不像传统礼服,腰身收得利落,下摆开叉,袖口还有个小口袋——明显是按我的习惯改的。

    “你让裁缝做的?”

    他点头:“你说过,兜里不装点东西不舒服。”

    我笑出声。这人记性怎么比我还准。

    他帮我披上外袍,手指在领扣停了一瞬:“今日不是仪式,是家宴。”

    一句话,我心里那点紧张就散了。

    烬灭城早就热闹起来了。

    我们刚走到主街,就看见满街挂着赤焰灯笼。灯串是我教厨房小妖编的,一圈圈绕成波浪形,亮起来像火锅咕嘟冒泡。孩子们举着纸质小旗跑来跑去,旗子上画着笑脸和辣椒,边跑边喊:“欢迎小魔王!”

    有个矮墩墩的小魔崽子撞到我腿上,抬头一看是我,立刻立正敬礼:“林妈妈好!我昨天学会说‘我爱你’了!”

    我揉了揉他脑袋:“真棒。回去记得对你爹妈也说一遍。”

    他扭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吼:“爹——娘——我爱你们——”

    街边几个老兵听得直抹眼角。

    广场中央搭了座高台,形状真跟火锅似的,魔族叫它“炎心坛”。台子四周摆着各族献上的礼物:血色荒原部族送来一整套骨笛舞具,噬魂海族抬来三米高的水晶灯,幽冥火山的匠人现场刻符文,每点亮一盏,灯芯就跳一下,像心跳。

    赤燎带队巡游,一身铠甲锃亮。队伍里居然有人背着迷你烧烤架,边走边撒孜然粉。围观群众疯抢“开光烤串”,有个老魔婆抢到了,当场啃了一口,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香!比我孙子满月宴的肉还香!”

    我笑得岔气。

    玄烬站在我旁边,嘴角压着,但眼尾明显翘了。

    快到高台时,我听见一句冷声:“她不过凡胎,何德何能受此尊荣?”

    说话的是个老魔将,胡子花白,胸前挂满战功章。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我没生气,只笑着问:“您家中可有孙儿?”

    他愣住,点点头。

    我抬手指向广场东侧。启明塾的孩子们正在排练合唱,其中一个穿蓝衣服的小胖子,正被老师纠正发音。我大声说:“那是您孙子吧?他昨天学会的第一句话,不是‘杀敌’,不是‘效忠’,是‘我爱你’。我想,这就是答案。”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炸开。

    老魔将站在原地,嘴唇抖了抖,忽然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军礼。他身后十几个老兵跟着跪下,盔甲碰撞声整齐划一。

    我赶紧伸手去扶:“别这样。”

    他摇头:“这一礼,不是给魔尊的。是给能让娃娃先学会爱的人。”

    我心里发烫,说不出话。

    玄烬轻轻握住我的手,走上高台。

    接下来的流程我没太记清。只知道各族代表轮流献礼,长老递来祝福卷轴,匠人送上新生符文模型,连厨房团队都推了辆餐车上来,发“孕期特供套餐”——红枣枸杞汤配溏心蛋,限量一百份,领到的人当场泪奔。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暖的早餐!”

    “我媳妇怀第三胎时都没这待遇!”

    最让我愣住的是,高台正前方摆了一幅巨幅涂鸦复制品。就是昨晚墙上那幅“两人撑伞,伞下写家”的画。上百个孩子一起临摹完成,笔迹歪歪扭扭,但“家”字特别大,特别亮。

    我低头看玄烬:“你让他们画的?”

    他淡淡道:“他们自愿的。”

    我才不信。

    太阳快到头顶时,庆典进入最高潮。玄烬站到台前,抬手示意安静。所有人停下动作,抬头望着我们。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了个身,把我推到正中间的位置。

    那一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跳声。

    然后,烬灭城所有魔族,齐刷刷单膝跪地。

    风卷起我的衣角,玄烬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我没有躲,也没有低头,就站在那里,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

    有个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跑到台前,举起一张画。画上是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中间画了个大红心。她仰着脸大声说:“林妈妈,这是我画的你和宝宝!等ta出生,我要第一个抱!”

    我鼻子一酸。

    玄烬低头看我,声音很轻:“你说过,哪儿都能扎根。”

    我点头。

    “现在,你有了家。”

    我刚想回他一句,天边忽然闪过一道裂痕。

    不大,就一瞬,像玻璃裂了条缝。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气氛一下子紧起来。

    玄烬抬手示意勿动,低声说:“不过是些看热闹的。”

    我没慌,反而笑了,直接对着天空扬声喊:“别白看了!改天请你们喝满月酒啊!”

    全场先是一静,接着爆笑出声。

    连赤燎都憋不住,肩膀直抖。

    裂痕很快消失,像是被笑声震碎了。

    夕阳开始西沉,烬灭城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我靠在高台栏边,一手摸着肚皮,一手被玄烬紧紧攥着。底下还在跳舞,唱歌,喝酒,孩子们追着纸鸢跑。

    风送来远处启明塾的童声合唱:“一二三,停!一二三,蹲下!……然后说,我爱你。”

    我轻声说:“原来我也能带来一点光。”

    他没说话,只是把我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台下有个小男孩摔倒了,哇哇大哭。他娘跑过去扶,一边拍灰一边说:“不怕不怕,回家吃辣锅,妈妈给你煮双蛋面。”

    孩子抽抽搭搭:“要……要流心的。”

    他娘笑出眼泪:“好,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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