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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文化冲突,巧妙化解
    我刚放下笔,符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小月蹲在角落刻灰岩板的身影还在眼前晃,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修炼场里那些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火焰跳动的噼啪响。

    可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联络符就炸了。

    “林主理人!仙使团在民俗展区发难了!说咱们魔族搞血祭邪典,要当场退展!”

    我抓起外袍就往外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容易把孩子们从强控火苗的坑里拉出来,外面这群老古董别又给我整出个文化战争来。

    议事殿附属会客厅已经围了一圈人。

    两名魔族青年跪坐在地,掌心带血,面前酒碗泛着暗红光晕。仙界使者脸色铁青,袖口都气得抖起来。

    “你们竟以活人精血为引,行此等残暴仪式?这与噬魂炼魄有何区别!”

    周围其他界代表也神色各异。冥界那位抱着骨笛的使臣皱眉不语,妖界的狐尾扫过地面,眼神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

    我知道这事不能硬扛。

    我走上前,没看仙使,先问那两个青年:“你们这是立什么誓?”

    左边那个抬头,声音稳:“回大人,我二人自幼同门,今日结为生死契友。愿以血为证,共守千工坊三年轮值,若有背弃,天诛地灭。”

    我点头,转向仙使:“你们仙门收徒,要不要焚香告天?结拜兄弟,要不要割指滴血入酒?”

    他一愣。

    “有。”他说。

    “那不也是血?”我摊手,“你们信的是天道轮回,我们信的是自己说的话。血流出来了,话也就收不回了。这不是暴力,是怕自己嘴贱。”

    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

    仙使脸更黑了,但语气松动了些:“可此举易被胁迫利用……”

    “任何誓言都能被滥用。”我说,“重点不是形式,是人心。你总不能因为有人拿筷子戳人眼,就说吃饭野蛮吧?”

    这次笑的人多了。

    我趁机开口:“既然大家对彼此规矩都不太懂,不如开个夜谈会?每界派个人,讲讲你们最看重的传统。也让别人知道,那些看起来奇怪的事,背后都有原因。”

    空气静了两秒。

    然后一道黑影无声落入场中。

    玄烬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走近,也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全场。所有人立刻闭嘴。

    他开口:“准。三日夜谈,由她主持。”他抬了一下下巴,指向我,“各代表,不得缺席。”

    没人敢应不应。这种事他一句话定下来,就是铁律。

    第一夜,开场就炸。

    妖界代表直接呛声:“你们魔族送葬,哭都不大声,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死人?”

    我正要说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在乎。”

    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匠人拄着拐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未完成的纸傀儡。他走到中央,把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我给孙子做的。”他说,“他去年战死在西岭。”

    厅内瞬间安静。

    老人慢慢说:“我们不嚎啕,是因为眼泪早流干了。我们在葬礼上烧纸人,是让亡魂有个替身,路上不被怨气缠身,能安安稳稳回家。你们看到的是火,我们看到的是家。”

    他顿了顿,声音哑了:“你们觉得响亮才叫哀悼,可有时候,一声不吭站到天亮,才是最难的事。”

    没人说话。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图册拿出来,摊在桌上。

    “这是我整理的《六界习俗对照表》。”我说,“你们看——仙界清明插柳枝,我们烧纸人;你们放河灯引路,我们点骨烛招魂。做的事不一样,想的是一样的事。”

    我翻页,指着另一栏:“你们婚嫁要交换信物玉佩,我们割血盟约。你们觉得血腥,我们觉得庄重。差的不是本质,是习惯。”

    我抬头笑了下:“就像有人吃饭用筷子,有人用手抓,难道能说谁吃相难看?”

    有人低声说:“可手抓饭确实容易掉米粒啊。”

    全场哄堂大笑。

    气氛彻底松了。

    第二夜,轮到冥界使者提问。

    “你们节日焚烧纸人,不怕惊扰亡灵吗?这不是亵渎?”

    我请出千工坊的学徒,展示他们如何用特制符纸扎制“归乡偶”。每一根骨架都刻着名字,每一张脸都按生前模样描绘。

    “这不是玩具。”我说,“这是身份牌。我们相信,只要形貌还在,魂就不会迷路。烧掉它,是帮他们卸下执念,轻装上路。”

    冥界使臣沉默许久,终于点头:“原来如此。我们那边是封存遗骨,严禁毁形。我以为你们是在破坏。”

    “你们保护的是躯壳。”我说,“我们送走的是灵魂。方向不同,都是尊重。”

    第三夜,仙使主动站起来。

    “关于血誓……”他看着那两位青年,“我仍担心会被强迫使用。”

    我没说话。

    玄烬忽然开口。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陈年疤痕横贯生命线,边缘微微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复撕扯过。

    “此痕。”他说,“三十年前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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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寂静。

    “当日我重伤将死,战友立血契与我。他说:‘你若活,我护你十年;我若亡,你护我族百年。’”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活了下来。他全族今日仍在魔都安居,受供奉,享自由。无人奴役,无人驱使。”

    他合拢手掌:“血不是枷锁,是承诺的重量。若连这点信任都不敢托付,何谈共处?”

    没人再质疑。

    我接过话:“文化没有高低。只有懂和不懂。今天我们吵了几架,但也听到了故事。以后再看见不明白的事,不妨先问一句——‘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答案,比想象中暖。”

    话音落下,仙使起身,走向那两位青年。

    他拱手,行了个正式礼节:“抱歉。先前误解。愿闻其详。”

    两人愣住,随即激动地站起来还礼。

    “您问,我们一定说!”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本图册。肩膀酸得厉害,眼睛也涩,但心里踏实。

    这时,妖界代表举手。

    “我能申请下一期内部交流名额吗?我想学你们怎么教孩子控制双系能量。”

    冥界使臣跟着开口:“我们也想了解‘归乡偶’的制作流程,或许可以引入我们的引魂仪式中。”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仙使掏出一块玉简递过来。

    “这是我们仙门‘凝香锁味术’的基础口诀。”他说,“作为诚意交换,不知贵方是否愿意分享一种辣味调料的配比?”

    我接过玉简,还没说话。

    玄烬在阴影里轻轻咳了一声。

    我看过去。他站在角落,没动,也没说话。只是对我点了下头。

    我低头翻开玉简,发现第一页写着七个字:

    “七息辨材法——清和子传”。

    我笑了。

    正要开口,联络符再次震动。

    我掏出来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北驿新货到,火锅底料三箱,附赠手写菜单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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