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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挫败阴谋,信任加深
    我冲进监察厅的时候,玄烬正站在阵图前。那块共鸣石还在他手里发红,像一块烧透的炭。我没停步,直接走到他旁边,指着地图西侧一个点:“通风口下面有条旧排污道,三尺宽,没人走。”

    他看了我一眼。

    “你画过那张图。”他说。

    “对。”我点头,“他们不会从大门进,也不会飞。那里是死角。”

    他没再问,抬手一挥。黑雾从指尖涌出,瞬间在空中凝成数道人影。暗卫落地无声,列成两排。玄烬只说了一个字:“西区仓库。”

    我们出发时天还没亮透。街上没人,巡逻火把都熄了。我跟在玄烬身后,穿过后巷,直奔西城。路上他一句话没说,我也没问。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

    仓库外已经布了结界。玄烬抬手破开,没有惊动机关。他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我知道他在等信号——敌人一旦察觉被围,就会启动自毁阵。整个街区都会炸。

    我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土质松软,有 ret 挖掘的痕迹。往左三步,敲了敲地板,声音空的。我对玄烬比了个手势:下面有夹层。

    他点头,做了个封禁的手势。两名暗卫立刻绕到后方,守住出口。我自己从腰间取下联络符,调到广播模式。

    然后我按下按钮。

    “监察使已掌握全部名单!”我大声说,“所有参与人员,立即放下法器,原地待命!抵抗者按叛乱论处!”

    话音刚落,仓库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成了。

    他们慌了。

    玄烬眼神一沉,抬脚踹开大门。我紧跟着冲进去,压低身子贴墙走。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幽蓝的灯浮在半空。地上画着阵法,中央摆着一块黑色石板,上面插着三根血色符签。

    那是传送信标。正在充能。

    “别碰!”我喊。

    晚了一步。其中一个暗卫伸手去拔符签,手刚碰到,整座阵法猛地一震。地面裂开一道缝,一股黑气喷出来。

    玄烬抬手打出一道咒印,黑气被压回去。但他脸色变了。“这是噬魂阵,连通外界。如果完成激活,信息会直接传到接应者手中。”

    我盯着那块石板。“能切断吗?”

    “可以。”他站到阵眼位置,“但需要时间。你负责清场。”

    我立刻转身,带着其他暗卫往里搜。第二间房里堆满了卷轴和记录册,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上面标着集市各个关键点:灶台、水源、能量节点。还有几张纸写着计划步骤——第一步制造混乱,第二步嫁祸给我操控资源分配,第三步引发玄烬震怒,让他亲手清除“背叛者”。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报复。

    这是冲着他的心来的。

    我抓起那几张纸塞进怀里,继续往前走。尽头的小房间里躺着一个人,穿着普通护卫服,但胸口插着一把短刀。他已经死了,脸上还带着笑。

    自杀灭口。

    我回头大喊:“玄烬!主谋不在!这是替死鬼!”

    外面没声音。

    我跑出去,看见他正单膝跪在阵法中央,双手按地。黑色石板开始碎裂,符签一根根断裂。最后一道光闪过后,整座阵法彻底熄灭。

    他站起来,喘了口气。

    “断了。”他说,“但他们已经传出去一部分内容。”

    “多少?”

    “足够让某些人开始怀疑你。”他看着我,“他们会说,是你策划了这场袭击,为了博取信任。”

    我冷笑一声。“那正好。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背锅。”

    他没笑,但眼神动了一下。

    我们把能带走的东西全收了。卷轴、记录、设备零件,还有那块残破的石板。临走前我把一张打印纸贴在门上,用加粗字体写着:“调查中,禁止入内”。这是我从北驿货箱里翻出来的纸,本来是用来做菜单的。

    回到议事殿时,天已经亮了。

    各界代表被紧急召集过来。他们来得很快,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仙使站在最前面,眉头皱着。

    “魔界昨夜发生大规模魔力波动。”他说,“我们收到了预警。”

    “没错。”我站出来,“有人试图破坏文化交流计划。幕后主使是幽梦旧部,目标不只是捣乱,而是想让我们内部互相猜忌。”

    底下一片哗然。

    “证据呢?”妖界使者开口。

    我拿出那些卷轴,交给侍从铺开。又让人把防窥玻璃罩抬上来,把最关键的几份文件盖住。玄烬走上去,手指一点,压制住残留的精神污染。然后他开始读。

    一份份文件内容被公开。

    “……令各地代理人制造混乱,嫁祸林小满操控资源,动摇玄烬之心。”

    “……若玄烬再次因信任一人而遭背叛,必将重演当年之痛。”

    “……使其崩溃,权力真空,吾等可趁机夺权。”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不是普通的政变,而是一场心理战。他们想让他疯,想让他不信任何人。

    仙使抬起头,看向玄烬。“这些……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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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烬没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旧伤疤,很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划过。

    他曾经信过一个人。那个人死了。

    现在他们想再刺他一次。

    我接过话:“所以这次行动不是为了抢地盘,是为了毁掉‘信任’这两个字。只要你们也开始怀疑我,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冥界使者沉默片刻,问:“那你打算怎么证明自己?”

    我想都没想。“我不证明。”

    所有人一愣。

    “我要的是效率。”我说,“从发现异常,到突袭据点,再到截获证据,全程不到两个时辰。如果是我在演戏,那我未免太闲了。而且——”我掏出那份打印纸,展开,“这是我贴在仓库门口的告示。用的是北驿送来的包装纸,墨水还是昨天剩的。你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查笔迹、查纸源、查联络符日志。我配合一切调查。”

    没人再说话。

    玄烬这时开口了。他走到大厅中央,手里拿着那张血契信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燃它。

    火光中,纸片化成灰,飘落在地。

    “若有谁敢再以‘忠诚’之名行背叛之事,”他说,“下场与此同。”

    威压扩散开来。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压在整个空间上。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力量——来自魔尊的警告。

    会议结束前,小月的作品被送了上来。

    是一幅浮雕画卷,刻在黑曜石板上。画面里我和玄烬并肩站着,身后是无数魔族民众联手撑起防护结界。头顶风暴撕裂天空,但我们脚下地面稳固。

    题名是《光始于信》。

    我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把它放在集市中央广场吧。就立在小吃街入口。让大家每天路过都能看到。”

    仙使听完,主动上前一步。“我们可以提供加固材料。”他说。

    妖界使者也点头。“运输方面,我们能出力。”

    冥界那边甚至提出要派人参与守卫。

    玄烬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他才走到我身边。

    “你比想象中……更值得托付。”

    说完他就走了。

    我没追,也没回头。站在原地,看着工匠们搬来新的石料,准备打地基。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烫。

    我抬手擦了把汗,发现掌心全是湿的。

    远处传来锤子敲击石头的声音。

    第一下砸下去的时候,一只麻雀从屋檐飞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