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玉简上《膳食调息谱》的版本记录,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三遍。凌晨三点十七分创建?可我八点才上传。这时间对不上。
妖界代表说半个时辰后到。我关掉文件,新建一个夹子,标上“入藏审核日志”。把这份异常案例拖进去,又设了个提醒:所有外部资料必须过三重校验。
系统弹出提示:是否启动外源信息隔离协议?
我点了确认。
魔宫云阵嗡地响了一声,观渊台东侧亮起一圈淡蓝色光带。新来的典籍不能直接进主库,得先在缓冲区待七十二个时辰,等扫描完才能归档。我又让仆役去清交接台,布防侵扰结界。他们动作快,不到一刻钟就弄好了。
我站在台边喝了口凉绿豆汤。甜味还在,就是有点涩喉咙。
天边刚飘来一团青雾,我就知道是他们到了。
妖界代表落地时尾巴甩了下,身后跟着两个小妖,抬着三只木箱。箱子看着不打眼,但封口处贴着符纸,隐隐有光流动。
“林主理人。”他笑,“东西带来了。”
我没急着接,先打开玉简录入交接流程。“请开一下封印,我们走个程序。”
他挑眉:“你不信我?”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我说,“昨天刚发现一份文件被人提前改过,我现在看谁都像有问题。”
他愣了下,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意思。”指尖一划,第一张符纸裂开,青光闪了闪,消失。
“灵脉锁鲜咒。”他说,“保内容不失真。你们魔族连草药都存不住几天,懂吗?”
“现在懂了。”我点头,调出通用符文对照表,一页页核对。
第一卷是《藤脉共生术》,讲植物怎么互相借养分活命;第二卷《瘴气净化诀》,教怎么用菌类分解毒雾;第三卷最厚,叫《妖禽育养图录》,画了十几种飞禽的喂养周期和情绪识别法。
全是非战斗向的生态类秘籍。
我松了口气,在玉简上勾选通过。“名称、用途、适用范围都登记了。危险等级……算低危吧。”
“当然低危。”他哼了一声,“要真拿杀招给你们,长老会第一个砍我脑袋。”
我把三卷书暂存进隔离区光架,状态标为“待审校”。屏幕上跳出血条一样的进度条,开始缓慢加载基础扫描数据。
“这些能公开吗?”我问。
“你想怎么公开?”
“做投影版,放大厅里让人看。”我说,“比如《藤脉共生术》前两章,讲根系怎么传水传营养,挺适合新人入门。”
他皱眉:“后面几章涉及血脉绑定,不能露。”
“我知道。”我说,“核心原理科普化,关键技术封存。双钥制管着,谁也拿不走全本。”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还真按之前说的四维标准来了。”
“普适、安全、可读、共融。”我背给他听,“不然建这馆干嘛?堆一堆没人看得懂的老古董?”
他嘴角动了下,“那你打算怎么展示?”
“大厅设个妖界专柜。”我说,“原卷存里面,外面放简化版投影。想深入学的,申请授权,签阅读契约,立心誓不外泄。”
“心誓也能作数?”
“在这儿不行,在魔尊眼皮底下,谁敢违誓当场就会被抽魂。”我指了指头顶,“规则是他定的,比锁链还牢。”
他终于点头:“行。那就这么办。”
我当场在系统里建了“妖界专柜”模块,设好双钥权限。一把由魔宫保管,一把绑定妖界驻使玉符。借阅者触发机制时,必须朗读誓词,声音波形匹配才算生效。
“成了。”我拍下回执单。
他没走,反而走近几步,“你们真用了《百草共生录》?”
“西荒试验田在试。”我说,“蚀骨藤嫁接火椒草,已经活了快三成。”
“三成?”他冷笑,“我们那边起步就是七成。”
“可你们有适合的土壤。”我回他,“我们那是死地,千年魔气浸透,能活一棵都是运气。”
他不说话了。
我打开玉简,调出试点监控画面给他看。焦黑的土地上,几株红绿相间的植物歪歪扭扭站着,叶子边缘发褐,但确实活着。
“这是第十一批苗。”我说,“前十个全死了。现在这批撑了十八天,还在长。”
他眼神变了。
半晌,他说:“要是真能改土,我回去申请追加五卷地脉调理秘典。”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人?”他瞪我一眼,“不过有个条件——你们得把试点数据每月上报一次,我要看真实记录。”
“成交。”我伸手。
他看了我一眼,也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
交接完成。
我坐回议事厅角落,继续整理接收记录。屏幕上“首期书目清单”不断刷新,新增三条条目,状态全是“隔离中”。
妖界代表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你们魔族以前连棵树都种不死,真能看懂这些?”
“以前不懂。”我抬头,“现在有人教了。”
他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我低头继续操作玉简,把三份新到秘籍的元数据同步进复核小组共享池。明天他们就能看到摘要,开始审校。
屏幕右下角弹出新提示:
【冥界使者将于明日午时抵达观渊台,预约资料提交窗口】
我点了确认。
正准备关系统,忽然发现《藤脉共生术》的扫描波形有点异常。
不是内容问题,而是能量频率——
它和之前灰袍人用的符文波动,有两段完全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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