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领域】崩塌。
光线重新涌入死寂的虚空。
陈夜闭着眼，静立于舰桥。
格拉克的【毁灭本源】与瓦勒留斯的【织命本源】，两股截然相反的神级法则，正在他体内被强行碾碎、吸收、融合。
一者狂暴，一者阴冷。
这股力量足以冲垮任何神明的意志，但陈夜只是眉头微皱。
片刻后，他睁开眼。
那双黑瞳里，风暴平息，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你的气息……更霸道了。”
苏清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冰蓝的眼眸里泛起一丝迷醉，纤手下意识地抚上他坚实的手臂，感受着那让她沉沦的威压。
“妈的，老大，下次这种局再带我一个！”
唐火舞甩了甩滚烫的双枪，赤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意犹未尽的战意，“刚才那通围殴，太爽了！”
“你的枪法需要练习。”
希拉化为人形，银白色的龙尾不悦地扫过地面，“至少三发神火子弹，浪费在了格拉克护甲最厚的地方。”
“哈？你这条只懂用爪子挠的蜥蜴懂什么！”
唐火舞当即炸毛，“那叫战术压制！不懂别瞎说！”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陈夜的目光不轻不重地扫过。
舰桥内瞬间鸦雀无声。
瑞娜的全息投影浮现，蓝宝石般的眼眸数据流闪烁。
“主人，三百一十二艘敌舰已全部缴械，随时可以接收。”
“老公，我们发了！”
顾倾城已经掏出了她的小算盘，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呼吸都急促了几分，“核心熔炉、偏转护盾……拆解打包卖给黑市，我们这次赚翻了！”
秦知语推了推眼镜，温柔补充：“指挥官，这些战舰的科技很有研究价值，完全解析后，我们的技术储备至少能跃升五十年。”
“很好。”
陈夜指尖在王座扶手上一划。
“打扫战场，准备……”
他的话，突然顿住。
众女神齐齐看来。
陈夜靠回王座，修长的指节，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扶手。
咚。
咚。
咚。
舰桥内，勃勃的生机瞬间被抽空，落针可闻。
所有女神都屏住了呼吸，她们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陈夜闭上了眼。
就在刚才，掠夺瓦勒留斯那份【织命】本源时，他触碰到了一枚被层层加密的记忆碎片。
“开。”
他神念一动，【法则定义】的权柄粗暴地撕开了所有防护。
下一秒，陈夜猛地睁开眼！
那双黑瞳里，先是骇然，随即化为滔天的愤怒与杀机！
整个舰桥的温度骤降。
“陈夜？”苏清雪担忧地握住他的手。
陈夜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段从瓦勒留斯灵魂深处剥离的记忆，化作一幅流动的光影，投射在舰桥中央。
昏暗的密室中，瓦勒留斯恭敬地站在一道灰色身影面前。
“【灰袍人】……”艾娃镜片下的冰蓝美眸数据流狂闪，“熵化神教真正的幕后掌控者！”
画面中，灰袍人发出机器合成般的冰冷声音。
“我要你去蓝星，取一样东西。”
瓦勒留斯问：“什么东西？”
灰袍人吐出五个字。
“第一因之遗物！”
轰！
舰桥内，几位了解神话历史的女神脸色剧变。
画面中的瓦勒留斯瞳孔剧烈收缩：“那是传说中的……”
“不是传说。”
灰袍人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嘲讽。
“是真实存在的宇宙起源碎片。”
“这件遗物，是导致蓝星能诞生如此多神性适格者的根本原因！”
“它，也是【腐朽法则】降临蓝星的真正目标！”
“所谓的养殖计划…收割灵魂…都只是掩护？”瓦勒留斯的声音在颤抖。
“聪明。”
灰袍人冷漠道：“我们组织寻找这类遗物已有千万年。将坐标透露给你们，只是想借刀杀人。”
“让你们去当探路的……炮灰。”
话音落下。
记忆光影，戛然而止。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火山般的爆发！
“狗杂种！”
唐火舞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合金面板瞬间凹陷，“从头到尾，我们他妈的都是棋子？！”
“第一因之遗物……宇宙起源……”
艾娃呼吸急促，镜片下的冰蓝美眸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狂热，“原来如此！这才是蓝星一切异常的根源！主人，这个‘灰袍人’组织的技术水平，至少领先我们三个文明等级！”
希拉甩了甩龙尾，暗红竖瞳中杀意凛然。
“无论他们是什么来头。”
“敢算计我的男人——”
“就该死！”
陈夜静静听着，内心的愤怒已如翻滚的岩浆。
人类，蓝星，他，他的女人们……
所有人的命运，竟一直被更高维度的存在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屈辱感，比任何敌人的挑衅都更刺痛他的神经。
“瑞娜。”
陈夜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主人。”
“调出瓦勒留斯记忆中，蓝星联邦议会核心数据库的坐标。”
“解析完毕。”
巨大的全息星图展开，一颗布满黑红色诡异纹路的蓝色星球缓缓旋转。
地球。
他们的家园。
“坐标锁定成功，距离我们4.2光年。”
陈夜缓缓起身，走到星图前。
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颗伤痕累累的星球。
触感冰冷。
黑瞳里，杀意沸腾。
苏清雪轻咬下唇，冰蓝美眸里满是担忧：“陈夜……现在回去，太危险了。”
“蓝星上的怪物密度，是外太空的千倍以上。”唐火舞难得地收起了玩世不恭，表情凝重。
陈夜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颗星球，声音平静得可怕。
“传我命令。”
“所有舰队，目标——”
他指尖重重一点。
“蓝星。”
“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