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英非常生气地冲出了院外。
她没想到,在这件事情上,婆婆非常的冷漠,好像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在她的印象中,这老太太大是大非还是能拿捏得清楚。
自己亲儿子被抓,传出去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啊,一家子人没有一个上心的。
这段时间,她给人家打零工,工钱都没有结,家里面连个青菜吃饭都快成了问题。
回到家中,王秀英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想想大哭了一场。
哭着哭着,她就想起了站在大厅里看见对面的慧茹。
同样是林家的儿媳妇,这才进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不但有了店面,生意还做得这么大,听人家说一天都卖1000多块钱,忙得如火如荼。
而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婆婆要是能给自己弄两间店面,帮衬着点,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
心中很嫉妒慧茹,她记得那个馒头店的房租钱就是老太太出的,一想到这里,王秀英就气得牙痒痒,她可把老太太恨死了,但又没有办法。
在大厅里做作业的小亮听见呜呜的声音,推开了门,看见母亲趴在床头上,蒙着头。
“妈妈,你怎么哭了?”
王秀英吸了口气,擦了一下眼泪:“没事,妈跟你讲啊,以后见到她,也不要喊人,不要叫她奶奶。”
“谁啊?”
“你奶奶,以后老了也不要去看她。”
小亮很懵逼,因为在他脑子里,写完作业以后就是跑出去玩,对于大人之间的这些恩怨,他也不懂。
“她偏心啊,你爸爸现在被抓了,她也不管不问。
你看看你小叔叔,车给他买了,房子还给他准备好了,这些钱和财产都让他占了。有你这样当老人的,明天跟我去你姥姥家,咱不求她。”
小亮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是去要压岁钱吗?这不还有几天过年呢。”
“要什么压岁钱,今年不许要了,你二舅和三舅妈给你,你都不能要,知道吗?”
“为什么啊?”
“你傻啊,他们家几个小孩,同样是给5块钱,我只能得到15块,但是我要付出40块钱,这是我拿钱换的。”
她娘家的两个弟弟,一个大哥,加起来一共七八个小孩。
她的几个嫂子可从来只给小亮五块,自己每到过年,都会因为这事和林国荣吵一架,但没有办法,不然的话,他嫂子就会给娘家那头的妈脸色看。
自己吃亏也就算了,一年就这么一次,可今年不一样,他们家里面实在是拿不出这么多钱。
到了第二天,王秀英挎着个包,骑着车子,带着小亮一起先来到派出所。
对方给出的答复就是,现在还在调查中,林国荣有嫌疑,暂时还不能把他释放了,等调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人。
她想提出要见对方,为了防止串供,或者走漏消息,李队长并没有答应她这个请求。
王秀英无奈,只能先带着孩子先回娘家借点钱,这都过年了。
众人都沉浸在置办年货的喜悦之中,她这日子也得过,也得要吃饭,但是人家工钱要等到大年二十九才给他结。
虽然忙了一年,这也要买两只鸡,买点炮吧,年还得要过。
况且在江城流行一句话,有钱没钱,剃个头好过新年。
她儿子小亮的头发很长了,一直要剪头,忙得没有时间。
人家的小孩过年的时候都穿新衣服,这小亮到现在还是拿去年的一身衣服。
由于孩子长个子了,虽然套上了,但看着有点别扭,袖子有些短了。
王秀英心里面虽然难过,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先回娘家借点钱。
这些年,她不管是钱也好,吃的也好,都往娘家扒拉。
在理发店剪了个头之后,王秀英就带着孩子来到了她的娘家。
现在王家村还属于城乡结合部,等十年以后,这里也被划为了新区。
往常来,这王秀英都买些饼干、果冻,还有糖果。
因为她娘家有一个大哥、两个弟弟都是一胎是女孩 不生儿子不罢休。
七八个小孩,空着手去不好看。
可现在家庭情况不允许了,这国荣还在里面蹲着,什么也没有买。
大哥家有两个,二弟家里面有三个,三弟家里面也有三个小孩。
看见她过来了,都从巷子里面跑出来,将车子围个水泄不通,叽叽喳喳地叫着:“大姑来了!”
眼睛瞅着她那布袋子里面。
王秀英对着后座的小亮道:“先下来吧。”
王秀英看着这些孩子:“你们都去玩吧,小亮,去跟他们玩去。”
“大姑,有没有给我们带好吃的啊,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
这些孩子眼巴巴地望着。
王秀英尴尬道:“大姑来的比较急,没给你们带,等下回吧。”
这群小孩子,大的和小亮差不多,小的比他小几岁。
见没有好吃的,一哄都散了。
这有一个她三弟的小女儿,六岁左右,两只袖子都快包浆了,扎个橡皮筋,头发乱糟糟的,在边上不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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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英只好摸着小脑袋道:“下回大姑来给你带吃的,先给你啊,回去吧啊。”
因为这些小孩都知道他大姑嫁到了城里,每次来都带了好多东西,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王秀英推着车子进了院,母亲看到她很惊喜:“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不说过完年吗?”
“妈,我,我有点事跟你说。”
“哎,前两天你二叔带两个人上门跟我讲,这马上年到年了,想问你什么时候把钱还了,我说这不还没到六月你们急什么?都答应你了,怕什么?”
一提起这事,王秀英就更气恼她的婆婆了。
她在大厅里面一屁股坐下来,直接委屈地哭了出来。
这当妈的肯定心疼女儿:“怎么了?秀英,哭什么,出了什么事啊?”
“妈,国荣被抓了,现在还在派出所里,人没出来,我看这个年之前是不可能放出来了。”
“啊,为啥?他犯了什么事?”
这个当丈母娘的倒不是心疼女婿,而是担心她女儿以后的生活。
王秀英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道:“前段时间,这个死老太婆,她的钱丢了,这个贼就在她房间里,就刚好把她弄伤了,断了两根肋骨。
我和国荣还去医院看她,结果倒好,这警察查来查去,查到了国荣头上,说他的嫌疑最大,现在还在调查呢。”
“你婆婆怎么说的,这该不会是真的吧?国荣有没有动她的钱?”
“怎么可能呢,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借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先过完这个年。
我到现在,连一件新衣服都没添。
大人就不说了,这小孩子总得给他买套新衣服吧,这小亮看人家穿新衣服,跟我说了好几遍了。”
“闺女,你别哭了,我这还有几百块钱,你先拿着,别让你几个嫂子知道,给孩子添件新衣裳,这该买的年货买买,炮啊、纸啊、香什么的,估计还没买吧。
你这个当婆婆的,她不管亲生儿子坐大牢,怎么说的?”
你就没有到家里,把这件事告诉他?”
“妈,我怎么没说啊,当天晚上我就哭着到那死老太婆院里面,把这事说了。”
王秀英撇着嘴学着赵老太的语气,“她说什么,先回去吧,等调查清楚了再说,明天让他那老三和老四去派出所问问。
结果我再去打听,说什么那天出事的时候,国荣曾在他院的周边出现过,等警察调查清楚再说,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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