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江城乃至全国人民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中。
林家和王家充满了火药味,大战一触即发。
一大早,国英起来做饭,今天是慧茹最后一天开门,其实就是把剩下的馒头卖完就不算了,都没有再添加面粉了,她也在家里吃了早饭。
国贵和国富吃完饭后,按照赵老太的要求,把话带过去。
二人开着车,路上也没有多少人,反而是乡里很热闹。
国富坐在副驾驶,手上拿着一个半截棍,以备不时之需。
昨天看到这几个大汉,他觉得动手肯定吃亏,留着这玩意防身用。
国贵倒是没有多想,心里面很生气,觉得这些人到家里来闹事,太欺负人了。
要是自己的二哥在多好,直接开干,把王家的气焰狠狠打压一下。
可惜他的三哥没有什么魄力。
从小打架都是他二哥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在路上,国富道:“刚才那几个人看着有一个怎么像是大嫂。”
因为出了城市,没有多少人,国贵开车的速度很快,嗖一下就过去了。
等到他停下,和骑着自行车的人都相隔百米,对方还穿着棉衣,背对着自己。
国贵把头探出窗外道:“不会这么巧吧,这一大早她从娘家就回来了,起码要等太阳出来。
要是大嫂,小亮肯定也是坐在后面,不太像。”
车辆继续发动起来,国贵没一会就来到了大嫂的娘家。
国贵知道对方住在一个大池塘边上的几间瓦房的院里,方向盘往右一打,直接开到了门口。
那个时候,谁家门口能停放这么一辆轻卡,可了不起。
一群小孩子激动地围拢上来,观察这辆汽车。
国富和国贵从车里跳下来,老三媳妇蒋曼丽抱着孩子走了出来。
她并不认识国富和国贵,看到车子在自己婆婆门口,还以为是婆婆家里的老亲戚。
“你们是?”
国富道:“这里是小亮的姥姥家吧。”
“是,你们找谁?”
国富不确定家里有几个男的,问道:“他几个舅舅呢?”
“一大早出去了。”
贾春花在村口和人家聊着天,有邻居跑过去告诉她家里来个有钱的客人,还是开车来的,她有些迷惑。
脑子里面想了一圈,所有亲戚里面都穷得叮当响,只有自己那头的侄子开着货车跑货运。
她对着村里的邻居道,“可能是我侄子来了,我去看看。”
邻居道,“这大过年的,能不提点东西孝顺你这个姑姑。”
贾春花高兴的合不拢嘴,“他年前来,年后就不来了,总得少不了上门。”
等到了路口,看到两个年轻人站在车门旁,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进来吧,你们找我,我看着眼熟,突然想不起来是哪里的亲戚了。”
国贵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脚步,冷冷说道:“不用了,我和你没有亲戚。”
听着他冷冰冰的语气,贾春花和几个儿媳妇瞬间都变了脸色。
“我想起来了,你是国荣的两个弟弟吧。”
国富道:“没错,我们过来是为了告诉你,我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你的那几个儿子昨天过去,把我们家里给砸了,派出所已经登记了,我妈让你的儿子去道歉,赔偿一千块钱。”
贾春花一听直接炸了:“什么?我赔钱,还要道歉?
做什么梦!我闺女被她欺负成这样,几个兄弟替她出口气,没有不正常的,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几个妇女也变得尖酸刻薄起来。
一听来要钱,老大媳妇直接撒泼,把头发上的橡皮筋扯开,故意往国贵身上靠拢,说道:“我还说你们家非礼我,赔我两千块呢!
一开口就是一千块,我家男人出去这几个月才赚多少,你们城里人想钱想疯了。”
国贵连连后退,他知道今天是把话带到,要是不听,家里面肯定会找律师,不用太多废话。
“你的几个儿子要是不道歉和赔钱,我妈就要找律师起诉了。”
王庆宇的媳妇史红艳双手叉着腰,一副老公鸭嗓音,一张口就是:“妈**批,你们一分钱也不想要,我还想管你们城里人要几个钱花。”
国贵指着她道:“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你再骂我妈试试。”
“你妈卖 *(*),娘的*,*批!”
史红艳在村里是悍妇,一开口就是夹杂着脏话,辱骂林国贵的母亲。
他顿时血气上涌,这比打他还要难受,快步上前,扬起手狠狠的给了史红艳一巴掌,打的她原地转圈,两个眼睛直接冒金星,足足有一分钟都不知道什么。
给一旁的贾春花和其他的两个儿媳妇都看傻了,准确的说是还没有反应过来,林国贵出手太快了。
史红艳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有些发烫,她捂着脸反应过来,立马咬牙道:“你敢打我?我老公都不敢打我,你敢打我!”
说着就张牙舞爪的朝着国贵扑过来,嘴里还念叨着:“你们几个看着干嘛,一起上啊!”
贾春花反应过来,几个妇女开始把林国贵围在中间,两个从后面撕扯他的棉服,一个薅头发,另一个和他对打。
双拳难敌四手,林国贵一个人要对付三个妇女,外加贾春花这个老女人,根本只能被动的挨打,脸上被史红艳几下就抓到了几条血痕,小袄子的棉花都露出来了。
他挥舞着拳头猛锤,对方脸上也是一块青一块紫的。
“三哥,你光拉架有个屁用,给我打啊!”
林国富起初不想加入战斗,只是在一旁拉着偏架,可是局势对这边明显不利。
老大的媳妇从后面突然薅头发,朝着林国富的脸上吐了一口浓痰,这可把他给气坏了。
老三媳妇蒋曼丽直接从后面用脚绊倒林国富,老大媳妇直接骑上去。
林国富用手抻着地,站直了身体,老三媳妇直接骑着他的脖子,扣他眼珠子,挖他脸。
林国富疼的咬着牙,一直转圈,最后双手抓着蒋曼丽的胳膊,直接给扔到了门口的那个麦秸垛上。
麦秸垛是圆形的,老三媳妇头朝下,直接滑下来。
本来也没有什么,冬天穿的厚,但是这乡村和城里不一样,狗撒尿和拉屎特别喜欢翘着一只腿,靠着麦秸垛来解决。
好巧不巧,蒋曼丽一口吃到狗屎,嘴朝下,脚底朝天,身体直直的靠着麦秸垛。
她呸呸呸的吐着,怒着抓起狗屎,也不管多臭了,对着正在和史红艳扭打在一起的林国富脸上和身上就抹过去。
林国富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凉凉的,还以为是黄泥,直到林国贵告诉他那是狗屎,给林国富恶心坏了,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用这一招的。
林国贵朝着贾春花脸上就是几巴掌,蒋曼丽还想用同样的方法对他,结果林国贵拽着贾春花的衣领,挡在自己的面前,这狗屎不偏不倚,都抹在了她婆婆的脸上。
“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想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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