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邻居站在院里看完放的烟花之后,赵老太邀请他们进屋坐坐。
国贵和国霞走过去,把那些吃的、瓜子、糖,挨个给邻居发,遇到小孩子,国霞则多抓点糖。
后面的张婶儿媳妇带着孩子坐在凳子上,慧茹又给她抓了一把糖。
李大爷道:“还是你这里面暖和啊。”
“可不嘛,我婆婆还说人家空调费电。
我看他烧了那么多柴火,又是取暖的,还不如买个空调呢。”
大家一起看电视上的春晚,主持人这个时候已经退居幕后,上来表演的是一位歌手,拿着话筒唱着。
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涛走云飞,花开花谢,
你能把握这摇曳多姿的季节。
烦恼最是无情夜,
笑语欢颜难道说那就是亲热,
温存未必就是体贴。
歌手唱完后,紧接着又是着名相声表演家搭伙说了一段相声,然后就是小品。
秀兰趁这个时候把慧茹叫了出来。
“啥事啊姐?”
“那
这钱多给了几百,你拿回去吧。”
“哎呦,都说了这是你的奖金。”
“哎,我都没干一个月,你别说了。”
“这就是我和国贵商量好的,每天干的这么累,这算是奖金吧,不要争了。”
“你过完年怎么打算呢?”
秀兰道,“我还能怎么打算 孩子接送上学、去幼儿园都是我。”
“要不然你,过完年继续来我那里,也不耽误你接送小孩上学,反正到时间你就去接嘛,我大姐她不也是这样吗?”
秀兰想了一下:“那你过完年能用得着这么多人吗?”
“我们还打算把旁边一间房子也租下来,因为有的时候仓库里面堆了面粉就没法放东西了,就那么点地方,再加两台设备,到时候光我们三个肯定忙不过来。”
秀兰很高兴:“那谢谢你了,过完年我也打算找个零活。
这家里面我婆婆又不出去,我再带着个孩子,开支也不小。”
“反正工资嘛,就跟我大姐一样,中午管一顿吃。”
“好,那你这把我工作和接送小孩的事情都给我解决了,不然的话我还得提前和人家老板说。”
“都是邻居,就不要客套了。”
“行,那就这样说吧,我走了啊。”
秀兰带着孩子走了,其他邻居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陆陆续续也都回到了家,江城周边的烟火炮声也渐渐小了一点。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国贵把院门从里面插上,他准备了短炮,等一过了十二点就抢新年。
国霞还有国富两个人都不怎么困,国英直接带着孩子睡了,国华也回到她的老房子去,到后街那边拿了两床被子住了下来。
国贵和慧茹两个人洗洗脚,躺在了床上。
国贵看了慧茹,顺手把旁边的台灯关了。
“你干嘛?”
“你说呢,我得给我妈完成她下达的任务。”
大年初一,一片雾茫茫的,地上冻着。
国英先起来了,把门打开,先烧点热水,等会一家人用。
可能是因为昨天烟花放的太多了,加上雾,能见度很低,她站在厨房门口都看不到两米开外的地方。
天亮了,国贵和慧茹也起来了。
而王家那边,贾春花和她的两个儿子已经穿好了衣服,简单洗漱一下,骑着车子,正往城里赶去。
“老三呢,你就留在家里吗?等会儿,拿点火纸和炮,你这样先去上坟吧,我和你二哥去林家。”
“妈,要不然等上完坟了,我再和二哥一起去。”
贾春花道:“我这早去早回,家里还有这么多事儿呢,饭谁做?
光指望你二姐吗?等会儿肯定有人来拜年。”
贾春花本来想等过了初五再来找赵老太,可是害怕对方真的找律师,把他们告上法院。
大年初一,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说些好话,对方也能听进去,不然初二走亲戚,不一定人在家。
为了一家的安定和团结,不让儿媳妇闹腾,她带着二儿子赶到了赵老太家门口,身上都被露水淋湿了。
国富起来把院门打开的时候都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两个人影,直朝自己这边来,怎么那么像王家的人呢?
等到了跟前才认出来,还真是。
“你们来干嘛?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要找不痛快啊,咱们有什么事过了年说。”
王庆宇道:“你别误会,我和我妈过来是赔礼道歉的。”
贾春花道:“你妈不是说让秀有把房子抵押过去吗?
我跟她讲好了,咱这官司就撤了吧。”
国富也当不了家,说道:“那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跟我妈说一声。”
赵老太还没起来呢,等国富站到她床头把这事说了以后,老太太大早上的不想坏了心情,让他们先回去,等年初五再说:“这大年初一,来我家干嘛?”
国富跑到门口:“你们先回去吧,今天是大年初一,什么恩怨都先放一下。”
“哎,我们都来了,你跟你妈说一声,就说她交代的事情我都办好了,让她不要起诉我们,该赔的我们赔。但还有一个事,你们家砸坏的那些东西,我想跟你妈说一声,不能让我们全赔。”
国富又返回去,站在赵老太的床头前,说:“听王家人语气,他们家被砸坏的那些东西也得算钱。”
赵老太道:“你让他进来吧。”
国富领着贾春花母子两个走了进来,路过厨房的时候,国英看见他们,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赵老太躺在床上道:“你说什么,砸坏你们东西也得赔钱?”
贾春花道:“你说的,我们拿不出来钱就让秀英的房子用来抵押,我这回去跟她说了,她也同意了。”
嘿,赵老太冷笑了一声,没想到王秀英为了她娘家的人真的豁得出来,要换成自己,别说被逼上绝路,就是死了,她也不可能把那两间房子拿出来抵押的。
好,我知道了。
“你这钱让你家闺女还,那是你们的事。”
“你可不能再到法院告我们。”
“那不会。”
“哎,还有啊,你刚才说什么?让我赔你们的钱。”
贾春花道,“你们家人不也去砸了吗?我们的东西也是钱买的,这一个年都没过好。”
赵老太也不回避:“是,我当初答应你的,就一万钱。”
王庆宇道:“你那些设备都旧了,顶多值个五六千。”
赵老太道:“你不说话我还差点没注意你,那我旧的你倒是给我修复好啊。
还有,我让你两个儿子过来道歉,怎么就来了一个?
你老大在里面蹲着,我就不说了,那一个呢?”
贾春花道:“那总得留一个人在家吧,这上坟、来个人拜年,得有一个男人招呼着,我就让庆雷留家里了。”
赵老太把头扭了过去:“那不行,当初你们砸了我小儿子媳妇的店铺不是一个人,道歉也不能一个人,他们两个都过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啊。”王庆宇道。
“这大年初一的,我不想跟你们吵,赶紧回去吧。
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一起到我儿媳妇跟前道个歉认个错,我也就不跟你们计较了,钱按时还。”
贾春花道:“你看看今天这个大年初一啊,我让他给你儿媳妇道歉还不行吗?”
“不行,必须两个人,我没要求你们三个儿子一起来道歉就不错了,不然的话咱们就法庭上见。”
“哎,别别别,那这样,我们先回去,因为我们想着把这事跟你说了就得回去,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到时候把他们两个领着一起再来给你儿媳妇道歉,行吧?”
赵老太摆着手不耐烦道,:“那你出去吧。”
等离开了林家的门口,王庆宇咽不下这口气:“妈,你用不着这么低三下四的求他们,大不了我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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