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礼道,“国荣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二叔,你们先吃吧。”
“国荣哥,你还记得我吗?”
林国荣这才注意到身后的林雪婷。
“怎么不记得,你是雪婷吧,都长成了大姑娘了。”
国富道,“大哥,里面的火纸和鞭炮你看着整理一下,我还没有来及收拾,你吃饭这么早。”
林国荣道,“我来吧,二叔你们先吃。”
林育礼道,“我那买了两盘长炮,你给拿下来,一盘是给你爸,另一盘是给你爷爷的。”
“知道了二叔,我数着呢。”
国英道,“小亮啊来大姑这,给你夹个鸡爪。”
小亮伸手就去拿,但是中间隔着人,雪婷帮着夹过来。、
“知不知道叫我什么啊?”
对方摇摇头。
“叫我姑姑!”
随后她从口袋里要掏钱,被国荣按住了。
“你先吃饭吧,回来再说。”
吃过饭,国荣和国富把用的鞭炮和火纸,一些祭祀用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提篮里。
国贵道,“要不然一起坐车吧,这还有一段路。”
林育礼道,“不用了,走走看看,一会就到了,这天气也不错。”
赵老太道,“那你们几个就陪着你二叔都去上坟吧。”
国荣和国贵拿着东西,肩并肩的和林育礼走在一起。
后面的国富跟着大姐还有雪婷,国霞几个人。
先是来到了林国荣爷爷的坟头上,把鞭炮和火纸拆开,点燃后,一行人恭敬的行了礼。
然后林育礼跟着几个侄子来到哥哥的坟头前,行礼之后,林国荣陪着他回去。
“最近还是修自行车吗?”
“是的,我不干这个,其他的也不会。”
林育礼道,“你爸也不在了,我平时在明城有什么事也不能及时过来,你是当老大的,
要撑起来这个大家庭,你母亲身体也不好,我老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来一年少一年。”
林国荣有些惭愧,“二叔你说的是。”
然后他转头看着国富和国贵,“我的话你们两个也记住了。”
“记着了二叔。”
回到家里,林国荣陪着二叔说着话,国霞给众人都倒水喝。
“雪婷姐你坐下啊。”
“没事,站一会吧,我在单位一直坐着,现在腰都有些不舒服了。”
林育礼从口袋里掏出来两张一百的,分别递给了红红和小亮。
“拿着吧,别嫌少,我这平时也见不着,就算补给你的压岁钱了。”
国英赶紧从红红手里拿过来,“二叔,年都过完了,这钱你拿着吧,我们不能要。”
林育礼道,“这是给小孩子的,你就拿着吧,我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最后争执了一番,还是给了小孩子。
林小亮拿着一百块,高兴的屁颠的往家里跑。
王秀英正在洗着床单,看见儿子回来了,往他身后看了一眼。
“你爸呢,没来吗?”
“没有,他陪着那个爷爷在说话,你看这是什么?”
林小亮高举着手中的一百元纸币。
王秀英兴奋道,“这谁给的?”
“那个爷爷。”
她清楚是林国荣的二叔,不过去年小亮在娘家和几个弟媳妇的小孩玩,没有来。
“给妈妈,我给你放着。”
林小亮道,“不,我的钱我自己攒着,我那些钱都给你了。”
“给我,要是弄丢了,我打不死你。”
看着母亲脸色威严,林小亮不甘心的递给了母亲。
对方掏出来一个硬币,“这一块钱拿着花吧,大钱我给你放着。”
拿到一块钱后,林小亮就跑去小卖部买鞭炮了。
王秀英把那一百块放了起来。
这过年的一段时间,儿子挣的比自己打一个月零工都多了。
有时候想想,王秀英也觉得老太太除了偏心疼小儿媳妇,好像也没有其他毛病。
反倒是自己娘家人这群人,说话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好听,真的遇到事了,妈的,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林育礼突然站了起来,赵老太还以为他打算走,正说要国富把东西拿出来。
“大嫂,我想去老房子那里转转。”
“我让国富和国贵陪你去吧。”
“不用,让雪婷陪我走走就行了。”
林家的老房子,早就不存在了,那个地方现在边上就是一个新建的公园,唯一不变是,那路边上一棵棵大腿粗壮的垂柳。
这么多年安静的立着,见证了这座城市的变迁。
林雪婷跟着父亲走了一段路,听着他讲述着小时候的故事。
林育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还没有这么思乡之切,看到江城的飞速变化,不由得想起从前。
二人顺着那一排垂柳树一直往前走,林雪婷好奇道,“我觉得大娘挺好的,不知道我妈那个时候因为什么事和她闹别扭。”
林育礼一边看着周边的环境,一边背着手跟她讲述起了往事。
听完之后,林雪婷好奇问道,“那个金戒指,大娘到底有没有拿,我怎么从来没听我妈说过。”
“没拿。”
“那最后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你妈拉不下脸,就不让我再提起这事,我倒是私下里替你妈向你大娘赔过不是,可两个人谁也没有搭理谁。”
林雪婷道,“那我妈祖传的金戒指最后在哪里找到的,当时不都翻找一遍都没看见吗?”
林育礼停住了脚步,“你肯定猜不到。”
“在沙发底下?”
“那会家里还没有沙发。”
“在砖头缝里?”
“不是,在猫肚子里。”
林雪婷好奇道,“那个金戒指怎会跑到猫肚子里?”
林育礼道,“我后来分析,可能是因为杀鱼,那上面有鱼的腥味,但是鱼肉是用盆盖住的,猫吃不到肉,就叼着那个金戒指跑了。”
“爸,那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育礼道,“当时我也不知道,过了几天家里的猫就丢了,那个时候你妈和你大娘的事,让我很心烦,也没有去找猫。”
停了十来天,我总感觉院里有点臭臭的味道,一开始以为是死老鼠,找了半天都没有发现,那个时候附近有个焚烧厂,我也搞不清楚是不是那边传来的,后来过段时间味道就淡了,也就没有管。
“那再后来呢?”
“后来你妈嫌弃厨房小,我找人花钱打算再建一间大点的厨房,就把那个柴火堆给它挪过去,然后掀开薄膜一看,只有一堆骨头架子在地上,这就是那只不见了的猫。
我用扫把一扫,迎着太阳看到了那个金戒指在里面,当时我就说这个小猫,你死了就死了,把我媳妇和嫂子弄的不讲话了。”
林雪婷道,“既然事情都真相大白了,我妈和我大娘该和好了才对啊。”
“这事我当时就把你妈找来,她看着半天说了,要是你大娘先给她道歉,她才会道歉。”
“那我大娘怎么说?”
“你大娘哪里肯,就这么样过来了。”
说着父女二人来到了林家的老房子,林育礼手指着那片枯黄的杂草的地方。
“看到没有,以前这一排从这头,到树那个地方,都是我家,小时候我就住在这个院里,那个时候这附近还没有现在这么多房子。”
“爸,你那个时候住的院子够大啊!”
林育礼笑道,“那个时候都是土坯墙拦起来半人高的院子,大家对房子可不像现在的人。”
陪着父亲转悠一会,林育礼看着时间不早了,就打算回去。
路过一家小卖铺的时候,林雪婷道,“爸你先走,我买点东西。”
“你们这里电话我用一下。”
“本市三毛,省内七毛,长途,一块。”
林雪婷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刚好是母亲鲍淑芝。
“谁啊?”
“是我,雪婷,我大娘想让你过来,她想给你道歉。”
电话那头的鲍淑芝烫着个短短的卷发,愣了十几秒。
“你胡说什么?”
“妈,是真的,就是大娘让我打这个电话的,你要不然让哥开车来一趟,我还能骗你吗?”
“好,我知道了。”
林雪婷强调道,“你一定来,大娘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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