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育礼穿着一件簇新的夹袄,头戴着一顶礼帽,坐在了副驾。
国英和她母亲、鲍淑芝母女挤在了后排。
国贵发动了车辆,朝着那个村子赶去。
到了10点钟,太阳光照在地上暖暖的,微风吹过,也没有冬日的寒意。
王贵高也换上了那件双排扣的西服,又用毛巾擦拭了一下刚洗过的头,对着镜子梳理好,心情愉悦。
在村里这群人中啊,他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鹤立鸡群,尤其和同龄人这么一比较不像是村里出的。
国贵的车刚脱离城区,开了三四里路,鲍淑芝就感觉有点难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
因为通往下面村里的这个路和市里面还不一样,一颠一颠的,让她很难受。
她把窗户拉开,让风吹进来,稍微清醒一点。
林雪婷看着母亲脸色苍白,赶忙道:“怎么了妈,哪里不舒服?”
“没事,我可能有点晕车。”
赵老太道:“国贵啊,开慢点。”
“妈,这都是土路啊,路况不好,我尽量慢点。”
林育礼道:“这个地方我看想要发展还得要十几年。”
车子行驶了20分钟,鲍淑芝感觉时间很漫长,问道:“还有多远,到了没有?”
林雪婷道:“我也不知道在哪里。”
林国贵道:“还没呢,二婶,我开的慢,走了一大半的路。”
鲍淑芝道:“雪婷啊,你这以后要回婆家该怎么办呢?
这么远,我已经被颠得这骨头都快散了。”
林雪婷道:“妈,我嫁也是嫁在市里面,又不常回来,偶尔来几次。”
车辆继续往前开着。
或许是因为后排座椅的空间太小,加上又挤,鲍淑芝终于忍不住了,她对着前排的林国贵道:“你停下车。”
林国贵应了一声,慢慢靠边停了下来。
鲍淑芝从车上下来以后,蹲在地上嗷嗷的吐了起来。
林雪婷跟着国英拍着她的背。
休息了好大一会,鲍淑芝才缓过来,她抬头看着光秃秃的树枝,还有一望无际的麦田道:“雪婷啊,你这个未来婆家就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啊,你说不在城里面买一个房子能行吗?”
“是,妈,我们只是偶尔来一趟。”
被风一吹,鲍淑芝缓解了很多。
赵老太道:“好点了没有,我记得你不晕车。”
鲍淑芝道:“在那个城里的路上还好,这土路啊,一颠一颠的,太难受了。”
“林育礼也道:“那你坐在后面的车斗里,等会儿再走。”
林国贵把手放在额头下面,朝着远方望去,远处一个村庄的轮廓已经显露出来。
“后面颠的更厉害,还不如前头。
二婶,你看那个村子,过了以后啊,再往前走就下了大路,离咱们要去的地方就不远了。”
短暂的休息过后,鲍淑芝站起来道:“咱们走吧,也不早了。”
车辆又重新发动起来,这一次林国贵一直开到了王家村口。
鲍淑芝道:“你把我放下来,你们先去,我这段路走过去。”
看着她脸色苍白,林育礼不放心,道:“那我也跟你一起下去吧。”
赵老太道:“要不然这样,国贵你和雪婷、国英三个人先过去。这剩下的一点路,我们三个慢慢走过去。”
林国贵应道:“那我就先开过去了。”
赵老太搀扶着鲍淑芝,后面跟着林育礼。
一进了村口,有一个超级大的池塘,不远处还传来牛哞哞的叫声。
看着国贵的车就停在了不远处那家人门口,院外还站着很多的人。
鲍淑芝手指着人群道:“二嫂,这地方也太偏了吧,要不是我看上这小伙子,我真的不让雪婷往这来。”
赵老太道:“这个事怎么说呢,我也不好说,都到这一步了。”
林国贵的车一停下,立刻引起了人群中一阵骚动。
不管是大人、小孩、妇女、中年男人,都围拢了过来。
有些是来看这城里的媳妇,有些则是被林国贵的车吸引了,村里人平时的奢侈交通工具就是拖拉机了,很少见到其他的车辆。
林国贵从车上下来,紧接着国英和林雪婷。
不知道哪个村民朝院里喊道:“城里人来啦!”
在院里招呼人的老王头赶紧通知儿子:“贵高,快点去门口迎着,人家到了!”
王贵高跟着父亲,身后还有两个弟弟,一起到大门口去迎接。
今天他穿得西装革履的,虽然温度有点低,但毕竟是订婚的日子,不能穿得太随意。
这个时候林雪婷刚要往院里走,两人的目光迎着。
“这衣服你穿上真漂亮啊。”
老王头咧着嘴笑了,道:“闺女,快点屋里坐吧。”
他又往后面望了望,“哎?你爸妈没来吗?”
“哦,来了,他们晕车啊,在后面呢。”
王家的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很多人都要看看这城里姑娘长什么样。
有些人则是趴在那半人高的土坯墙上往院里张望,这倒让林雪婷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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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高道:“你先里面坐吧,我去接叔叔和阿姨。”
然后他把烟递给了国贵,“里面有开水,你们先进去。”
王贵远也跟着招呼道:“先进来坐吧,我给你们泡茶。”
王贵高一个人站在门口外面看着,看到对方过来了,赶紧上前迎道:“叔叔阿姨,这个地方有点偏,路不好走,听雪婷说你们晕车,辛苦你们了。”
鲍淑芝看到今天的王贵高这身打扮,确实很有派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和村里其他年轻人一比啊,他显得既洋气,又有气质,长得又英俊不凡。
本来晕车难受那股劲,一下子就消散了。
“哎,贵高啊,这都没什么,走吧,咱们去你家看看。”
村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王贵高领着叔叔阿姨还有赵老太一起到了大厅。
路过院中的时候,赵老太瞥了一眼,这些东西置办的都好,还很齐全。
虽然说家里是破了点,但看上去倒还不错,在这个订婚的仪式上很讲究。
王张氏坐在轮椅上,今天依然是换了那一件裁缝做的衣服。
她对着刚坐下的鲍淑芝道:“在路上没花多长时间吧,冷不冷,我听说是开车来的。”
鲍淑芝道:“还行啊,你这地方离市区不算太远。”
“那就好,你们先喝水吧,这听说你们要来呀,贵高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订婚用的东西。
这不,正月十八,村里人还没有走。
要是再过几天订婚,那时候帮忙的人就少了。”
鲍淑芝探着头,看着院里人头攒动、忙忙碌碌的样子,道:“你们这帮忙的人还不少呢。”
“嗨,都是东西院的邻居,还有些亲戚。”
鲍淑芝在大厅说着话,这村里的人,有些人都一直往大厅里看,或许是感到新奇。
之后又进来几个妇女和老头。
王张氏一一的介绍道,“哦,这个是王贵高的什么婶子,那个是他的什么大爷,那个是他的什么什么亲戚。”
从衣着和气质上来说,与鲍淑芝这这边一对比,两家人的悬殊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突然一个亲戚道:“贵高和那姑娘呢?刚才看进来了,好像在里面屋吧。”
老王头喊道:“贵高啊,出来,这人都来了,你在里面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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