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卓无昭漫应着,不远不近地停下了脚步。
小二也站在原地,借着光,一双好奇的眼上下打量。
反倒是卓无昭先问“怎么了?”
“嗯……你是不是拜入仙人门下了?”小二笑着,摸了摸自己后脑,有点儿想凑过来,抬了抬腿,仍旧没好意思唐突,“有个客人在楼上等你,他说你会回来,我一开始都不信呢。”
卓无昭愣怔,又忽然问“你这几日一直在店里?”
“不在店里,还能去哪儿?”小二当卓无昭说笑,话语上近了,心也就近了。他上前来,十分热切地拉卓无昭往院子里走。
“你吃饭了吗?饿不饿?哦,仙人要不要吃饭啊?”
“我不是仙人。”
“那就是要吃。想吃什么?今天有蘑菇,我大早上采的,还有鸡蛋,给你做个蘑菇蛋羹?”
“热两个馒头就行,放在厨房,我自己去拿。”
卓无昭说着,取出碎银递过去,被小二推回来。
“不用!那位客人付过了。”
小二的目光里还带着点儿压不住的钦羡之意。上了楼,他在最里侧的客房门前站定,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客——”
话语被里面的人打断“请他进来吧。”
就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卓无昭心中一突。
小二已经把门推开,于是卓无昭看到——
那只刻印在银环上的重瞳。
“那两位慢聊,有事喊我一声。”
小二识趣地离开,“哒哒哒”,木制的楼梯传来震荡。
卓无昭几乎以为自己的心跳也如此剧烈。
青一还是和原来一样,平静,也平乏,木雕泥塑似的,看不出丝毫悲喜。
——他从哪里追过来?自己什么时候留下痕迹,是还有追踪术法没清除吗?
卓无昭脑海中思绪翻飞,但他尽力克制着,迈步的动作放到最稳,最慢。
决定在刹那之间做出。
“啪”的一声,木门猛然合拢,卓无昭反手布下一字禁咒封住,足下一点,已向后自窗台掠出。
他这禁咒学了个七八成像,内核终究不稳。清风拂过,灵气无声散去,房门大开,内中不见青一。
夜如约而至。
客栈屋顶,百衲衣被风吹起,银环重瞳正“环视”周遭。
下一刻,他轻飘飘跃出。
惊鸿一现,落于灯火之外。
那是一带荒废的棚屋,并着两三排,四四方方的。如今用来分隔的栏杆松垮,歪歪斜斜,也有棚顶倒塌,茅草掩在青苔纵横的石槽上。
左右月光被割成数块,与黑暗纵横。
萤火浮游处,依稀亮着一双静谧的眼眸。
青一脚步顿住。他微微抬头,银瞳迎上寒星。
“你误会了。”青一说着,似乎解释,又似乎仅仅是描述,“风骨觉察提头市集几张赏单有异,他重伤未愈,不宜奔波,我替他来探虚实,果不其然遇上妖类。我一路追踪,在此地探知妖气源头,无意间,从那位年轻人口中得知你来过。”
“日前风云生异,我需周护方圆民众,便无从深入,只能静候时机。
“幸好,你仍平安。”
话音落下,回应是晚风骤起,勾起遥远虫鸣。
面对着幽暗,青一不移不动,徐徐又道“我知道,真正的你不在那里。”
他翩跹的衣角落下,浮光中的寒芒也消散,一切倏忽明朗起来。
卓无昭就出现在青一身后七步远处,玄刀在怀。
没有杀意,也没有善意。二人之间泾渭分明,连影子都如横亘在夜色中的天堑。
“我只是个小角色,当不起‘青神’挂念。”卓无昭一字一字,不冷不热,“既各自安好,不妨就此别过。”
青一淡淡道“若殊途同归,纵然今日分别,往后还是再见。”
他并不转身,只是向前自顾自向前迈出一步。
又一步。
十步之内的距离,他用卓无昭一定听得到的声音,道“良十七将你当做朋友。他师兄有难,你会袖手旁观吗?”
身后没有回应,仿佛那个人已经离去。
青一毫不意外,也不停留。他更像是一个旅人,漫步远去。
其实卓无昭还在原地。
他想起华聚水提到的“杀将军”。
在渭州,尤其是临近九曲城的地方,提到“将军”,人们所能想到的第一人,自然是一骑一枪,烈火焚尽百万妖的“灼将军”。
据说数十年前,冬末时节。
蜚州群妖越过天险,试图对渭州发动突袭。孰料阴云之上,早有人杀阵以候。
整整三日,自天空坠落的妖兽尸骨都变作火团,宛如白日流星。渐渐地,覆霜的土地露出真容,冻结的河流开始融化,忽感春来,万物复苏。
“灼将军”一战成名,划地九曲,开山立府。
附近城镇从此有了“登云”的习俗。
其中“云”,指九曲城外的飞云山。不知是怎样传开的故事,总之那座山被当成将军踏马凌空的云朵所化。自山脚向上看,峰顶恰有奇石,形如骏马,随着角度变换,马身便隐现于白雾苍松间,仿佛真正奔腾活跃起来。
许多虔诚的百姓们会选在开春之日,携家带口登至山顶,并奉上诚心,向仙人拜谢祝祷。
没多久,在周边几城衙署的拨款主持下,一座“凌云祠”在奇石边拔地而起。每逢年节,各衙署轮流在城中举办“登云礼会”,评选本地最佳的米粮、牲畜、绣品等,浩浩荡荡宝塔般堆叠于飞云山中一面无字碑前,以供将军。
说来也是神奇,无字碑位置偏僻刁钻,林深崖陡,往往数十名壮丁来去一趟都累得够呛,周围仅仅开辟一片空地,无索道机括,更无人迹。然而礼会结束,碑前早就干干净净。
有好事者特意蹲守,既不见人来,亦不见东西长脚去。猜来猜去,只感叹眨眼风起云涌,将军显灵,见百姓安逸富足,仙心甚慰,以神通吸纳众物精华而去,表象不复存在。
时间渐渐过去。供奉不减,渭州便少见妖祸,多是整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直到两年前。
念及此云宇便将此事告知了路逸飞,让他多加打听有关两位燎海城的大修士姓杨、何,以及一位准大修士姓李。
反而,他挥动了手中的神器黑玄魔铁剑,闪电般的迅出击,直接对着那已经炸裂开的巨石,就再次的轰打了上去。
傲龙并没有回答杨剑的话,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之前就已经透支了,以傲龙现在的身体情况,在没有外物帮助的情况下,至少也得修养个半年才行,现在对他来说,说话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是太宰屠的一声疑惑还没什么,今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对面一直不甘心的几个金丹真人也在一瞬间同时收手,纷纷调转目光看向某处就大不一样了。
这个能力樱间似乎在沐枫夜的口中听到过,将自身受到的所有伤害返还给源头,看来刚才诺琳在最后一瞬间发动了这个能力,这才幸免于难。
看着眼前略有些模糊的事物,七井可以分辨出来,这是在龙骨总部。她费力地从床上坐起身子,看着窗外,山下的城市依旧弥漫着战火,但是却听不到厮杀的声音。
叶拙闻言没有接口,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不屑之意任谁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五分钟后,爱萝带着清水来到了和星野约定好的咖啡厅,这里地处繁华路段,但是店内却格外的清净,似乎没有什么人接近这里,里面也只有星野一人而已。
在这恐怖的禁空规则力量之地,又有极寒至极的冰寒气息,依旧能够如此急速闪遁之人,其强大到何种程度,想想就让人心中胆寒。
例如,当初巨猿袁武宁死也不愿跟随陈锋。这还是只是跟随,充当帮手,而不是被奴役,袁武都是宁死不屈,所以其他妖兽被人类围困,无处逃生的时候,他们会采取何种选择。
门外传来了商场里播放的音乐声,而一墙之隔内,她已经娇羞的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我。
一名伙计看得有员外到来,自然出来相迎,后堂的伙计早已准备好迷药。
虽然奶奶不会打骂他们,还会给他们做饭洗衣,可是奶奶的脸上永远面无表情,身上似乎还有着淡淡腐肉味。
果然那些海族们一个个眼都直了,特别是那些海族青年,一个个都是血气方网的时候,突然见到如此一具诱人的身体,又怎么肯人能够忍住?
“为什么不回去?我就知道你逃到这里来了,你看看都几点了,还不回家,人家会怎么想?”皇甫夜也不管她的话,很不客气的数落道。
毕竟是他带这位公主出来的!必然要负责把她安全送回去!哪里想到这位公主看到慕天狂就什额么都忘记了,慕天曜现在特别后悔带她出来。
“姐,我们已经几个月没见面了,能让我进来见见你吗?”李玉琳紧张的问。
这中年人长相同寻常人族无异,可偏生唯独一双眼睛却是古怪的很,他的瞳孔呈现灼白之色,内中泛起道道黄色斑纹,看上去倒是颇为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