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色尚蒙蒙亮,流放队伍在宿营地缓缓苏醒。众人各自忙碌起来,有的去附近隐蔽处解手,有的则排着队去领那硬邦邦、难以下咽的窝头作为早餐。
四表哥瞅准这混乱嘈杂的时机,巧妙地穿梭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将预先约定的暗号和消息,悄悄传达给了同被流放的另外两家。
这几家原本就同气连枝,此时更是默契配合,不一会,凉珞事先埋在地下的东西便被这些人悄悄取走,藏于身上或隐秘之处。
凉珞不动声色,又默默跟随了流放队伍整整两日。直至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凉珞与秦啸正准备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稍作休息,秦啸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有人来了,大概二十多人,且个个武功不弱,看来是冲着流放队伍来的。”
凉珞闻言,凝神静气,试图感受周围的动静,却只觉一片死寂,唯有心中那股莫名的紧张感愈发强烈。她朝秦啸微微点头,示意按计划行事。秦啸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任务是混入那群刺客之中,伺机而动。而凉珞,则迅速而轻盈地攀上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将自己隐藏在浓密的枝叶间,以便从高处观察全局,保护镇北王府的人。
不久,整个流放队伍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嘈杂声惊醒。刀剑相交的铿锵声,人们的惊呼与叫嚷声,在寂静的野外显得格外刺耳。
此刻,秦啸已成功混入刺客队伍,而凉珞则在远处密切注视着一切,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四表哥在第二日晚上见面时,就已将计划详细告知众人:首要任务是先将府中的女眷救出,确保她们的安全。
毕竟,此次流放人数众多,官兵人数也是以往的两倍有余。皇帝心狠手辣,抱着在路上将大部分人都杀掉的狠毒想法,在流放前就明确告知押解的官差,不必像以往那样限制死亡人数。
但皇帝仍不放心,又派了自己的心腹随行,以确保这些人是真正死亡,而非逃脱。一场暗夜中的较量,就这样悄然拉开了序幕。
凉珞虽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背后的情况一无所知,但她通过这几日暗中观察,已然瞧出端倪。她发现此次负责押解的官差个个身手不凡,武功皆是不低,心中便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此刻,刺杀的场面愈发混乱。官差们并未全力抵抗,似乎有所保留;而流放人员本就手无寸铁,没有刀剑傍身,刺客来袭之时,只能凭借血肉之躯进行肉搏。
那些武功稍高一些的人,虽能瞅准时机抢来一柄刀或剑,可双脚却被沉重的铁链束缚,行动极为不便,只能被刺客们压着打。没过多久,流放人员便渐渐处于下风,形势岌岌可危。
凉珞拿着手枪,目光如炬,时刻留意着镇北王府众人的动向。每当看到镇北王府的人陷入危险,她便果断放枪。而镇北王府的人,趁着混乱之时,朝着相对安全位置躲避。
刺客们这边,原本气势汹汹,可打着打着,便发现己方不时有人莫名其妙地倒下,不知是何缘故。这诡异的情况让他们心生恐惧,士气也随之大减。
何况,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一直暗中安排了暗卫跟随流放队伍,刺客刚一现身,暗卫们便如鬼魅般出现,与刺客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杀。一时间,人群乱作一团,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等刺客们见势不妙,纷纷逃离,战斗终于结束之时,地上已躺了许多流放犯人,鲜血染红了地面,惨不忍睹。
押解的官差们也没料到这次刺杀会造成如此多的流放人员死亡。官差头领皱着眉头,看着满地的尸体,下令道:“把死亡的人都堆一起烧掉。”
这时,一名官差赶忙上前,恭敬地说道:“大人,这边附近就是山林,这么多人一起烧的话,恐怕会引发山上大火,到时候局面难以控制,不如挖坑将人都埋了吧。”
官差头领思索片刻,觉得此言有理,便点头同意,随后让剩余的流放犯人连夜开始挖坑。
然而,这些犯人本就几日没吃饱饭,体力不支,挖出的坑并不深,很快就完工了。
官差又命令犯人将这些死掉的人都扔到坑中。
夜晚,月亮被云层遮挡,光线昏暗,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其中部分人早已用衣衫将自己的口鼻严严实实地罩了起来,而且姿势都相差无几,皆是双手护住胸部的姿势。
当他们将那些人扔入坑中时,即便有人是面部朝下,也会有人悄悄地将人翻转过来,保持面部朝上的姿势。而当土将他们完全掩埋之时,这些人口中的药物也恰好起效,所有人都如同真正死亡一般,毫无生气。
最后,官兵们在掩埋之地使劲地将掩埋的土都踩实,确认无误后,便都离去,回到休息的地方,继续睡觉,全然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假死”计划已悄然完成。
而凉珞和秦啸带着一众暗卫,身着墨色劲装,如鬼魅般迅速潜至埋人之处。每人手中紧握着一把小巧却锋利的小铁锹,动作轻盈而熟练,悄然无声地开始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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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树林中,不时传来呼啸的风声,那声音仿佛是自然奏响的神秘乐章,完美地将众人挖土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掩埋其中。
不一会儿,一具具“尸体”便被小心翼翼地挖出。暗卫们动作敏捷,迅速将这些人背起,如疾风般带入了幽深的林中。
原来,这些人都曾在死亡前吃了凉珞精心研制的改版的假死药。这假死药与凉珞当初所服不同,药效没有那么强烈,不会让人“死亡”过久,最多一个时辰便会悠悠转醒。
凉珞担心有人来不及吃假死药,便提前让他们在假死前,将口鼻紧紧罩住,确保在两刻钟内不会窒息而亡。
很快,所有人都成功被救出。暗卫们不敢有丝毫懈怠,又将挖开的坑重新填好,用脚用力踩实,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随后,一行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去。
不久,被救出的流放犯人们陆续醒了过来。这其中,有温婉的外祖母,她虽历经磨难,但眼神中仍透着坚韧;大舅母、二舅母,她们相互依偎,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二表哥,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疲惫却又不失英气;大表嫂则温柔地安抚着身边的人。
除了镇北王府的这几人,还有一些女眷,平阳侯府的人数相对少些,但也都安然无恙。
天还未亮,众人便兵分两路。暗卫们护送着女眷们,匆匆赶往凉珞新购买的宅院。那里,有她们休养的家人正翘首以盼,等待着团聚的那一刻。
而凉珞和秦啸则带着刚救出的关霁和管赫留下,继续跟随流放队伍,准备制造下一场“人员消失术”。
凉珞从空间中拿出两张精致的人皮面具,递给关霁和管赫,以便他们能更好地隐藏身份。
另一边,在众人休养的府宅内,小舅舅早已安排妥当,派人去弄户籍。女子的户籍通过死籍进行巧妙顶替,男子的户籍则去找军户顶替,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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