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大和他的三个死硬亲信被驱逐出山坳,身影消失在灼热而荒芜的旷野中。他们的离去,为“磐石避难所”的时代画上了句号,也标志着黑石峪避难所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人口规模急剧扩张,管理挑战呈几何级数增长。
原本相对宽敞的“磐石”前院,此刻挤满了人。新加入的四十多名原“磐石”成员,加上黑石峪原有的三十多人,总数超过了七十!黑石峪的核心生活区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多的人口。林澈当机立断,将“磐石”的这片山坳作为临时安置区,由老周带领防卫队主力暂时驻守和管理,确保秩序稳定。所有新成员被要求集中在此,未经许可不得随意进入黑石峪核心区域。
现场一片忙乱。新成员们大多面带惶恐、不安,甚至有些麻木,他们挤在一起,眼神怯怯地打量着周围全副武装、神情严肃的黑石峪队员,以及那些正在分发饮水和压缩干粮的后勤人员。干净的水和食物暂时安抚了他们的肠胃,但内心的忐忑远未平息。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所有人,排成四列!依次上前登记!”老周拿着扩音器,声音洪亮而威严,不容置疑。阿健、大刘等防卫队员持枪在周围警戒,维持秩序。
登记点设在院子一侧。林澈坐镇中央,面前摆放着连接了便携电源的终端设备(从基地临时拉来了延长线)。李爱国、王娟在一旁协助。登记内容很简单:姓名、年龄、原“磐石”内的简单分工、有无特殊技能(如木工、种植、医疗知识等)。
但真正的核心步骤,是林澈在每个人上前登记时,悄然启动的忠诚度扫描。他需要第一时间掌握这批新人的基本倾向,甄别潜在的风险。
扫描结果以光点形式快速反馈在林澈的视野中:
大部分新成员(约30人): 光点呈现浅黄色。情绪状态多为“惶恐\/观望\/生存优先”。他们对黑石峪感到陌生和畏惧,但为了生存,愿意暂时服从。这是可以争取和转化的中间力量。
阿明等早期内应及受其影响较深者(约10人): 光点已是稳定的浅绿色甚至绿色。情绪状态为“庆幸\/期待\/积极”。他们是新成员中的稳定因素,值得初步信任。
少数几人(约4-5人): 光点呈现深黄色或橙色。情绪状态为“警惕\/不安\/怀旧”。他们可能对赵老大仍有感情,或对黑石峪充满疑虑,需要重点观察。
暂未发现红色敌对目标。 赵老大及其死忠已被清除,剩下的暂时没有表现出直接敌意。
登记和信息录入(包括扫描判定的风险等级备注)同步进行。每个登记完成的人,会立刻领取到一个临时制作的、带有编号的塑料身份牌(简陋版),并被告知这是他们在黑石峪的临时身份凭证,与贡献点系统挂钩。
整个登记过程持续了数小时,直到夜幕降临。期间,赵大山带领生产队的人,紧急从黑石峪主基地调运了更多的帐篷、毛毯、饮用水和食物过来,确保临时安置区的基本生存需求。王娟则带着医疗组,为一些有明显伤病或极度虚弱的新成员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和处理。
初步安顿后,第二天上午,在“磐石”前院的空地上,召开了第一次全体成员大会。黑石峪的老成员和所有新成员全部到场,黑压压一片七十多人,气氛凝重。
林澈站在一个用木箱搭起的简易台子上,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有熟悉而坚定的,有陌生而惶恐的。他拿起扩音器,声音沉稳有力,传遍整个山坳:
“各位!从今天起,这里没有‘黑石峪’和‘磐石’之分了!只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黑石峪避难所!我们都是在这个鬼世道里,挣扎求存的幸存者!”
开场白直接而有力,打破了隔阂。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害怕,不安,不知道未来会怎样。”林澈语气放缓,带着理解,“我在这里,可以向大家保证几点!”
“第一,安全!只要守这里的规矩,黑石峪的高墙和武器,就会保护每一个人!我们不会主动欺负别人,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从内部破坏!”
“第二,活路!在这里,不养闲人,但也绝不饿死肯干活的人!我们有稳定的水源!”他指向黑石峪方向,“有能发电的太阳能板!有能种出粮食的水培农场!只要付出劳动,就能换取食物、饮水和应有的待遇!”
“第三,公平!我们有一套贡献点制度!干多少活,记多少分,换多少东西,明明白白!谁也不比谁高贵,谁也不比谁低贱!一切靠自己的双手说话!”
为了增强说服力,林澈让老周带人展示了随身携带的野战净水器,当场将浑浊的积水过滤成清水;让阿健启动了带来的小型太阳能板,点亮了几盏LEd灯;还展示了几包从水培农场收获的新鲜蔬菜。
干净的水、明亮的灯光、鲜嫩的蔬菜……这些在末世中象征着“活着”甚至“活得像个人”的东西,具有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新成员们的眼神,从惶恐和麻木,逐渐变成了震惊、渴望,乃至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是!”林澈话锋一转,语气骤然严厉,“规矩就是规矩!任何人,不得私斗!不得偷窃!不得破坏公物!任务必须完成!哨位必须坚守!违者,轻则扣罚贡献点,重则驱逐!绝不容情!”
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
“接下来,所有人会被打散,重新编组!生产队、防卫队、后勤队,根据你们的技能和体力分配!具体的规章制度,各队队长会详细告知!现在,排队领取今天的口粮和水,然后按分配区域休息!”
大会结束,新成员们在黑石峪老队员的引导下,开始有序领取物资,并被带往不同的帐篷区域安置。虽然依旧忐忑,但明确的规则、展示的实力和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像一颗定心丸,让混乱的场面迅速稳定下来。
扫描界面上,代表新成员的大片浅黄色光点,开始出现波动,部分向着更稳定的黄色甚至浅绿色缓慢转变。恐慌情绪在消退,观望和接受的成分在增加。
第一波整合冲击,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七十多人的队伍初步安定下来。
但林澈、李爱国等管理层清楚,这仅仅是开始。如何将这七十多个背景不同、心思各异的个体,有效组织起来,形成合力,而不仅仅是一群聚在一起吃饭的乌合之众,才是接下来真正的难题。现有的生产、防卫、后勤体系,需要扩容,职责需要细化,管理需要更加精细。否则,人口暴涨带来的不是力量,而是混乱和崩溃的危机。
(本章完)